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真出了平康坊,心头还在萦绕着蓝臭臭问题。
按照阳天师的说法,蓝臭臭现在正和一股精神力量对抗。算是我方人员。但听施公解的说法,蓝臭臭又是个绝对的大凶之物。
能迷惑帝王神智,令大一统的隋朝短短几十年就灭亡。试问世间凶物,还能凶过此物否?
本来不太信施公解的说法,但结合自己头一天做的噩梦,又不由得不信。
要不要去找老师和阳天师商量一下?
但他随即熄灭了这个念头,决定等到施公解送来那本书再说。
至于怎么处理蓝臭臭,最终还是得等小夷出关再说。
小夷已经闭关四天了,应该用不了几天就能出关。这几天内,宫里有老师和阳天师守着,应该出不了岔子。
李真想到这里,转身向永兴坊金吾卫总衙走去。去找师父。
进了总衙,见来往金吾卫们人人佩剑,昂首阔步,精神抖擞。
师父已然下令让金吾卫们改佩刀为佩剑,李真觉得帅气多了。
“裴将军在练剑。”
长史虽然不知道李真是摄政王,但知道他是大将军的徒弟。将他带到了剑室。
裴旻正在剑室里舞剑。
他手执一柄系着大红绸的长柄短剑,只见剑光四射,红绸飘飘,他时而空中旋转翻滚,时而动作迅猛往前冲刺。
动时如脱兔,静时如山岳。
四周墙壁上挂着的各式剑具纷纷嗡鸣。
舞到后面,速度越来越快,只见一团白色剑光中裹着一抹红绸,如同一尾红鱼在银光粼粼的江河中跳跃。
呼!
裴旻收了剑势,身形如标枪般挺立,右手执剑紧贴后背,左手掐诀。平立胸前。
渊渟岳峙。
“好,好!”
李真这才醒过来神来,鼓掌叫好,曼声吟道:“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裴旻随手一丢,将剑器入墙上剑架。回头看看李真,调笑道,“你不是词宗么?怎的不自己赋一首?”
“诗圣在前,弟子实在没法超越。”
李真赶忙递过汗巾。
裴旻接过,擦了擦手,道,“某家也觉得,论作诗,杜甫远超李白这厮。可世人不识货,偏将李白排在杜甫之前。”
他不知道为什么,对自己这个名气大得离谱的诗人弟子很不待见。
李真却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大诗人仰慕得很,笑道,“师父,你当年教李白教的是什么剑术?”
他在拜师裴旻后,便四处搜集打听剑圣师父的过往,自然知道大诗人李白曾经跟师父学过剑。
裴旻将汗巾递给李真,面上现出追忆神色,“便是我刚刚舞的剑器舞。这是我师父公孙大娘授我的入门剑术,剑器舞。”
心头浮现出一袭红裳英姿飒爽的身影。
如今自己的剑术早已超凡入圣,师父却在百年前就老死了。刚才见墙上有把剑器,一时兴起,取下来舞了一番。若论精气神韵,自是胜过师父当年。
时间,才是修行的利器。
正感慨间,听得李真问道,“师父,李白的剑术是不是真的达到了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境界?”
“他吹牛!”裴旻没好气道。
心下有点郁闷,怎么蚕娘和阿真都对那个惫懒货这么感兴趣?
“师父,我是不是应该喊李白师兄?”李真笑着问。
裴旻哂然,“你喊不喊他师兄,得先搞清楚,他是不是还活着?对了,你最近修行如何?”
“正要告知师父,我的心剑已经一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