突然,在靠近上方、一处被巨大凸起礁石半遮挡、位置相对偏僻的角落,看到一个标注着“丁三七”的小洞口。
那里光线更暗,似乎少有人问津。
“那个丁三七,多少灵石?”我指着问道。
管事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嘿,老头眼力倒毒。那地方位置是不错,够偏,就是...嘿嘿,晦气了点。之前租住的几个家伙,不是练功走火入魔死了,就是莫名其妙失踪了。都说那地方风水不好,沾着邪祟。你要是不怕,一个月八块灵石!”
邪祟?晦气?我心中冷笑。
比起紧挨污水沟和可能随时闯入的劫修,这点“晦气”算得了什么?
更何况,我这星辰之体雏形,似乎对这种阴秽环境还有一定的抗性,甚至能微弱地吸收其中一丝驳杂的地煞之气?
“就它了。一月。”我数出八块下品灵石丢给管事。
管事接过灵石,笑容更古怪了:“得嘞!这是禁制令牌。自己小心点,半夜听到什么动静,别出来看。”他抛过来一块黑乎乎的、刻着简单符文的铁牌。
接过令牌,在管事看死人般的目光和阿丑惊恐的眼神中,我步履蹒跚地走向那处位于礁石阴影下的“丁三七”号洞府。
身后,那三道尾随的气息,在洞府区入口处徘徊了片刻,似乎对这片区域有些忌惮,最终隐没在了渐浓的夜色中。
显然,他们也听说过这片廉价洞府区的“凶名”,暂时不敢轻易闯进来动手。
丁三七号洞府。
推开沉重的石门,一股混合着尘土、霉味、岩石腥气和淡淡血腥味的陈腐气息扑面而来。
洞内空间狭小,不足三丈见方。四壁皆是粗糙开凿的黑色礁石,地面凹凸不平,积着厚厚的灰尘。
角落有一张石床,上面铺着发霉的草席。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唯一的“光源”是石壁高处一个碗口大小的天然孔洞,此刻透进些许昏暗的星光和远处坊市的微弱灯火。
果然简陋破败,阴气森森。石壁上甚至能看到几处干涸发黑、疑似喷溅状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若有若无的、令人心神不宁的阴冷感。
“嘎...主人...这地方...怨念纠缠...死气沉沉的...长期待着对神魂肯定有损...”秃毛鸟的声音带着不安。
“嘶...”白璃也传递来强烈的不适感。
“无妨。”我嘶哑道,反手关上沉重的石门,将那块黑铁令牌按在门后一个凹槽里。
嗡的一声轻响,一层极其微弱、几乎透明的淡黄色光幕在门口浮现,随即隐没。
是最低阶的防护禁制,聊胜于无,只能阻挡凡人或者低阶妖兽的随意闯入,对修士的神识和灵力攻击形同虚设。
“阿丑,守在门口。任何人靠近,立刻示警。”我对缩在门边、脸色惨白的阿丑吩咐道。
“是...是!张爷!”阿丑如蒙大赦,连忙退到门外,背靠着冰冷的石门,身体还在微微发抖。让他待在外面,比待在这“凶宅”里强。
洞府内只剩下我一人。
冰冷的寂静如同潮水般涌来,只有自己粗重压抑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内回荡。
空气中那股阴冷的气息如同活物,试图钻入毛孔,侵蚀心神。
我走到石床边,拂去厚厚的灰尘,盘膝坐下。
没有立刻服药,而是将《隐煞诀》运转到极致,同时尝试引导体内那股潜藏的星辰之力,在体表形成一层极其微弱、却坚韧的“内循环”。
嗡...
星辰之力缓缓流淌,散发出一种温润而沉凝的气息,与洞府内弥漫的阴冷死气格格不入,形成一种微妙的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