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不骑马,不坐轿,也不飞行,就这么大步从宫城走到皇城,从皇城走上街道。此时已是戌时,街上行人都回家点灯去了,空空荡荡。
无人知道,当今大唐最顶尖的高手,几乎都在这一行人里。
他们却像平民百姓一样,一直走到了兴庆宫。
兴庆宫内。
小夷和归叔夜在前面走着,高朝世、阳还真、游天一有意无意地把他们围住。
裴旻和李沉舟有意无意隔了一段距离。
宁真和盂县十三人走在一起。
归叔夜早早在宫门口迎候,百官和使节们却已不见。
见到小夷等人回来,归叔夜赶紧上前汇报,说已经让百官全部回家,使节也安排到了长安和万年县的驿馆。从明日起,改为兴庆宫办公。在兴庆殿上朝。
一如玄宗当年。
并告诉小夷,金吾卫和千牛卫已全部愿意归顺,百官全部顺服(哪怕只是表明上的),只待明日一上朝宣布即可。大势已牢牢控制。
宣布之后,便进行清洗,将空谈误国的清流,为非作歹的阉党,改杀的的杀、该流的流,该退的退,该贬的贬,那就是其后的事儿了。
皇后已被押入地牢。三皇子和生母淑妃暂时安排在兴庆宫偏殿。
小夷等五人相视而笑。
计划完成得很顺利。
现在,皇后一党已经被连根拔除。鱼天恩一党,先剪其羽翼再说,温火慢炖,不可操之过急,以防狗急跳墙。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了么?”归叔夜问。
小夷摇摇头。
“啊?为什么不告诉他?”
“没空啊!一直在打架。刚打完。”小夷理所当然道。
“一会儿庆功宴上,告诉他不就行了嘛?难道,还有人不想当皇帝?还是我大唐的皇帝。”高朝世笑眯眯道。
阳还真、游天一点头微笑。都点头赞成。
归叔夜宦海沉浮多年,识人颇精。以他对宁真的观察,却隐隐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宁真远远望着右前方小夷和归相鬼鬼祟祟商量,问老秦,“老秦,你说他们在商量啥呢?”
“应该是在商量庆功宴吃啥吧!”老秦摸了摸酒糟鼻。
“这么多大人物商量吃啥,一会儿肯定会上很多好吃的。我还没吃过宫里的饭呢!”宁真很期待。
扁六笑道:“我们昨晚除夕都吃过了,啥好吃的都有,好酒管够。”
“啊?你们这些王八蛋,来了长安也不告诉我!”宁真瞪眼。
扁六知道自己失言,赶紧捂嘴。
宁真一脸怨气地看着众人,用食指点着一个个人的脑袋,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众人都讪笑着东张西望。
宁真拿他们没办法,又道:“哎,对了,老秦,我见军神大人喊小夷为宗师,她的修为境界很高么?这你总能告诉我吧!”
“很高。”老秦干脆利落。
“有多高?”
“比军神高,比剑圣高。”老秦认真道。
宁真心里泛起苦涩,心想你丫跟我装了十八年,为甚么呢?图什么呢?
一个大高手,装成连几个钱都舍不得花的守财奴不说,还、还装成个连十减六等于四都不会算的小傻子?
你就不能跟我说实话么?你宁愿看着我十八年白白浪费时间变成个啥也不会的废物,也不愿意教我修行?
越想越生气,于是反驳,“切,不可能。他比我剑圣师父差得远。”
“咹?剑圣是你师父?”扁六瞪眼。
众人眼中露出羡慕之色。
唯独老秦不动声色,叹道,“那是因为,大姐头那时候已经战过数场,真气枯竭了。”
“她真气满着的时候,也没见他打赢过那个和尚。”宁真冷哼道。
“唉!”老秦瞥了他一眼,摇头。
众人也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摇头。
这种眼神宁真很熟悉,让他很抓狂。
扁六摇头叹息,“真哥儿,你永远不知道,大姐头有多厉害。”
“我就没见她有多厉害。”宁真哂然,哼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