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真坐到了明姬给画的法阵当中。
顿时,一股磅礴强横的精神力将他包裹了,这股精神力的强大,比之长安百姓传来的大大不同。
长安百姓传来的愿力是积极的,昂扬的,纯粹的。而这股精神力充满了浑浊、暴虐,破坏欲爆棚。
但念力就是念力,不分善恶,只分强弱。甚至连是否纯粹都不重要。
就算浑浊不纯粹,只要够强大,也能开天辟地。
李真觉得浑身充满能量,就像泡热水澡一般舒服。
明姬看着她的表情,满意地笑了,自己猜得没错,他那种古怪的剑术连坤宫传来的法界之力都能吸收。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秘法呢?
在自己的记忆中,艮宫没这种秘法,难道又是小东西异想天开创造出来的?
不得不承认,这个小东西在术法和谋略上确实天赋异禀。
红玫瑰看看看着,脸色古怪起来,李真竟然睡着了。
还有人能在暴虐的法界之力下睡着?你也太舒服了吧!
但明姬哪里知道,李真现在一点也不舒服。很不舒服。
他又回到了黄沙镇。
但这次没有扁六他们,只有他孤身一个人站在黄沙漫天的风中。
起风了。
大风,狂风,大狂风。
房屋都被风吹倒了。不少人被吹上高空。
人们都从房屋里跑出来,四处寻找可以抱住东西,有的抱石碾子,有的抱大树。
风越来越大,三十米之外已经看不清东西了。
沙子打在脸上热辣辣地疼。
李真以前觉得下雨天最烦人,现在觉得大风天才最恶心。
看不清,听不清。没遮挡物的话,比站在暴雨里痛苦多了。
他修行了这么多天,已经有了些真气。运用真气灌注双脚,挣扎着,摸索着走到一处农家院,抱住了一个石碾子。
隐约看到,农家院已经成了残垣断壁。
李真被风刮得身体扬起,心中呐喊,玫瑰你这是借给我坤宫的精神力呢,还是对我的精神摧残?
眼看狂风越来越大,被刮飞的人们越来越多,心中绝望起来,什么时候风停啊!
……
沙洲城节度使府衙。
不空大师正在和张淮深弈棋,眼见不空大师再落一子就可以收官的时候,大师却叹息着将白子放入棋罐。
张淮深诧异,抬头问,“大师,怎么啦?”
“摄政王有难,贫僧去去就来。”不空大师道。
“我这便安排快马,和大师同去!”张淮深急道。
不空大师微笑摇头,“贫僧一人去即可,淮深,你护住我的法体,莫让人靠近。”
说着,跏趺而坐,双手合十,闭目,入定。
……
李真觉得手臂发酸,正危急之时,忽然风势小了些,前方走过来一个披着海青袈裟的老和尚,不正是在沙洲认识的不空大师么?
“不空大师?”李真喜道。
“阿弥陀佛,摄政王怎的跑到法界的轮回小千界里了?”
不空大师戏谑道,走了过来。
随着不空大师的靠近,李真身周的风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