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厌:“卫、卫总。”
卫凌应声把给他带的宵夜从窗口递进去:“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谢谢卫总。”阿厌叼着烟双手接过,眼睛被烟熏得半睁着。
卫凌笑了笑,转身继续往单元门走,呼叫容容解锁后,又从手里分出一份小蛋糕送给值班的物业管家,然后才上楼。
本来她是想试试自己开锁的,但自从解开楼下的单元门后,容容家的入户门就没关上。
容容也一直站在门口等着,见到卫凌提着两大包东西上来,连忙上前接走一半:“怎么买了这么多?”
卫凌看着玄关里多出来的摆件,笑着侧身拉上门:“感觉应该都好吃,每样来了一点,份量不大。”
“架不住种类多啊。”容容走在前面,“在客厅吃还是在餐厅吃?”
卫凌:“在客厅吧,沙发比餐椅坐着舒服。”
容容看了眼她手里提了瓶酒,心头一跳:“这不是上次那个么?”
“是,上次喝完觉得味道不错,让江思然放了一箱在我车上,你喜欢不?明天我让她送两箱过来。”卫凌说。
容容愣愣地看着卫凌,先是极轻地摇了摇头,又立即用力点头:“好,来一点。”
虽然她对酒不是很感兴趣,但卫凌喜欢的话她愿意要一点备着。
卫凌笑着坐到茶几前,打算明天再跟江思然说,不然她不用半个小时怕是就能杀过来,那样不好。
容容帮忙把东西拆开摆好,又去厨房的柜子里拿来两个异形杯子:“以前还在念书的时候有段时间喜欢买些稀奇古怪的杯子,好些年了,还没用过呢。”
卫凌看着那两个花朵形状的杯子和歪歪扭扭的背身,眉毛微扬,各自倒了半杯后举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好可爱的小杯子。”
“喜欢吗?我还有几套其他花朵的,你常来,我们一对对用。”容容说完顿了顿,看向卫凌,“你现在能喝吗?”
卫凌怔了怔:“能喝,最后一天了,没关系。”
容容:“那还是少喝一点。”
卫凌看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忽地被上上上句说的“你常来,我们一对对用”戳到笑点,低下头笑个不停。
容容:“?”
卫凌摆手,心想我以为你会说送我一套呢,没想到居然是让我常来。
显然,容容比那对杯子更可爱。
卫凌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嘴唇被甜酒打湿,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容容看得愣住了,连那亮晶晶在一点一点向自己靠进都没发现。
卫凌亲得很温柔,发觉容容没有给出回应,又轻轻往前迈了一步,伸出舌尖勾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以前她对这种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的,自从被容容吻了几次后,她就和上瘾了一样,只要和容容在一起,她有事没事都想亲一下,抱一下,贴一下。
更要命的是,也不能闲下来,闲下来就想见到她,发消息打电话,看朋友圈已经不够了。
只想黏在一起,真在一起呢,身子又不受控制地往容容那边靠。
卫凌来前喝了两杯红酒,量不大但喝了就是喝了。
她后撤回来,分了一个勺子给容容:“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我觉得这个孜然牛肉不错,闻起来很香。”
容容乖巧地跟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啊了一声起身:“我去喝口水。”
卫凌目送她起身离开,顺手拿起遥控器随便找了个热播的综艺点开,又仰头喝了一大口酒。
容容动作很快,卫凌放下酒杯时她正好回来,卫凌先叉了一块肉递给她:“要吃吗?”
“先等等。”容容摆手。
“?”卫凌不明所以地收回手,正准备把那块肉放进自己嘴里,余光看见容容仰起头喝了一大口酒,下一秒自己拿着肉的手一抖,脑袋被两只不属于自己的手捧了起来。
“??”卫凌懵了,张开的嘴来不及说话,先接住了容容的唇和酒。
卫凌:“唔???”
容容的舌头顺着酒滑了进去。
卫凌的眼睛猛然瞪大,她按住容容的后背,干脆迎上去将人压到后面的沙发靠垫上。
电视里传来聒噪的笑声,恰好盖去了许多不能细听的声音。
卫凌记不大清是怎么重新坐起来的,只知道杯子里的酒都没有容容给的那一口甜。
她低头吃着牛肉,余光看见身旁的容容尝了口龙虾拌面,又尝了朵炸蘑菇,最后拉过蓝莓小蛋糕吃了起来。
看起来晚上应该也没吃多少吧。
卫凌深吸一口气,接过容容放下没再动过的拌面,慢慢吃着。
“……”容容擦掉嘴边的奶油看她,“那个叉子我用过了。”
卫凌吃掉最后一口面条,肯定点头:“我知道。”
容容:“。”
反应过来的卫凌放下叉子,重新换回吃牛肉的小叉子,声音带笑:“你喂的酒我都喝了,现在才想起来害羞是不是晚了点?”
“!”脸涨得通红的容容一把抢过卫凌手中的叉子,叉了最大的那块牛肉塞进卫凌嘴里,“食不言,快吃,冷了会不香的!”
卫凌含着牛肉块哼哼笑了起来。
容容的勇气爆发起来有多惊人,冷静下来的脸皮就有多薄,太好逗了。
吃完东西,卫凌收拾好茶几,又尝了一口边角上那块特意留给自己的小蛋糕。
恰到好处的酸甜在口中化开,她满足地收紧手臂,靠在容容身上说:“今晚我不回去了,待会儿我们去楼下超市转转,给我买身睡衣吧。”
容容靠在卫凌怀里的肩背骤然一僵:“不、不回去了?能行吗?”
卫凌眼底有浅浅的红晕,那瓶酒加上她的好心情,此刻正是飘飘然的好时候。
她侧头含住容容的耳垂舔了一下,声音软乎乎的:“你是主儿,客随主便,你要是不同意让我滚出去睡楼道也行的。”
容容缩着脖子躲开,语气有些急:“怎么能让你睡楼道?”
卫凌说:“那楼下也行。”
容容愣了:“不行的。”
卫凌紧了紧搂在她肚子上的手,脸整个埋到浓密的卷发里:“那我睡哪儿?”
“睡家里。”容容被勒得身子一挺。
卫凌闷闷地笑了起来:“好,那现在去买睡衣?”
楼下超市的睡衣质量不错,容容推着车子,带着走路时不时卡顿一下慢上半步的卫凌,在生活用品区买了好多东西。
卫凌并不觉得自己走路跟不上趟,反而觉得容容的脸红得更明显一些,不过谁也没在这个时候争这个。
一人一个袋子拎着东西回到家,卫凌感觉吹过风的自己好多了,伸手接过容容提着的袋子,径直进了主卧室。
容容跟在身后看着她:“那什么,卫凌,我们要睡一起吗?”
卫凌把新买的牙刷牙杯放到架子上,再把新买的睡衣扔进洗烘一体机里,表情茫然地回来对着她:“不啊,我睡沙发。”
容容:“……”
卫凌说:“你家侧卧没有床。”
容容踮脚亲在她的下唇上:“所以,我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睡。”
“可以吗?”卫凌抱住她,脸上浮出笑意。
容容也笑着蹭蹭她的头发,故作生气地说:“你不愿意算了。”
不愿意?根本不可能。
……
一个小时后,卫凌穿着烘干的睡衣挨着容容躺下,似是觉得不够,她又伸出手让容容枕着,顺势往前挤了挤。
容容的心已超速至少半个小时,感觉到卫凌贴过来,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她紧张地用手扣住卫凌搭在腰侧的手,生怕它会在什么时候做出预想不到的事情来。
然而等了许久,耳边的呼吸声逐渐平稳均匀……卫凌睡着了。
容容眨了眨酸涩的眼睛,绷紧的神经失望地一松,居然也睡了过去。
微醺真的很助眠啊。
次日一早,卫凌没能如约给容容送吃的,只好陪着她到楼下早餐店随便吃了点。
容容拿着一块紫米饼问:“等下我送你去公司吧?”
卫凌想说不用了,又想到反正有阿厌开车,就没有拒绝。
阿厌昨天下班早,今天来的也早,看到俩老板一起从早餐店出来,三两口干掉手中的鲜奶,扔掉瓶子过去接人。
卫凌握着容容的手看了一路,到公司楼下才想起昨天下午下班前戴虹打电话找容容的事情,赖在车上说:“我妈中午可能约你一起吃饭,我中午有事儿,没办法陪你们,你要是不想单独见她的话——”
不等卫凌说完,容容攥紧了她的手打断:“怎么会,阿姨那么有趣。”
卫凌任她捏了一会儿,说:“那我走了啊。”
“去吧。”容容松开手,目送她下车走远,让阿厌调头回去的瞬间总算想起了昨天容瑾纹女士布置给自己的任务,连忙掏出手机发消息。
[卫凌!有件事我忘记跟你说了!]
[我妈昨天晚上让我邀请你到家里吃饭~]
[你看你最近哪天有时间呀?]
卫凌看到消息的时候刚好走进办公室,她伸手拦住想要开口的韩助理问:“我最近哪天晚上没有约人?”
韩助理秒答:“后天晚上。”
卫凌打字回复:后天可以吗?
容容秒回:可以。
卫凌放下手机,心情愉悦地看向韩助理:“可以开始了。”
韩助理:“……”恋爱中的人果然难搞。
又在公司忙碌了一天的卫凌,终于在晚上九点之前坐上回家的车。
江思然心情不错地叼着一根棒棒糖,单手扶着方向盘的样子,有种说不出的得意。
卫凌今晚喝得也不多,歪着头打量她:“这么开心,找到新女神了?”
“呸呸呸!”江思然从车门的储物格里摸出一根棒棒糖递给卫凌,“别把我说得那么滥情,我很专一的。”
卫凌哼笑一声剥开糖叼着,发现味道很不错,又把包装纸掏出来看了眼,举着手机拍照,拍完再自拍发给容容。
江思然余光瞥见她的动作,极快地侧眸扫过她的手机屏幕,牙都要倒了。
“你至不至于,吃根糖也要报备啊。”
卫凌懒得理她,侧身继续给容容发消息:喝了点,偶遇江思然,搭了个顺风车。
[我的容容:欧克欧克,回去后早点洗漱休息。]
卫凌心满意足放下手机,哎了声说:“你上次给我后备箱里放的那个酒,明天抽空找人给容容也送两箱去,实在忙的话我让人过去拿也行。”
江思然嗤笑:“用得着那么麻烦么,你直接自己过来拿呗,正好看看我招收的新店员,早说要过来也没来。”
卫凌把这事都忘干净了,听见她说酒都醒了:“对对对,差点忘了,那我明天过去。”
“是——”江思然拖长声音阴阳怪气,“你现在除了容容的事儿,还能记得谁的事啊,咱有自知之明,可不敢乱跟人比。”
卫凌瞥她:“那没有,我还记得你哭自己是小薇姐妹俩play一环的事儿,怎么样?心情这么好,是不是问清楚了?”
“没问呢,她约了我明天下午喝咖啡,我听她那话里的意思吧,应该不是我想的那样。”江思然说完咬碎嘴里的糖块,顺手将手里的纸棍儿从窗口扔了出去。
“不是最好呗。”卫凌没有多说。
江思然嗯嗯两声问:“哎凌,我想起来个事儿,昨天晚上我看见卫明淮的车子停在你家门口,他又去你家干嘛的呀?”
“啊?卫明淮到我家去了?”卫凌昨晚没回家,一点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江思然疑惑地扫了她一眼,“不能啊,我昨晚九点多回了一趟,他的车子就在了,后来又出来进去看见他也没走,当时都十二点了呢,你不知道?”
“你没回家啊?”
卫凌:“……”
“卧槽!你没回家啊?!”江思然震惊了,“不是!你大晚上不回家,你干嘛去了?你不说你应酬的?哦?哦!你是被客户算计了,还是跑去算计容容了!”
卫凌:“…………”
“你嚷嚷什么!”卫凌急了,侧身过来捂她的嘴,“能不能好好说话。”
江思然打掉她的收,调正方向:“我艹了,开车呢,你稳当点儿,瞎激动什么。”
卫凌服了。
江思然也服了:“你们热恋中的人就是不一样哈,嘿,进度真快,当年数落我时吓得我以为你对婚前性行为多不耻呢。”
卫凌:“……不是说卫明淮呢么?”
江思然哈哈大笑:“是啊,可你不是不知道么?”
卫凌:“谁说我不知道了?”
江思然笑声一收:“真的假的?”
“能猜到吧,不一定准。”卫凌说,“卫泽秋不见了,不过也有可能他是上门借钱的,反正就这两件事。”
江思然激动了:“卫泽秋不见了?跑路了?还是被寻仇了?”
卫凌也不打算瞒她:“被孟若珊弄走的。”
江思然懵了。
卫凌问:“你那边有没有孟家的相关动向?我人手有限,没办法盯得太仔细,最近忙得脚不沾地的,你要是有查到什么,跟我共享下。”
江思然蹙眉:“我这两天没看邮箱,你等我回去看看的,晚点跟你说。”
“行。”
第77章
夜十一点,华新区北桥南路,烂尾楼。
一身酒气的孟若珊从车子上下来,径直朝着最里侧的那扇门洞走进去。
这几天被孟家的那几个畜生拖得抽不开身,今晚这顿家宴更是吃得恶心。
什么狗日的复仇,要不是因为孟德胜那个老不死的,非他娘的演什么慈父,要给老狐狸精生的崽子端水,她是真恨不得一把火葬了,那多干净利索。
现在为了一样样把亲爹送出去的找清楚,再想办法拿回来,她算是死够了脑细胞和脸皮。
大家族,是他爹的麻烦。啧。
想起那一帮子烂人,孟若珊就烦得冒火。
她跨过门槛,没通电的单元门上全是厚厚的灰土,宽松的白色裤脚扫在边沿留下两道明显的脏印,看得她心头蹭蹭冒火,一脚蹬在门板上,昏暗的走廊里立刻响起一道瘆人的撞击声。
跟在她前后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个继续带路,一个默默扶门。
跟着一个喜怒不定的老板赚点钱不容易,看在高薪的份上,这点程度的胆战心惊对他们来说还是很好习惯的。
孟若珊当然知道他们都在想些什么,自然也知道想归想,为了生活和她给出的工资,他们也不会做出什么。
人嘛,活来活去,不都是为了这个?
哦不,也不全是,旁的不敢说,至少有一个人不是这么想的。
卫泽秋,很不走寻常路,家里摆着一堆财神爷,人就愣是一个都抓不住。
说起来也不知道这两天的教训,有没有让她长出正常人的脑子,要是还不行……
孟若珊的眸子暗了下去,她瞥了眼没通电的电梯,继续往楼梯口走,高跟鞋踩在被灰尘淹没的地板上噔噔地响着。
卫泽秋自从被人关起来后,统共喝了两瓶水,吃了一顿饭,饿得连站起来都没力气。
乍一听见开门声响,她扭头的动作都不大顺畅,可惜她所面对的房门不是入户门,听见也什么都看不见。
迟钝的大脑,像是被限速的破电脑转个不停,偏偏什么都加载不出来。
孟若珊进门后先和看门的两人聊了两句,听见他们说卫泽秋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儿,气得险些笑出来。
这都两天了,卫泽秋居然还没猜出是为什么会在这里,狗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
孟若深吸一口气,压住烧灼的呼吸问:“她人呢?”
男人往整套房子里唯一装了扇门的屋子指了指:“八成是在睡觉,从昨天开始,她大多时间都在屋子里不出来。”
卫泽秋听见说话声,眼皮抬了抬,心想是饿出幻觉了吗?怎么好像听见有女人的声音?
是又抓了谁来?还是……米沅乐来了?
她一个激灵,从铺在地上的凉席上坐在来,茫然地瞪着房间的门,脑子里乱糟糟的,好像想起了一些曾经听过的传闻,又好像透过黑暗看见了许多模糊的画面。
米沅乐终于抽出时间要来收拾自己了?
以那天晚上卫凌带人来找自己来看,容容怕是受了欺负的,哦对,对,想要折腾她的,除了米沅乐,最大可能是卫凌啊!
难怪那俩人说不会让她饿死,也不稀罕她的东西呢!
卫凌,肯定是卫凌。
听说她最近搞的几个项目都做得不错,那肯定很忙,这个时间过来……对上了,绝对是她。
卫泽秋扶着墙站起来,像是没睡醒似的拎起一边的中跟凉鞋,缓慢地挪到门后的位置,准备等卫凌开门进来的瞬间拼一把。
左右挨了这么多顿打,一下都不还,真当她好欺负的么。
房子是装修一半后闲置的,水电做过,磁砖铺了,墙面潦草刷过一层,但照明灯是随意拧上的灯泡,也不是到处都有。
孟若珊让人开了走道里的灯泡,亲自踹开那扇随便加点力就要倒的房门,一个卫字没出口,余光瞥见有道影子扑出来,条件反射飞出一脚,高跟鞋跟不偏不倚撞在卫泽秋的肚子上。
力气不算大,动作也不算标准,伤害却拉满了。
“我草泥马啊卫凌……”卫泽秋捂着肚子跪在地上呻吟,有种要疼死的错觉。
孟若珊听见卫凌两个字的刹那,想明白了刚刚的事情,哼笑着走过去蹲下身子,单手薅住卫泽秋颈后的头发。
卫泽秋汗都下来了,认出孟若珊身上的香水味和她垂下的长发时,脸色不比见鬼好到哪里去。
“卫泽秋,你好好看看我是谁。”孟若珊的声线和以往没有任何不同,唯独语气冷得吓人。
卫泽秋疼得发抖,脸被迫仰着:“珊姐,珊姐,怎么是你。”
“不是我,你希望是谁?”孟若珊垂眸看着她。
因背着光的关系,她的表情在卫泽秋的眼中不甚清晰,也可能是太疼、汗太多了。
卫泽秋闭了闭眼睛,额头渗出的汗珠顺着眼角滑落,这一刻她倒是宁愿这么抓着她的是卫凌。
“珊姐,我错了。”卫泽秋的声音抖得像是触了电。
孟若珊松开她,退了一步靠在那简陋得不能更简陋的门框上:“你错了?你错哪儿了?你能有错?”
卫泽秋:“……”
她确实是不大知道自己错哪儿了,可错都认了,不可能只认一半。
“珊姐,我真知道错了,我不该骗你,也不该没做好你交代的事儿。”
孟若珊:“我给你花钱,给你支招,教你去抢不属于你的东西,你真当我吃饱了撑的?”
卫泽秋:“……”
“你是聪明有主意哈,居然想着借米沅乐的手?”孟若珊一脚踢在卫泽秋的屁股上,“你不是说你喜欢容容的么,你借她的手想干什么?啊?!”
“现在好了,多亏了你这一手,现在那俩人好着呢!马上见家长订婚了!你是有点子!你他妈是有点子!”
卫泽秋懵了:“订婚?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不可能?你长脑子没有!你脑子里灌的是强力胶么!”孟若珊骂完又补一脚,抬手捂住眼睛,越想越气。
卫泽秋被皮鞋尖戳得眼泪直冒,脑袋嗡嗡作响:“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会这样,珊姐,对不起,对不起,以后我一定好好听你的……”
孟若珊听到这话耳朵带着头一起疼,她转身走出去,一个人站了许久,直到手机响了才回过神来。
电话是助理打的,不用接都知道是为了什么事儿。
她揉了揉鼻根,转身看着缩在门口不敢出来,又不敢真的躲起来的卫泽秋,训狗似的瞪着她说:“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她俩给我拆了,做不到的话,你等着,我第一个让你从Z市消失。”
卫泽秋疼得嘴唇发白,说不出整话来,只能连连点头表示自己听见了。
孟若珊看见她那没用的样子就发烦,用鼻孔长出一口气,临走前对守在大门口的俩人说:“你们待会给她弄点吃的,我让人送套衣服来,明天天亮前,把她送到华云国际公寓东边的小巷子里。”
卫泽秋听到自己能回家了,眼前一亮,想要叫珊姐,门砰的一声摔上,将她的惊喜和激动全部挡住。
……
次日一早,卫凌神清气爽地提前下楼,陪着戴虹和卫州宇练了十分钟,又铺垫了十分钟,总算是把话题绕到了卫明淮的身上。
戴虹摆摆手,又给她使了个眼色:“哎哟,一大早的,聊点有奔头的。你和容容相处得怎么样啊?有没有考虑婚房买哪里?或者直接住家里?那要不要把你的房间给你重新装修一下?”
卫凌心想你这也拐得太大了,嘴上乖巧答着:“……相处得挺好的,她约我晚上去家里吃饭,婚房的事情暂时没有考虑。”
戴虹跟着卫州宇收回手站定,立马侧身牵住卫凌的手撤离现场,往楼上走。
卫凌看着戴虹关上房门,表情有些不解。
戴虹却笑眯眯地看着她:“要去见家长啊?”
卫凌:“不能算……吧?”
戴虹表情变了:“看看,看看,到底是小孩子,这你们谈恋爱后第一次登门,怎么不能算?”
卫凌:“……”她真以为只是吃顿饭来着。
戴虹:“这样吧,你听妈的,今天公司别去了,妈带你挑礼物去。待会儿吃完饭就出发。”
卫凌惊了:“要买一整天吗?不至于吧,我和容容约好了,等下去给她送早点。”
“送早点?”戴虹又笑了起来,“容容喜欢吃我们家的早点?哦——这么说,你们以后愿意住家里,也好也好,我和容容投缘,不担心有婆媳矛盾。”
卫凌:“妈……”
戴虹按住卫凌的手,满意地点了点头:“行,那等下你先去给她送早点,我等你回来。”
“妈,公司最近好忙的,我不能……这样您看行不行,我尽量早些处理完,然后我们下午去买?”卫凌今天事情不算很多,时间上挤一挤问题不大。
戴虹看她表情认真,心里又欣慰又着急:“那好吧,我吃过午饭去找你?”
“好。”卫凌松了一口气。
戴虹看她紧蹙的眉头舒展开,一时没绷住:“你少皱点眉吧,年纪轻轻的都快出印子了。”
卫凌:“……”她也不想的。
“哦对,关于卫明淮的事情,你以后有什么想知道的,随时来问我吧,尽量避开你爸。”戴虹想起卫凌在楼下被自己岔开的那句话,轻声叹气,“你爸现在恼他恼得厉害,光听名字就生气。”
卫凌怔怔点头。
戴虹又说:“前天晚上、就是你没回来的那天晚上,他来过,说是卫泽秋被你刺激得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找不到人,又哭诉了最近的生活,好像是和沈翠珠打架了吧,我看那脖子都挠破了,最后走时说想跟我们借点钱用,你爸没点头,我也当没听见。”
“来借钱的?”卫凌抓住重点。
“唉。”戴虹失望叹气,拍了拍卫凌的手说,“关于你想把房子收回来的事情,妈是支持你的,当初我之所以愿意给,为的就是想用这些东西让她们懂事点,少来给我们添麻烦,谁知道搞成现在这样,一家三口都是喂不熟的。”
最让她难受的是,那天晚上说了不借后,卫明淮居然气急败坏地指着她的鼻子骂,说她们这些年根本就是把他们一家当狗养,从来没当过人,现在厌了就不管他们的死活。
当然了,她只是憋气委屈点,真正被这话伤了心的说到头也是卫州宇,他们才是一个爸妈生出来的亲兄弟。
不过,这份血缘亲情也就到这了。
过几天,等卫州宇心情好些,不光是给卫泽秋的,给卫明淮的她也得想办法收回来。
……
当天下午两点半,忙得刚吃上一口热乎饭的卫凌点开戴虹的来电,先喝了一大口的水才应声:“是,我忙好了,好,我马上出来。”
戴虹非常重视卫凌这次的上门,和戚毓兰说了以后,姐妹两个一起过来接卫凌去买礼物。
除了必要的补品烟酒,戚毓兰和戴虹有心地各自添了一只限量款包,另外给容总选了块手表。
卫凌看得目瞪口呆:“这样会不会太隆重了?”
戴虹和戚毓兰一起笑了起来:“傻孩子,要的就是隆重啊!”
卫凌:“……”可容容说只是吃顿便饭啊。
戴虹:“你不隆重,怎么能逼着他们表态,他们不表态你怎么和容容订婚,是不是傻,谈项目的时候不是很精的么?”
“智商具有局限性,好啦好啦,不要老数落她了。”戚毓兰在一旁劝着,“人不可能什么都占了的,要知足,凌凌已经很优秀了,很优秀了!”
……
下午六点,总算买齐东西的卫凌准时出现在容容家楼下。
容容今天特意穿了条长袖的连衣裙,长卷发半扎起来,脸上的妆容很淡,看起来相当温柔。
然而上车看到后座堆满了东西时,脸上的温柔笑意眨眼粉碎:“卫凌,你?”
“伴手礼,我的一点心意。”卫凌强装镇定。
容容:“这怎么看都不是一点。”
卫凌微笑。
容杰收到容瑾纹的命令,今天特意提前回家等着,反应过来女儿的恋爱对象是小卫总卫凌时,紧张得特意回房重新换了套衣服。
容瑾纹看得忍不住想笑:“你慌什么,现在是看媳妇,又不是去见岳父,至于的么?”
容杰笑着应声:“对对,你说得对,那你请什么大厨上门做饭啊,王嫂一个人不够么?”
容爸说这句话纯粹是闲聊,话出口才发觉有点阴阳怪气,抿了抿嘴不敢看容妈。
容瑾纹瞪着他看了会儿,挺直的后背忽然塌了下来:“好吧说实话,我有点紧张,早知道当年跟你生两个,这样也不至于一点当婆婆的经验都没有。”
容杰:“……老婆,你都紧张得开始说胡话了,甭管咱当初了生了几个,容容都是第一个,凡事也都有第一次。”
容瑾纹:“…………”
夫妻俩这份紧张,一直持续到接到自己女儿的电话。
卫凌站在车前,一样一样把东西拿下来,无奈实在太多,只能去找物业要了两个推车。
阿厌推一个,她自己推一个,即便如此,容容手里也没空着。
容爸容妈挂了电话,本想迎到楼下的,看见有电梯在下行,担心整岔了没敢下去。
不成想等了半天又没等来,心都急了,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先出来一辆推车,俩人都懵了。
结果一辆不够,后面还跟着一辆,最后面出来的女儿手里还提着一盒燕窝一盒护肤品。
容瑾纹和容杰对视一眼,微笑的嘴上什么都没说,心里的声音却是一致。
——“这也太隆重了吧?完了,更紧张了。”
阿厌是个懂事的保镖,把东西一样一样搬进屋里后,人就撤了。
容容和容瑾纹两个人留都没留住,卫凌微笑解释:“他看着很酷,其实有社交恐惧症,不用管他。”
容容:“原来如此!”
容瑾纹:“好好,不勉强他。”
卫凌坐到客厅的沙发上,虽说不是第一次来的,但她却比第一次来时还要紧张。
而原本最不该紧张的容容,也因为她这推车礼物加上三个人的感染,成功哆嗦了起来。
容瑾纹拍拍容杰的手,想让他说点什么缓解尴尬,然后发现老伴儿明显掉线了,不得已硬着头皮叉了块西瓜递过去:“尝尝,我下午刚买的,味道特别好。”
“好,谢谢阿姨。”卫凌起身接过,咬了两口才吃一半。
容容在旁边看得着急,顺手拿走剩下的半块吃了:“妈,你晚饭准备了什么呀?你看卫凌拿这么东西,你可不能输了排场哈。”
得到女儿的提醒,容瑾纹终于记起来了:“容容你怎么不拦着点,卫凌你也是,过来吃顿饭你买这么多东西干嘛?”
“一点心意,第一次拜访叔叔阿姨,应该的。”卫凌说着起身将放在最里侧的三个纸袋提过来,“阿姨,这是专门给您挑的,您看看喜不喜欢,配色上有问题的话可以去调换。”
容瑾纹一眼认出卫凌手里的限定款,眼神瞬间从难为情变为压不住的喜悦。
容容也愣住了。
卫凌又从最小的袋子里掏出一个盒子躬身递给容杰:“叔叔,这是给您的手表,您试试,表带长度不合适的话,我在帮您去调。”
容杰:“!”
打开盒子,容杰的紧张彻底变成不安,他尴尬地笑了一下,又笑了一下:“谢谢你啊小卫。”
卫凌笑了:“叔叔不用客气。”
容容:“!!!”
趁着卫凌被容容拉去房间里说悄悄话的功夫,被包融化的容瑾纹也拉着容杰回了房间,小声商量:“怎么办怎么办啊老容?”
容杰蹙眉深思,半晌过去拉住原地转圈的老婆:“要不把咱妈当年传给你的那套凤冠给她?”
容瑾纹:“……”
第78章
“疯了吧你,一块表就换你传家宝呐!”容瑾纹瞪着容杰,有种你疯不疯先不管,我现在要疯了的感觉。
容杰:“那不还两个包么。”
容瑾纹一怔,所有情绪清空,面无表情地说:“有道理,那不如咱们把房子公司一把手都给了她吧。”
“开个玩笑嘛,我瞧小卫不错,对我们容容很重视。”容杰笑着捏了下容瑾纹的脸,手动牵起她的嘴角。
容瑾纹配合地勾起唇角,转过身往衣帽间里走:“我看得出来,不过我们原先只是想让她来吃顿饭,正式认识一下,现在这样,不好不表态了。”
容杰跟在她后面说:“那就表个态,意思一下,说明我们是认可她们交往的,剩下的以后再说呗。”
“嗯,那我挑挑看回点什么合适。”容瑾纹把手指压在识别区,嘀的一声后,拉开柜门拽出抽屉。
容容的卧室里,卫凌紧张地站在墙边,看着仰着脸审问自己的容容。
“不是跟你强调过只是吃顿家常饭的吗,你怎么买了那么多那么贵的东西,你是来吃饭还是来下聘啊?”
卫凌看着容容小嘴一开一合、一开一合,吧吧个不停,忽地一低头贴过来:“你觉得我是来干嘛的,我就是来干嘛的。”
容容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往旁边偏了两寸,心跳节奏又乱了。
卫凌看她脸红笑了起来,重新抬起头说:“你别那么紧张,我真的有听你的话,是认真来做客吃饭的。”
“那等下你把那些东西带回去。”容容说着往前凑了两公分,距离卫凌的脖子只剩下一根眼睫毛的距离。
卫凌顺势把人搂进怀里:“带不带,带多少,听叔叔阿姨的,你别管。”
容容想想也是,踏实地在卫凌的脖子上咬了一口,想用力时想起等下还要和爸妈一起吃饭,不能留下印子,合上嘴巴在同样的地方亲了一下。
接受表白到现在见父母,统共没有几天,容容觉得她们俩的发展速度其实有点快了,但转念一想,和那些真的快的相比,她们好像又有点追不上。
按说在接受表白的那天晚上,她们就应该做点大人之间的事儿的,结果到现在也不过亲亲小嘴拉拉小手,嗯,已经很纯情了。
卫凌不知道容容在想什么,感觉到颈间的温热和柔软,稳了稳心神说:“我们这样躲起来不太好吧?我要不要去厨房表现一下?”
容容扑哧笑出声,站直身子看她:“你去厨房表现一下?表现什么?你会做菜吗?”
“会一点。”原主卫凌会不会不知道,她这个卫凌倒是懂一点,虽然不多。
容容有些意外,可联想到自己也算是会一点又不意外了,她拉住卫凌的手到一边坐下:“不用,我妈自己都很少进厨房的,你要是想出去和他们尬聊一会儿呢倒是可以。”
卫凌想想也是,任由容容掰着自己的手指,视线认真扫过容容的卧室,脑子不由蹦出来戴虹问自己的,以后是要和容容自己住还是在家里住,她的房间用不用重新装修的事。
……好像也不是什么远到不能想的问题。
两人安静地坐了会儿,互相依偎着,不敢做太亲密的动作,又不想分开,直到耐不住的人先来敲响房门。
卫凌的神经绷得很紧,听到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几乎是弹起来的。
容容忍笑看她:“你反应也太大了。”
“是,还是有点紧张。”卫凌抿了抿嘴,跟在容容身后出去。
但她嘴上说着紧张,实际上表现已经从容不少,容容在一旁看着,嘴角像是被定住了般,一直高高翘着。
毫无意外的,容妈让厨师做了一大桌子的菜,晚餐总共四个人,愣是把住进来后没用过的超大圆桌摆满了。
卫凌看着数不清的盘子,估计每样尝上一口她差不多就撑了,入座后偷偷问容容要了张照片,打算等会儿抽空发到家群里显摆一下。
别的不说,光这一大桌的菜,就足够证明容容爸妈对自己的认可。
戴虹女士看见的话,估计会很高兴。
吃过饭,勉强算是熟络些的四人,在客厅又硬聊了差不多三十分钟的时间,容瑾纹总算步入正题,起身回房拿了一个盒子和一个红包出来。
没有经验的容容:“妈?您这是?”
“傻丫头。”有过一次经验的容瑾纹佯装生气地瞪了什么都不懂的女儿一眼,“别乱说话哈,这是规矩,也是我和你爸对小凌的认可。”
容容:“???”
卫凌怔了怔,隐约明白过来这话里的意思,也想起在原世界里网上看到过的风俗分享,半懂不懂地起身双手接过。
容瑾纹预想的拉扯客套没有出现,非常满意和开心:“好孩子。”
“谢谢阿姨,谢谢叔叔。”卫凌摸到红包里是一张卡,心里咯噔一声,暗想怎么和网上看到的不一样啊,转念意识到这是异世界,侧身看向容容,没有过多纠结。
大不了,回头让戴虹和卫州宇给双份呗。
总不会让容容吃了亏的。
把最重要的环节过了,容杰趁着老婆和女儿去找阿姨切水果的空隙,和卫凌单聊了几句。
卫凌单独对着容爸倒是不紧张了,反而有种在生意场上的从容,这让容杰很是感慨。
容容趴在无人在意的角落偷偷看了一会儿,放下心后回去听到亲妈低声和自己夸奖卫凌,开心得像是踩在棉花上似得,飘飘然的。
连回去时,都没能找到落地感,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
卫凌在等红灯的间隙拆开红包倒出那张卡,发现反面贴着的便利贴上有六个数字,知道那是密码,毫不犹豫地将红包对折塞进储物格里,把卡递给容容。
“嗯?给我干嘛?”容容捏着银行卡,看见反面有密码,余光瞥见路口对面有ATM,立即伸手指过去。
卫凌刚想说上交,听到容容兴奋道:“走,我们查查里面有多少钱去!”
容爸容妈很大气,算上小数点后两位的,一共给了九个2,容容看不懂这个数字,上车后给容瑾纹发了微信。
容瑾纹没有秒回,直到容容到家才回复说:妈妈希望你们长长久久。
容容不明白:那为什么不给9999999.99?
[容瑾纹:别问了,现在流行给2222222.22,妈睡了,你也早点睡!]
容容:……
卫凌没看到这段对话,回到家已经是十一点后了,发现家里人都在等着自己,吓得差点把心脏跳出来。
“你们还没睡啊?”卫凌按着胸口,声音也跟着哆嗦了一下。
卫璟悦笑得跟朵花似的:“没有啊,等听你的喜讯呢,姐你今天表现得怎么样?容容姐的爸妈喜不喜欢你?有没有给你见面礼?”
卫州宇戴着防蓝光眼镜,也定定地看着她。
卫凌:“……”
眼睛最毒的当属戴虹,她一眼瞥见卫凌手中的盒子,起身迎上去:“手里拿的什么?是亲家给的么?来,我看看。”
卫凌想藏都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戴虹夺走盒子坐到卫州宇身边打开。
盒子里面摆着一只厚重的金累丝宝石点翠手镯,上面镶嵌了不少大小不一的红宝石,价格先不说,做工绝对精巧。
“哟!丈母娘给的?”戴虹一双眼睛冒起绿光,“这是认可你了?给红包没?”
卫凌乖乖点头:“给了。”
卫州宇绷着的脸在听到这两个字后,终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起身走了。
卫璟悦却更精神了:“给红包了?给了多少?”
卫凌说:“二百二十二万二千二百二十二块二毛二。”
戴虹哈哈一笑:“成了!”
卫璟悦:“???”
卫璟悦:“什么成了?这个数字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等你过完生日,我们就可以给你姐筹备订婚宴了!”戴虹拍拍手站起来,将镯子放回盒子里盖好,“这镯子老贵了,亲家必然非常喜欢你,怎么样?我帮你收起来,还是你自己收起来?放你那密码箱里吧?”
被戴虹的表情吓到的卫凌愣愣点头:“好。”
卫璟悦哟吼一声跳起来扑到卫凌身上:“我要有嫂子咯,哈哈哈,又多一个人疼我咯哈哈哈……”
卫凌咬牙抱着猴子一样扒在自己身上的卫璟悦,把她放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睡前不要太激动,当心失眠。”
从来好睡眠的卫璟悦斩钉截铁地挥挥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卫凌压了压嘴角,抱住戴虹还回来的实木盒子上楼,快速洗漱后坐在床上和容容聊天,试探以后结婚她们住哪里,怎么住。
之后的几天,两人一直保持着这种轻松愉快的氛围。
直到卫璟悦生日的前一天,忙得脚不沾地的卫凌咬牙挤出半天时间,陪着容容一起上了街。
在收到卫璟悦生日宴邀请卡时,容容就准备了一份生日礼物,但因为她和卫凌关系的变化,现在回过头去看,怎么看怎么觉得那份在专柜挑的礼物不够用心。
……不大对得起一口一个嫂子的好妹妹,所以犹豫再三,又缠着卫凌抽出时间陪自己出来转转。
卫凌倒是觉得那只包很可以了,挽着容容的手轻声劝着:“她还小,不能太惯着,那只包做生日礼物很足够了。”
容容摇头:“再加一个吧,璟悦嘴巴太甜了,光送一个包,我不踏实。”
卫凌想着璟悦拉着容容叫嫂子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那听你的,再给她挑块智能表。”
“嗯!”容容脑袋靠在卫凌的肩头,余光掠过一道人影,猛地转过头。
卫凌被拽得晃了一下,疑惑地侧身看着她:“怎么了?”
第79章
卫凌随着容容的目光看过去,刚想说没什么啊,江思然领着小薇从聚堆的人群中走了出来。
“啊……啊?”
卫凌这几天忙得谈恋爱都没时间,和江思然联系的那两次不是谈自己的工作,就是谈对方的工作,完全忘了关心一下她的感情生活,没想到一眨眼,她们都好上了?
“我没看错吧?那个戴着墨镜拽得二五八万的是江思然吧?”
容容原本是没有怀疑的,听到卫凌问自己,不确定地仔细打量了一番:“应该不能是假扮的。”
卫凌朝她们离开的方向看了眼,捏着容容的手问:“要不要去凑个热闹?”
容容:“我们先买东西吧,看她们那样子也是出来逛街的,一时半会跑不了。”
“好,先办正事。”卫凌很听话地跟在容容身旁,进了店看到柜面上的样品里有只颜色不错。
容容没有用智能表的习惯,看见卫凌拿出一只浅紫色的,笑着问:“璟悦喜欢这个颜色?那就这个吧。”
卫凌摇摇头,拿着表往她的手腕上比划:“试一试,感觉这个颜色很衬你,和我的这一只也搭。”
容容愣愣地看着被扣到手腕上的表:“我其实不太习惯……”
“这个表盘有好多情侣款,我打开给你看看。”卫凌说着点开自己的手机页面,一边演示一边说,“还能实时共享位置,给你配一块,这样以后咱俩不用发消息都能看见对方在哪里。”
容容现在出门有阿厌跟着,卫凌不是很担心,倒是自己有时候忙起来会回消息不及时,她不知道容容会不会在意,反正自己心里挺不舒服的。
“要不要试试?”卫凌问,语气小心翼翼藏着自以为旁人听不出的期待和引诱。
容容被她少见的眼神勾住,拒绝的话早已从舌尖滚到了肚子里:“好啊,我试试。”
“麻烦给我们拿个新的,这个和那个。”心满意足的卫凌外柜子里一指,先一步转身往收银台那边走。
容容眼疾手快,不给她迈出第三步的机会,一把将人拽住挡在身后:“我来我来,不要跟我抢,你给那就不是我送的了。”
“这也要分那么清楚吗?我俩现在不是一体的么?”卫凌无奈地看着横在自己身前的人。
容容仰着脸说:“那也还没有。”
卫凌失落地靠在她的肩膀上:“完了,被你伤到了,你得赔。”
容容:“讹人?”
卫凌站直身子:“跟你学的,你得负责。”
容容移开眼睛不去看她,掏出银行卡的时候又不禁想起那天、卫凌把爸妈给的卡上贡似的献给自己的样子,实在憋不住捂着半张脸笑了起来。
卫凌不知道她在笑什么,但看她开心自己就开心。
提着袋子从店里出来,卫凌给容容设置好表盘,牵着手往江思然去的那家店走。
走到店门口两人才发现这么几分钟的时间,江思然和小薇已经不在里面了。
“这么快就走了?”容容蹙眉站在门口,转过身四处张望了一番。
今天周六,商场里人不少,她们两双眼睛能看见一次已经是巧合,想要准确追踪难度不大可能。
卫凌掏出手机想要打电话,号码都翻出来了,推己及人觉得这么强制打扰好像不大厚道,又把手机揣了回去。
容容:“?”
卫凌说:“算了,不打扰她们约会了,等有时间再问吧,我们玩去。”
“好!”容容响应速度迅速,拉着卫凌往电梯冲,“负一楼有一家手作店,可以自己做香薰蜡烛,我们去看看。”
卫凌完全没有注意到,跟着容容下楼后发现,距离她们之前说要去尝尝的烤鱼店不远。
这样正好,陪容容做完她喜欢的事情,再陪她去吃喜欢吃的东西,光是想想都很美好。
店里人不算多,卫凌在门口拦下一直跟着她们的阿厌:“在外面等我们吧,这里不用拿什么东西。”
阿厌一句废话没有,转身走人。
卫凌目送他走向不远处的休息区,转身回到容容身边坐下。
桌面上摆了不少工具,容容也是第一次来,新奇地挨个摆弄,理顺操作步骤后搓搓手就要开始。
卫凌安静地看着,发现她要直接用手去拿融化了蜡块的锅柄时,急忙把小毛巾包上去:“小心烫。”
容容一心都是玻璃杯和烛芯,听到卫凌的提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卫凌见她居然想一手拿一个,吓得魂都快掉了:“别急别急,分我一个。”
“晚上去我那儿么?到时候把做好的蜡烛垫上,应该很有氛围感。”容容说着把蜡液倒进杯子,剩下的倒进旁边的模具里。
卫凌倒蜡液的手一颤:“去你那儿?今晚吗?”
“嗯对啊,你去吗?”容容把不锈钢小勺放回去,又开始拆包装袋里的装饰品。
她说得轻松,卫凌的耳朵却要听冒烟了。
之前不是没在那里过夜过,只是那次她们都很累,沾着枕头没两分钟就睡着了,这次……这次肯定没办法睡得那么快。
“去,去的。”卫凌冒着自燃的风险说着,悄悄转身给韩助理发消息,字打一半又想起来答应过容容的,“那个……”
容容忙着呢,听到她的肯定转迟疑,头也不回地问:“嗯?怎么了?”
卫凌往前贴了贴,挨着她的肩膀说:“晚上有个私人拍卖会,你想不想去看看?”
“好啊,正好带我见识见识。”容容说着抬了下肩膀,飞快地转过头在卫凌的嘴上印了一下。
卫凌:“……”现场变身蒸汽小火车呜呜冒烟。
手工蜡烛耗时比想象中要短,容容上手很快,加上卫凌的帮助短短半个小时做了一小堆。
提着蜡烛出来,吃晚饭有点早,两人又随便走了走。
容容看着身侧的内衣店,脚下的步子一顿:“要不要去买身内衣备用?”
卫凌:“?”
卫凌:“要,走。”
不仅要给自己买套备用,还得买套给容容备着。
说起来她一直和家里人住在一起,留容容过夜好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想远了,又想远了。
买完内衣,两人终于如愿吃上烤鱼。
卫凌一直注意着时间,出来后直接带着容容去了私人拍卖会的现场,走进专属休息间的时候,看到有人坐在里面,她险些以为走错了。
直到看清转过来的那张脸是江思然。
江思然身为Z市的小珠宝店老板,江家的唯一继承人,不管什么形式的“会”都很愿意给她送张请柬。
她去不去的另说。
所以当得知卫凌应该会来,她送走小薇后立马就跑了过来,甚至直接坐进卫凌的休息室里等着。
“……”卫凌无语地看着她,“你就这样霸占了我的休息室?主人家没一个拦的?”
江思然腆着脸笑:“谁不知道我和你好得和一个妈生的似的,哪敢拦啊。”
容容本来还有点紧张,看到江思然也在,瞬间什么都忘了,弯着眼睛坐到她对面问:“下午去金瑞了啊?”
“是——嗯?!”江思然笑容一滞,“你怎么知道的?”
卫凌坐到容容身边:“我也知道,不光知道你去了金瑞,还知道你和小薇一起。”
江思然:“……”
“哎呀,讨厌啦~!我们约个会而已嘛。”江思然愣完嘿嘿一笑,对着卫凌的手臂就是一锤。
卫凌:“噗……”
容容连忙给卫凌揉手臂,江思然嘁了声:“根本没用力好不好。”
容容用眼神表示不信。
卫凌按住容容的手问:“上次的误会说清楚了?”
“算是吧。”江思然眸子垂了下去,“小薇说她姐喝多了耍酒疯的。”
卫凌:“你信了?”
江思然沉默。
卫凌想说点什么,又觉得在这个时候说这些不合适,摇了摇头看向侧面的玻璃墙:“你来得早,有没有看到眼熟的?”
江思然撇了撇嘴,伸手随便指了两个方向,没精打采地靠在沙发上说:“这边是姓米的和姓敦的,另外那边是姓孟的,孟若珊没露面,但是她那个姓齐的小助理到了。”
卫凌本来随口一问,没想到江思然看得那么仔细,更没想到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惊讶地起身走到窗边往下看过去。
容容听得有些茫然,见卫凌和容容没有继续聊下去,懂事得没有多问。
卫凌透过玻璃确认过姓齐的位置,看了好一会想到上次江思然和自己说的,突然转过身靠在护栏上问:“孟家的其他成员没来么?”
江思然枕着胳膊看天花板,听到孟家两个字,迟钝地哦了一声说:“我没看见,但应该是不会来了,孟德胜现在倒了,儿子车祸住院,小女儿又伤了腿,剩个太太也不是善于应酬交际的,嗯……不过也说不好,万一真想帮儿子女儿干点啥,也有可能会来。”
容容这次听懂了:“你们说的孟德胜孟家是那个金楼董事长吗?”
“嗯呢。”江思然瞥了眼卫凌,眨巴着眼睛说,“这两天就数她们家精彩,咱Z市还有哪个姓孟的能比得过哦。”
卫凌没回应江思然,回到容容身边坐下:“你认识他吗?”
“算认识吧,小时候和他们家做过一段时间的邻居。”容容看了眼随敲门声打开的房门,和推着甜点香槟进来的服务生,轻叹一口气。
江思然看容容这副样子,明显是知道什么的,蹭地一下坐起来看着她,等服务生退出去立刻开口追问:“你和她们做过邻居?那是不是知道他们家很多黑历史?”
“激动什么?”卫凌瞪了江思然一眼,话头一转跟着问容容,“真的有很多黑历史吗?”
江思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容容被两双眼睛盯着,不自在地往卫凌身后靠去:“不算很多吧,那个时候我还小,很多事看不懂也听不太懂,只隐约记得他的原配死得有点蹊跷,具体是什么地方蹊跷,我记不清了。”
第80章
私人专属休息室内,容容被卫凌和江思然夹在中间回忆半天,求饶打商量:“真的想不起来更多了,要不等我回去问问我妈?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妈那个人吃瓜挑类型,孟家的事情她也不一定知道,而且她的记性很一般。”
卫凌抬手抚平她的眉心:“算了,也不是什么要紧事,我们就是听个热闹,不用那么麻烦。”
江思然跟着点头:“对对对,随便聊聊而已。”
容容松了口气,往卫凌身边靠了靠:“那就好,你俩刚刚太严肃,吓得我还以为我耽误事了呢,不过纯聊八卦的话,我家以前住的那个小区事儿是挺多的。”
“环河丽景你们知道吧,就那儿,小区北面早几年都搬空了。”
江思然猛地抬起头看着她。
容容被江思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为什么这么看我?”
江思然问:“你说你家以前住环河丽景?”
容容点头:“嗯。”
江思然又问:“孟若珊一家以前也住环河丽景?还是北面那一片的?”
容容再次点头:“对啊。”
“卧槽!”江思然惊呆了,瞪着眼睛看把容容护在怀里的卫凌。
卫凌茫然地看着她:“你什么毛病?能不能有话说话?”
江思然激动得差点咬了舌头:“环河丽景,环河丽景你不知道吗?就是那次我们去市局接受调解赔偿路过的那片河边别墅,我跟你说我还有八竿子远亲想去买的那个!”
卫凌看着江思然的眼睛,想起了那片波光粼粼的河面,“哦——我记起来了,就是你说风水绝了,还出了凶杀案的那片联排小别墅。”
嗯?!孟家以前住在那里面的?!
容容看他们这反应就知道——她们肯定也是听说过小区的传说的,抿了抿唇不吭声了。
江思然却久久不能平静,起身坐到卫凌的另一边,小声嘀咕着:“这也太刺激了,可不是说住过北面别墅的现在基本上都破产了么,她们家怎么没有?”
卫凌:“可能你消息有误?”
江思然:“。”
容容说:“不算是吧,除了姓孟的,住过那边的确实都不太好了,她们家暂时是个例外吧。”
“暂时?”卫凌问。
容容摇摇头没多说,心里想的却是在重生回来前自己经历的最后一个冬至。
那天晚上她坐在被查封的房子楼顶,看着漫天飞雪和万家灯火,冻得手脚冰冷缩成一团时,裂屏的手机上叮的一声跳出了一条热点推送。
【金楼创始人孟德胜一家四口葬身火海……】
江思然见容容不说话,哎了一声接过话头:“这有什么好疑问的,你就看她们家这两天出的事情,那不是暂时是什么,本命年犯太岁都没她们这么背的,统共才几口人啊,三个人进了医院,啧啧——”
卫凌被江思然生动的表情逗笑,转头看了眼窗外:“拍卖会要开始了。”
关于孟家的探讨暂时结束,三人一齐看向玻璃窗外的拍卖厅,再坐正身子看向挂在墙上音画同步的显示屏。
今晚的拍卖品看起来比上次米沅乐办的那场档次高上不少,卫凌瞄准了一颗红钻,以八位数拿下后,捏了捏容容的手指。
容容:“?”
卫凌:“有没有你看上的,我和助理说。”
江思然没有助理,但有助理的微信,趁着卫凌和容容打情骂俏的间隙,给韩助理发了两条代拍请求。
容容看到不少好看的小玩意儿,但是都太贵了,所以此时面对卫凌的寻问,她第一反应不是回答,而是主动连线已经被她手动关闭许久的系统客服。
【嗯?私人拍卖能不能兑换爱心值?】
【抱歉,非慈善性质的不可以呢。】
【啊——宿主,你终于记起你还有一个统子、一个我了吗?】
容容毫不犹豫关闭对话,再一次手动强制统子下线,并送进小黑屋。
“没有,没有看上的,都太老了,我喜欢新东西。”容容面不改色地说着。
卫凌表示理解:“好,那我们看看等会有没有上什么新东西。”
“没有,今晚拍的都是有历史的藏品,没有你们说的新品,不用等了。”江思然端起桌子上摆着的可露丽,咬了一口,再咬一口,“时间还早,要一起去吃点宵夜吗?啊对,上次喝酒没喝成,今天弥补一下我?”
卫凌看容容,后者默默举手:“我来姨妈了,喝不了。”
江思然坏笑:“你看我和卫凌喝嘛,正好明天不用早起,哦对,差点忘记和你们说了,我约了小薇明天上门化妆,地址定在了你家,约的上午九点,到时候我和她一起过去。”
卫凌震惊:“为什么约到我家?”
江思然:“到你家方便一点,毕竟悦悦是明天的主角嘛,戴姨和我妈肯定也要打扮一下的。”
容容露出和卫凌一样的表情:“那么多人……你是想要累死她吗?”
“那我哪里舍得?”江思然不悦地扫了她们俩一眼,“都是简单的淡妆,不费力的,至于你俩,你们到时候自己随便化化,就别麻烦小薇了。”
卫凌和容容对视一眼,手拉手起身走人。
江思然放下手里的东西跟着追出去:“哎!别走啊!喝酒吃宵夜去啊!”
“下次吧!”卫凌牵着容容,头也不回地摆摆手,将重色轻友、有了媳妇忘了姐妹演绎得淋漓尽致。
江思然:“…………”
坐在回容容家的车上,卫凌回味着容容不久前露出的那个表情,单手拿着手机给江思然发消息,说明晚单独约。
发完不管江思然怎么回,立马放下手机继续听着容容和自己说做蜡烛的心得。
即便心已经想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自从卫泽秋被孟若珊送回来又被米沅乐带走送回来,她就一直没有收到卫凌离开过家的消息。
不光她一个,沈翠珠也是,卫明淮倒是出来过两次,不过仅有两次。
卫建飞昨天下午上过一次门,但没待够半个小时又气呼呼地下来,上了一个中年女人的车离开了。
这对每天都要出门好几趟的他们一家来说非常反常,但现在界限已经划完了,只要不舞到她的面前来,卫凌除了那一闪而过的好奇,对他们提不起任何兴趣。
上次和戴虹聊天时虽然她没问,但能从戴虹的态度里看出一些东西来。
卫凌觉得,不管戴虹会做出什么来,那都必然是最现实的决定,因为卫泽秋失去系统后,全文已经从根上崩完了,不存在了,现在是绝不会以小说设定和意识为转移的。
唯一让她想不通的是,孟若珊主动勾住卫泽秋的目的,这是原书里没有的,而且从已知条件来看,和孟若珊不对付的是江思然,不是自己。
但隐隐约约,她老冒出一种孟若珊是冲她来的感觉。
这很没有道理,而且如果这是真的,她也没有发生过什么,更没和孟若珊碰上过几次,
但如果是冲着江思然去的,卫泽秋那个废渣,能做些什么呢?
她没了系统,开不了挂,招收不了小弟小妹,她的杀伤力几乎等同于一把细沙,顶多迷个眼的伤害啊……
有点迷。
卫凌觉得还是得撬开江思然的嘴,好好了解一下她们不合到底是为了什么。
找到症结才好判断啊。
回到容容家时间也不算晚,两人洗漱完躺下时正好十点整。
卫凌躺在上次躺过的位置,心脏跳得震耳欲聋,她感觉枕在自己手臂上的容容都能听得见。
下午由她们亲手做的香薰蜡烛,此刻正立在床头柜旁边的矮桌上烧着,淡淡的花香味萦绕在鼻尖,让躺着的两人有点分不清楚,那到底是蜡烛的香味还是对方身上的味道。
“卫凌。”容容闭着眼睛叫了一声。
卫凌想应声,可心脏过于兴奋,有种已经闯到嗓子眼的感觉,仿佛只要张开嘴就会一个猛子扎出来,她只好动了动搭在容容后背的手指,以示自己听着呢。
容容的心跳也很快,感觉到背部的手指点动时紧张得呼吸都要停了。
她抿着嘴仰起头,看着卫凌的耳朵和眨动的睫毛,缓慢放出的呼吸全是酸甜的草莓味儿。
卫凌对着房顶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几乎是在用气音说话:“你好香啊。”
“你也是。”容容盯着卫凌的下颌线和脖颈,整个人往上挪了挪,停下时嘴巴刚好可以贴到卫凌的耳垂上,“我、我想亲亲你。”
“!”卫凌崩了半天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下来,对啊!容容生理期也不影响她们亲亲啊!
脑门上亮起灯泡的卫凌立即翻过身搂紧容容,来了个正面贴合。
变了调的呼吸声立即从唇缝中漏出。
卫凌感觉到容容像快融化的冰淇淋,又甜又软又香,手动放平她的瞬间起身从上方吻住她。
得亏自己的头发不算长,不管用什么角度亲都不碍事。
容容有些缺氧,回来神来胸前已经覆上了一只手。
她慌乱地用掌心压住那只失控的手,却不想被交错夹住手指带着一路游走揉捏……
“唔……卫凌……”
被点名的卫凌很想说一句“别怕,让我亲亲”,话到嘴边发觉这话怎么听怎么想都很流氓,只得咽回去,重新化作细密的吻,极尽温柔地落在容容的胸口脖颈和腰侧。
可惜夏季衣物领口太大,不能留下吻痕。
……
卫凌看着彻底化成水的容容,重新把人搂进怀里:“是不是吓到你了,对不起。”
容容把脸埋在卫凌的肩膀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心里全都是被吻塞满的热胀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