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真吃完午食,就去找小乙。两人相约到东市买年货。
此时已是申时。
不良人总衙很热闹,同僚们进进出出,清理卫生的清理卫生,张贴年画的张贴年画,准备年夜饭的准备年夜饭。
宁真和小乙走出总衙,坊内也到处张灯结彩,街坊邻居们相互拜年,喜气洋洋。
到了街上,宁真看到有一支队伍带着各种狰狞面具,手执桃弧、茅鞭,跳着怪异的舞姿走过,旁边两列有人敲着鼓,有人吹着笛。
锣鼓喧天。
街边的少年们也戴着鬼面具追逐嬉闹。
“这是什么?”宁真指着队伍问小乙。
“驱傩啊。你在盂县的时候没见过?”
“我在那里的生活,挺枯燥的。”
宁真脑中又浮现了傻丫头的气鼓鼓的大眼睛,仿佛在说,过年了你也不回来?
额,来长安才七天,就过年了。
这几天太忙,连接孩子都没空。
她在盂县有牛二李四他们照看着,应该也挺好吧。
“额,对了,这几天我拜了个很厉害的师父,学了套很厉害的剑法。”宁真嘚瑟道。
“你不是有师父么?额,不对,什么这几天,昨天我才去你的小院吃的饭,你不是睡迷糊了,做梦呢?”
小乙嗤笑道。
额,宁真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没从梦里的时间缓过来。
真是好长的一个梦啊!
“还真是梦里学的。”宁真砸巴着嘴道。
“切!”
两人走入东市。
除夕的东市更加热闹,沿路挤满了人,旁边的摊位上摆满了桃符、门神画像、烟花爆竹、新衣饰品等各色年货。
宁真挑挑拣拣展开大采购。
买了一大包抗在肩上。
小乙吃惊看着他,“真哥你发财了?”
宁真看着小乙拎着寥寥几件年货,掏出一把钱塞给他,“你再去多买点,过年了别抠抠搜搜。”
小乙是宁真来长安的第一个朋友,对他挺照顾的,对待真心朋友宁真一向大方的很。
“你的月俸和我一样,我不能要你的钱。”小乙拒绝。
“我今天真发财了。”
小乙笑着摇头。表示不信。
这种朋友值得交。宁真对小乙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把钱硬塞给他,没好气道:“没发财谁送钱给人啊?毕竟,我的月俸和你一样。”
“额,那谢谢你了,阿真。等月俸发下来,我会还你的。”小乙为人仗义,朋友多,开销大,年底了手头还真有点紧。
“你要是还,我就不认你这个朋友。”
两人又买了一些东西,直到黄昏,这才往回返。
到了总衙,各回各的窝。
宁真扛着大包回了别院,从里面又挑出一些来,包起来,提上出了门。
走到二统领的门前。咚咚咚。敲门。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是个四十多岁的妇女,看样子是个仆妇。
看到宁真,迟疑道:“你是……”
“我是隔壁宁真,二统领怎么样了?”
“哦,你进来吧。”
仆妇带着宁真进了小院,这是宁真头一次进二统领的院落。
小院大小和宁真的院落差不多,但布置得就别致多了。
进门是道彩绘影壁,影壁后有株梅花树,此时梅花绽放,艳丽非凡。
梅花树旁是古井,古井旁是精致的小亭。小亭用洁白的鹅卵石铺成小径直通厅堂。
上房三间,下房两间,砖雕斗拱典雅古朴。
宁真站在门口等候。
仆妇走了进去,不一会儿推着坐轮椅的二统领到了厅堂。
“进来呀,站外头干嘛?”
此刻的阿古依膝前盖着毛毯,身上绑带未解。
面色惨白,声音虚弱,笑盈盈招手。
宁真提着包袱走了进来,“二统领你怎么样了?”
“好多了。咳咳。”
“二统领,我给你买了些年货。你看看喜欢不?”
说着,从里面拿出年画、对联、烟花爆竹等等年货,还有许多零食。
阿古依心里一暖,笑道:“这些府衙都有发放。你的月俸还没有发,何必破费。以后咳咳,别乱花钱。”
宁真摸摸后脑勺,笑呵呵道:“二统领,我去把年画和对子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