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弱!拖延!同时点出同伴遗物,暗示可能还有东西可寻,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洛云清眼中精光一闪,还未开口,那黑脸大汉赵铁山已瓮声瓮气地嗤笑道:“哼!一堆破船烂骨头有什么好收拾的?洛师叔心善,给你条活路,别不识抬举!”
他踏前一步,炼气十一层的气息刻意释放,如同沉重的磨盘压来,“我看你气息古怪,肉身有异,莫不是修炼了什么邪门功法?还是…身上藏着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图穷匕见!
程青青秀眉微蹙,似乎对赵铁山的粗鲁有些不满,但并未阻止,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如何应对。
洛云清依旧面色平静,仿佛默许了赵铁山的试探。
压力骤增。
筑基修士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囚笼,赵铁山的气息更是如同实质的利剑,直刺而来。
我闷哼一声,拄着礁石柱的手背青筋暴起,身体微微摇晃,脸色更加苍白,嘴角甚至溢出一丝血迹。
半真半假,强行压制星核带来的气血翻涌和经脉剧痛,使得内腑伤势确实有些牵动。
“赵道友…何出此言?”我声音颤抖,带着惊惶和不解。
“张某不过一介散修,遭逢海难,侥幸未死…咳咳…身上除了这身破烂,别无长物…”
我故意将破烂二字咬得重了些,目光扫过自己身上发硬发霉的水手服。
“别无长物?”赵铁山冷笑,目光如鹰隼般锁定我藏身的洞穴,“那洞中,又藏着什么?”
他竟已发现了洞穴!
“不过是张某暂避风雨的栖身之所罢了。”我强作镇定。
“是与不是,一看便知!”
赵铁山显然耐心耗尽,或者说根本不屑于和一个气息微弱、看似随时会倒下的废人废话。他身形一动,便要落下遁光,强行搜查洞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且慢。”洛云清终于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带着筑基修士不容置疑的威严。赵铁山的身形硬生生顿在半空。
“赵师侄,稍安勿躁。”洛云清看向我,温润的目光似乎能看透人心。
“张道友既然心有挂碍,我等便稍候片刻。程师侄,你心思细腻,便陪张道友一同去收敛遗物,顺便看看张道友的栖身之所是否安全,若有需要,也可帮衬一二。”
他转向程青青,语气温和,却是不容拒绝的命令。
好一个洛云清。
既安抚了赵铁山,又堵死了我独自行动的可能,更派出了看似无害、实则同样修为不弱的程青青来近距离监视我!一举三得!
程青青盈盈一礼:“是,洛师叔。”
她飘然落下遁光,轻盈地落在沙滩上,距离我不过三丈。
炼气十二层顶峰的气息虽然收敛,但那份属于宗门精英弟子的从容与隐隐的优越感,依旧清晰可辨。
“张道友,请吧?”程青青微微一笑,笑容甜美,眼神却如同平静湖面下的暗流,带着审视。
“有劳程仙子。”我嘶哑道,心中冰冷。知道避无可避,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拄着礁石柱,一瘸一拐地,带着程青青走向那堆沉船残骸。
赵铁山冷哼一声,抱着双臂悬浮半空,目光如同毒蛇般锁定我的一举一动。
洛云清则负手立于玉尺之上,目光深邃,似乎穿透了铅灰色的海面,望向未知的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故意在残骸中翻找,动作迟缓笨拙,拿起一块锈蚀的船板,又放下,对着几具骸骨露出哀戚之色。
程青青则静静地站在一旁,看似耐心等待,实则灵识早已如同无形的蛛网,细致地扫过每一寸残骸和我身体的每一个细微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