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真皱眉摇头,“奶奶,老师,不是一般的梦。是那种很吓人的噩梦和很美妙的美梦。心绪特别强烈。我问了安公公,据他打探所知,新射殿,或者说晚上住兴庆宫的人,几乎所有人做了噩梦和美梦。前日晚上是噩梦,昨日晚上却是美梦。”
高朝世凝眸,皓眉抖动,“所有人?你也做了?”
他和小夷没睡觉,自然无梦。
李真脸上带着厌恶神色,道:“恩。前日我修行念力秘法,没做梦。他们做了噩梦。昨晚他们做了美梦,我却做了个噩梦。”
心道,你个臭螃蟹,我又没得罪你,你凭啥只给我噩梦不给美梦?
高朝世想到这两晚自己天天守在太后寝殿门口击杀那些看不见的鬼魅,顿时感到脊背发凉。
【到底是什么东西侵入进来了?】
“老师,刚才我和他们分析了一下,发现罪魁祸首可能就是小夷带回来的那只蓝螃蟹。”李真密目,神色警惕。
高朝世惊疑不定,缓缓道:“自从前日晚,小夷带着那只巨大螃蟹游湖,杂家便感知到了一些怪东西,这些东西看不见,毒不死,却又极为脆弱,比蚊子还脆弱。”
用拂尘揉揉眉心,“杂家当时也怀疑是不是那只蓝螃蟹有问题?但若是它有问题,以小夷的修为和见识,又怎会带回来?”
接着哭笑不得地叹道:“为了保护太皇太后,杂家在太皇太后的寝殿门口守了整整两晚,为太皇太后拍蚊子。哎,早知道昨晚是美梦,杂家就不守了。”
太皇太后闻听高朝世为自己默默守门守了两晚,心下感动,哈哈一笑,“那今晚就别守了,小高,你让御膳房给它多送些食物过去,哀家昨晚看到它好像喜欢喝酒,你也送些美酒过去。”
高朝世躬身领命,笑道:“咋家这就去安排,亲自去喂。”
太皇太后指着他,乐道:“对,小高,你得好好巴结一下,让它也给你个好梦。”
李真也躬身行礼告别了太皇太后,陪着老师走了出来。想到自己从明天起,偶尔也得上朝理一下朝政。便问高朝世,“老师,那鱼天恩是不是已经起程了?”
“前日,朝廷已收到消息,鱼天恩已经带着四万神策军从徐州往长安赶。算算日子,再有五六天,他就该赶到了。”
“老师,你说他会不会沿途出耍什么幺蛾子?”李真腹黑地道。
高朝世眯起眼,思索片刻,摇头,“应该不会。”
顿了顿,又道:“杂家要是他,就不会。”
李真想了想也是。鱼天恩要是沿途攻占别的节度使地盘,根本不会分散军队。更不会解散那三万叛军。
李真又问起财政情况。
高朝世笑呵呵道:“多亏小夷和你借来那笔巨银。工部和将作监已经动工重建太极宫,同时也从民间大量征调匠人修缮宫城。”
“监门卫放开宫城门禁,让百姓进去摆摊卖餐点,服务那些匠人们。这样一来,还能解决大量百姓的生计。你是没见现在的宫城,呵呵,热闹得很呀!”
“有了银子好办事儿,刘尚书的三策已经全面开展。盐政已在长安推行,然后遍及大唐疆域。漕运已拨银修建。凡还收朝廷约束之地,都大量设立常平仓。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大唐还会回到太宗皇帝和玄宗皇帝的鼎盛繁荣。”
“下一步,阿真,你觉得应该做什么?”高朝世目光灼灼道。
“扩军!平藩!涨课户!”李真果断道。
高朝世点头微笑,“然后呢?”
“荡平四夷,为我大唐打下大大的疆域!重现太宗皇帝天可汗的威严!”
李真胸中腾起一股豪气,大声道。
高朝世大笑,笑了好久,看着李真,“阿真,咱家只是个太监,心里只能装着太皇太后和你,还有小夷。论本事也只有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太皇太后年岁已大,而小夷身为琉璃宫少宫主,早已不在凡间,这大唐,将来只能靠你!”
“你要修行,杂家不反对,但你想做个像小夷那样的修行者。却是永远不能!”
“因为你是唐人,你是太宗皇帝的子孙,你身体里流淌着太宗皇帝的血液,你要救大唐!”
说完,背着手向御膳房走去。
只剩李真呆若木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