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浓雾缓缓散开,一艘通体银白、流线型、船首雕刻着星宫印记的华丽飞舟,如同幽灵般浮现出来。
船首站着两人。
其中一人,正是那个银袍冷面修士。
他此刻脸色阴沉如水,手中托着那面八角阵盘,显然是通过某种秘术,大致推算出了我们的逃离方向,并在此提前拦截!
而另一人,则是一位身穿星宫执事服饰、面容枯槁、眼神阴鸷的老妪。
其手中握着一柄银色的短杖,杖头镶嵌着一颗硕大的宝石,刚才那道恐怖的光梭,显然就是她发出的。
又一位结丹后期修士!星宫为了抓我,竟然派出了两名结丹后期!
“小辈,果然有些门道,竟能从邬某手下逃脱一次。”
银袍修士冷冷开口,声音如同寒冰刮过海面,“但这一次,看你还往哪里逃!束手就擒,交出补天丹和虚空残图,或可少受些搜魂之苦!”
那老妪则桀桀怪笑:“邬巡使,何必与这叛徒多费口舌,拿下便是!老婆子正好缺一具炼制星傀的材料!”
压力前所未有之大!
前有强敌拦截,后方是茫茫外星海,脚下小船已半毁,我们三人皆状态不佳。
绝境!
我眼神冰冷至极,大脑飞速运转。
硬拼只有死路一条!必须另想办法!
我的目光扫过那艘星宫飞舟,又扫过脚下破碎的小船和茫茫大海,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瞬间浮现。
我暗中对柳玉娘和章九传音:“等我信号,全力向左前方海域攻击,制造混乱,然后立刻遁入海中,向深处潜逃,能否活命,各安天命!”
两人身体一颤,眼中闪过绝望,但此刻已别无选择,只能咬牙点头。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银袍修士和老妪,脸上故意露出一丝绝望的疯狂,嘶吼道:“星宫走狗!想要东西?做梦!我就是毁了,也不会给你们!”
说着,我作势便要向手中的储物袋拍去,一副要鱼死网破、毁掉补天丹和残图的架势!
“尔敢!”银袍修士和老妪脸色同时一变,身形瞬间动了,化作两道银虹疾扑而来,想要阻止我!
就是现在!
“动手!”我厉喝!
柳玉娘和章九早已得到指令,闻言毫不犹豫地将身上剩余的所有攻击符箓、甚至几件低阶法器,疯狂地砸向左前方的海面!
轰隆隆!轰隆隆!
爆炸声震耳欲聋,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瞬间搅乱了那片海域的能量场,也暂时遮蔽了视线!
而我自己,则在那两人被左侧爆炸吸引注意力的刹那,猛地将所剩无几的法力,全部灌注到右拳之上,却不是攻击人,而是狠狠一拳砸向脚下已然半毁的小船驱动法阵的核心!
“爆!”
轰!
本就濒临解体的小船驱动法阵被我彻底引爆!更大的爆炸发生,火光和碎片瞬间将我们三人的身影吞没!
这突如其来的二次爆炸,完全出乎了银袍修士和老妪的预料。
他们下意识地以为我是真的要自毁,或者想借爆炸同归于尽,身形不由得微微一顿,护体灵光瞬间激发到极致,抵挡爆炸的冲击。
而就在这爆炸产生的光芒、水雾、混乱能量最鼎盛、最能干扰神识感知的瞬间!
我早已计算好了一切!在引爆法阵的同时,我再次强行催动那几乎要碎裂的经脉,施展出并非用于长距离移动,而是用于极限闪避和切入的——“水衍·潜流”!
这是《水衍真经》中记载的一种极高明的遁术,能让人如同海底暗流般,无声无息地切入水中,并借助水流瞬间远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