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神闪烁。危险往往伴随着机遇。
以我现在的状态,回头对上妙音门三人必死无疑。这扇门,是唯一的变数!
拼了!
我撕下破烂水手服的下摆,忍着剧痛,将左肩的伤口和右腿的旧伤再次紧紧包扎,阻止失血。
深吸一口气,将所剩无几的星辰之力灌注全身,尤其是双腿,然后毫不犹豫地,再次扎入冰冷刺骨的海水中,朝着水底那扇锈迹斑斑的金属门潜去!
海水冰冷,水压随着下潜迅速增大,耳膜嗡嗡作响。
光线越来越暗,只能凭借微弱的水流和触觉摸索。
靠近那扇金属门,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珊瑚和海泥,入手沉重冰凉。
门上似乎雕刻着一些模糊的纹路,但已被岁月和海水侵蚀得难以辨认。
没有锁孔,也没有明显的把手,只有门缝处隐约透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空间波动?
是禁制!虽然残破不堪,但依旧存在!
我尝试着用力推了推,纹丝不动。
用礁石柱撬,也毫无作用。那残存的禁制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
怎么办?强行攻击。
以我现在的状态,无异于蚍蜉撼树,还可能引来更可怕的反击。难道要空手而归?
不!星核!那股吸力!
我心中一动,再次将意念沉入丹田,集中在那枚沉重旋转的星核之上。
这一次,我并非催动它释放吸力,而是尝试着,极其小心地,将一丝星辰之力模拟成门缝中透出的那种微弱空间波动的频率!
如同用一把万能钥匙,去试探一把锈蚀的锁。
嗡…
星核似乎感应到了我的意图,表面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我引导着那丝模拟的波动,缓缓探向金属门的缝隙。
时间仿佛凝固。冰冷的海水包裹着我,黑暗无声。就在我感觉那丝力量即将耗尽,绝望再次升起时——
咔哒…咔嚓嚓…
一声轻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机括转动声,从厚重的门扉内部传来。
紧接着,那扇尘封不知多少岁月、锈蚀得几乎与礁石融为一体的沉重金属门,竟缓缓地、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一股更加浓郁的、混合着陈腐、尘埃、淡淡药香以及某种金属冷光的奇异气息,从门后的黑暗中汹涌而出!
成了!
我心中狂跳,没有丝毫犹豫,身体如同游鱼般,从那道缝隙中挤了进去!
就在我身体完全没入门后黑暗的瞬间——
轰!!!
一道狂暴无匹的白色剑气,挟裹着洛云清冰冷的怒意,如同天罚般狠狠轰击在我刚才所在的礁石平台和周围水域。
巨大的爆炸掀起冲天水柱,整个海蚀洞窟都在剧烈摇晃。
碎石如雨点般砸落海面!
“搜!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小杂种给我挖出来!”
赵铁山的咆哮声,隔着厚重的山体和水层,隐隐传来,充满了气急败坏。
门外是绝路,门内…是未知的深渊。
我背靠着冰凉滑腻的金属门内壁,在绝对的黑暗中剧烈喘息。
左肩的伤口在刚才的挤压下再次崩裂,温热的血液顺着冰冷的手臂滑落,滴在脚下同样冰冷坚硬的石地上,发出轻微却令人心悸的“嗒…嗒…”声。
门外妙音门修士的怒吼和攻击的余波仿佛还在耳边震荡,但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门内的死寂。
绝对的、吞噬一切声音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