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真和小夷告别张淮深,带着车队上路。张淮深骑着马送出好远。
出了城,小夷对老郑说:“老郑,加快速度,照这样子,啥时候能回长安?”
他们来的时候急吼吼赶路,用三天时间就到了延城。现在,借到了银子再这么慢悠悠走,太皇太后和归相他们可要着急啦!
老秦回头苦笑,“咱们两辆马车老郑我能放开了赶路,可后面装银子马车跟不上呀!”
小夷想了想,将脑袋伸出车窗,“孙骡子,孙骡子!”
孙骡子赶紧驾马跑了过来,“怎么啦大姐头?”
“你驱赶后面五十辆马车跑快点。”小夷道。
老郑闻听大奇,心道,都说了银车太重,马儿累死也跑不快的。怎么长公主还安排人驱赶?难道他的驾车技术比我老郑还牛?
孙骡子看着银车留下的深深车辙印,皱眉道:“要想跑快点,得在马车上刻印能减轻重量的阵法。”
“不就是减轻重量么?我给每辆马车都打个巽阵。”小夷撇嘴道。
跳下了马车。举着小巴掌对着一辆辆装银子的马车打下巽阵。
巽属风。巽阵就是武侯八卦阵里头一个微不足道的子阵。简单得很。
马车被打了巽阵以后,马儿们瞬间觉得缰绳轻了九层,速度飞快,车夫们纷纷扬鞭压下速度。
小夷又跳上马车,对老郑道:“你放心驾车,你驾得不管多快,后面的马车都能跟上。”
“真的么?”老郑狐疑地问。
孙骡子哈哈一笑,“老郑,你要能甩开后面的马车,回了长安,我请你喝酒。”
“那我就放开速度啦!”
“放开,放开!”小夷大声道。
“得儿,驾!”
老郑甩起马鞭,凭空鞭响,自己新加入摄政王麾下,可不能让主子失望,使出浑身本领驱赶四望车和孙骡子较劲儿。
风驰电掣。
孙骡子吹着声音怪异的口哨,五十辆马车紧随其后。
这一赶就是六个多时辰,酉时到了凉州,停都没停。到了戌时(晚八点左右),终于看到灵州城。
“好啦,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小夷大声道。
老郑等人把马车赶到了驿馆。安顿好马车值守人员,便进驿馆吃饭。
老郑累得连筷子都拿不住了,孙骡子一脸笑嘻嘻的没事人样子,对着他竖大拇指,“六个时辰赶了1500里路,你可以!”
老郑看着孙骡子苦笑,“我要算可以,那你是什么?能赶着五十辆马车追上我的两辆马车,我老郑今天算是遇到高人了!”
众人哈哈大笑,纷纷安慰老郑,“你别和他比,他输啦。回了宫,让他请你吃酒。”
修行者和凡人比赛,本来就有点跌份儿。
小夷也笑得乐不可支,只是看着众人吃东西,仍然毫无食欲。
一夜无话。小夷坐在床榻上抱着双膝,像个夜猫子一样开始发呆,不知道该干什么。
没觉睡好无聊啊!
第二天,老郑睡得头脑发沉才起来,觉得浑身酸痛,坐到四望车上。
李真道:“老郑,不必像昨日那么赶了,会累坏的。”
“谢王爷,我省得。”
老郑打起精神,再度启程。车队一行向长安进发。
其实也无须李真叮嘱,灵州离长安不过六百里,老郑即使用正常速度驾车,也能赶在傍晚前回到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