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吃人还需要等到现在?”
沙老太瞪眼,怕羊生听到,低声呵斥,“我说你一个大老爷们儿,怎的比我一个妇道人家还没出息。要是羊生是骗大家,我们最多遭受村人的耻笑。可他要是说真的呢?我们就是救了全村人的性命。哪头轻哪头重,你自己掂量!”
沙老头闻听,一言不发地披了件皮袄,匆匆忙忙往村长家赶。沙老太则去通知亲朋好友。
敲响村长家的门。
村长闻听是妖怪羊生子说的话,初时也是惊疑不信。等沙老头将婆娘的话复述了一遍,村长这才点头,隐有敬佩之色,“想不到你浑家还有这等胸襟见识,我这便通知全村。就算那羊生子骗了我等,老夫也不会让你家担埋怨。”
于是出门,让里正通知全村人都去沙家院,要发山洪了。
发山洪不应该跑出村子么,怎么往沙老头家跑?
村民们很困惑。
因为沙老头家有躲避山洪的办法。跑你能跑得过山洪么?
村民无暇细想,连忙穿上衣服拖家带口往沙家院跑去。
黄沙镇地广人稀,家家户户都有独立门户,连院墙都没有,是以上千村民挤到沙家,居然都挤得下。
黑压压一片。但都下意识地离羊圈远远的。
羊生对沙老太道:“让他们离我近一点,越在外围,越不安全。”
在外围的人纷纷往里挤,挤得里面的人不由自主地站在羊圈旁边。
站得近的村民看到羊生,纷纷感叹,世界上居然有这么漂亮的男人。
熙熙攘攘间,只见村落后方的山体大片大片垮塌,洪水、泥石流轰然而下。
众人惊呼,骇然失色,纷纷道:没下暴雨,怎么突然发起了山洪呢?
有人疾声道:“冰雪融化。可是大冬天,山上的冰雪怎么会融化?”
齐齐看向羊圈里的羊生。
羊生双手结了个怪异的印决,口中默念经文,只见一个巨大的蓝色光罩将众人牢牢罩住。
只在瞬息间,山洪夹带着石头、树木、泥浆扑向黄沙镇。
所到之处,房屋、瓜田被淹没。唯独沙家院光罩所罩之处安然无恙。
村民们这才放下心来,看向羊圈里的羊生,齐齐露出感激之色。尤其是村长。
沙家老两口出去通知村民大约在晚八点左右,村民聚齐在沙家院是晚十一点左右。山洪从十一点半开始,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一直到凌晨五点左右势头才缓了下来。
等到彻底停止,天已亮了。
只见黄沙镇已经被山洪淹没,所幸黄沙镇是沙漠地带,洪水早渗入沙地里,但村落里的民居都毁了,重建需要大量的财力物力和时间。
村民们心情低落,互相叹息着。
这个说,他家里的瓜窖里还有两千斤瓜还没拉出来。
那个说,他家里还有三个月的米面口粮都没来得及带。
还有的说,一家人的换洗衣服都没带。
说罢,都齐齐羡慕地看着老沙家,只有他家没有一点损失。
村长叹息道:“好了好了,人活着比啥都强。老沙,现在大家伙都遭了灾,这些日子,你接济一下大家伙儿。当然,也不用多,勉强饿不死就行。这段期间,大家都从自家房屋挖一下,看能不能挖出点吃的来。”
老沙面有难色地答应了。
安顿完,村长向羊圈里的羊生恭恭敬敬行礼,“老夫瞎了眼,错把恩人当成妖怪。老夫在这里向恩人道歉,多谢恩人救我全村人的性命。”
沙老太冷着脸,哼哼道,“你们还拿石头砸过他呢。”
村长等人面色一红。
羊生撤去光罩,看着村长和村民们道:“你们,想不想度过眼下难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