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同情心 好可怜啊……竟然还没朋友…………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充满‘正义’的抱枕又被朝上一扔。
季语菲灵活一闪, 很快又趴回了刚才的位置,“我才没胡说呢,你没注意到那个哥哥看你的眼神吗?简直就是充满了深情哦。”
司为的眼神?
徐岁宁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因为黑色瞳孔大, 睫毛又长又密, 看着你时那股眼巴巴的劲儿, 还真是容易让人产生误会。
“你想一下年糕的眼睛。”徐岁宁身子往外挪一些, “不也是不管看谁都一脸深情嘛。”
听着她话语间突然从人到狗的转变,季语菲愣了一会儿, 才叫道:“姐, 你是说那个哥哥像狗吗?”
“……”这话听起来这么有歧义吗?
徐岁宁出声解释,“绝对没有啊, 我只是说他的眼睛很像小狗眼。”
“那不还是说人家像狗吗?”
“……”徐岁宁朝里翻个身,“不说了, 睡觉。”
季语菲知道她还不会睡,小嘴还是叭叭的,“那就不说眼神了,姐你想想那哥哥说的话。”
说罢, 又开始学司为的语气,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揶揄,“‘不要让岁岁下去了, 太晚了, 不放心的。’到底是谁不放心呀, 这个哥哥是在说他不放心呢, 还是舅妈不放心呀?”
“你话好多啊季语菲。”徐岁宁仍然背对着她,“我这周累得很,真想睡了。”
听到她说累了, 季语菲这才悻悻爬了回去,“好吧,那姐你赶紧睡吧。”
好不容易安静了一会儿,上铺的人又不安生了。
“姐,明天周六你休息了,咱们好久没逛街了,要不然明天出去逛逛呀。”
“……行。”
又过一会儿。
“姐,还有件事我忘记和你说了。”
“……什么?”
“你去洗澡的时候,你的手机响过,挺久了。”
手机?
对哦,徐岁宁这才想起来,司为哥走之前,妈妈让他到家给自己发个消息的。
这都已经过去好久了。
她捞起被她扔在枕头里侧的手机,屏幕看一亮,就显示有一条微信消息。
点开微信一看,果然是司为发来的消息。
【我到家了,你早点休息。】
又看一眼时间,已经是半小时前了。
【好的谢谢司为哥,刚才没注意看手机,你也早点休息。】
还没等她放下手机,对方的消息已经回过来了。
【晚安。】
瞧着这两个字,徐岁宁思索一番后,在表情包里找了个晚安的图发过去。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了。
徐岁宁平躺在床上,盯着上铺的床板看。
司为喜欢她?怎么可能。
从前他对自己一向都是不冷不热的,转变也是在今年夏天才开始发生的。不论她怎么想,都觉得这事肯定是有赵叔在后头出谋划策的。
毕竟如果真想和她妈妈在一起,那她哥那关肯定得过,司为又是他的外甥,肯定也得和她哥以及她都搞好关系嘛。
没错,肯定是这样!
将心里的疑惑排解顺畅后,眼皮才慢慢开始变得沉重,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到刑警队上班后,徐岁宁已经习惯早起了。
哪怕今天是周六,她还是不到七点就醒了。
年糕更是早睡醒了,瞧见她睁开眼,一个劲儿的在她床前转圈。
自从工作以来,在对年糕的关注上,徐岁宁扪心自问,真的少太多了。
反正也睡不着了,她干脆就起了床,趁着太阳还没有特别晒,牵着年糕遛弯去了。
等她遛完年糕回来,又坐下吃了早餐,季语菲都没有要起床的动静。
没啥事干,她又打开电视,看了一期综艺。
到后来,连她哥都起床出门去健身房了,卧室里那位还是酣睡着。
瞧了眼墙上的挂钟——11:05,又想到昨晚睡前季语菲提出的逛街请求,无奈之下,只好去叫她起床。
她推开门,走到床边叫她,“菲菲,起床了。”
回应她的是一声含糊的抗议,声音是从被子里发出来的,“姐……让我再睡五分钟……”
“五分钟?”徐岁宁轻哼一声,“一分钟都不行,赶紧起来,都十一点多了,你要再不起来,逛街我可不陪你去了,你自己去吧。”
“啊——”季语菲掀开被子,露出一头乱糟糟的头发, “我起我起。”
她慢悠悠往下爬,四肢好像还没完全被唤醒,嘴里嘀嘀咕咕的,“怎么都十一点多了。”
徐岁宁伸手理了理她连翘的头发,“昨晚是不是玩手机又玩到很晚?”
“没。”季语菲并不承认。
徐岁宁白她一眼,“你手机屏幕的光全都反射在天花板上了,真以为我看不到啊?”
“哎呀,我不是故意想玩手机的。”见被拆穿,季语菲开始辩解,“我不是为了玩手机才玩手机的,是因为昨天晚上喝了杯奶茶,实在是睡不着,我又不能干瞪眼望着天花板,没办法才玩手机的。”
“就你理由多。”徐岁宁伸手往她屁股上拍了一下,“赶紧去洗漱,好了先出去吃饭。”
“好嘞!”
……
天气热,姐妹俩也不想在外头闲逛,直接打车到了商场。
刚进商场,季语菲就挽着徐岁宁的胳膊直奔电梯,“姐,五楼前段时间新开了一家韩式烤肉,我有同学去吃过了,说特别好吃。”
“行啊。”徐岁宁对吃什么没意见,“那就去吃这家。”
路上经过一家奶茶店,季语菲又停下了脚步,她眨巴着眼睛,“姐,咱们买两杯奶茶再上去吧。”
徐岁宁斜眼看她,“不怕再睡不着?”
“这才中午呢。”季语菲又说:“再说了,吃烤肉肯定得配个喝的,店里的肯定又特别贵。”
这话倒是说服徐岁宁了,她本来也是个爱喝奶茶的人,这段时间上班了才喝的少了,一个礼拜没喝,早就有些馋了,“行,那就在这买吧。”
季语菲嘿嘿一笑,“那这样姐,我请你喝奶茶,你请我吃烤肉,怎么样?”
“还怎么样?你这算盘倒是打得精啊。”徐岁宁戳一下妹妹的额头,“奶茶也不用你请,你的零用钱自己存着吧。”
“那也行。”季语菲并不客气,“我姐现在可是都开始正式工作了,有工资了呢,而且啊——”
“别啰嗦啦。”徐岁宁打断她的彩虹屁,“快看看喝什么,买好了赶紧上去,周六我估计还得排队呢。”
“好好好。”季语菲走到点单区,低头开始看有什么奶茶。
没一会儿,店里忙碌的员工们中就有一个人往这来了。
“你好,请问需要什么?”
咦,这个声音,好像有些耳熟。
季语菲停下了扫视的眼神,抬起头来。
下一秒,她就小声惊呼道:“程溯,你怎么在这?”
被叫程溯的少年听到她的声音后,在显示屏上操作的手指也顿了顿,认出面前的人后,才缓缓道:“季语菲?”
“是我啊,我和我姐姐来买奶茶。”季语菲笑着点头,“你在这打工吗?”
“嗯。”少年点点头,眼神在姐妹俩之间打转了一圈,“你们要喝什么?”
“噢噢,我要一杯草莓牛乳。”说罢,她又转头看徐岁宁,“姐,你呢?”
徐岁宁压根没看菜单,瞧见他们门口的宣传图上有杨枝甘露,干脆就要了这个,“杨枝甘露吧。”
拿上奶茶,走出去十几米后,徐岁宁才想起来问:“刚才那个男生是你同学?”
“是啊,不过不是现在的。”季语菲说道:“我和他是初一、初三一个班,高一一个班,高二开始就没在一个班了。”
徐岁宁点点头,“你这同学倒是挺勤快的,高二的暑假都出来打工。”
闻言,季语菲立刻瞥她一眼,“姐,你不会是在内涵我吧?说我懒吗?”
“想什么呢。”徐岁宁忍不住笑,“我才不会内涵你,我都是直接说的。”
“那好吧,不过他……情况不太一样啦。”季语菲声音降了几分,明明已经离得很远了,似乎还担心被身后的人听见,“我听说过他家里的事,他妈妈好像很早就去世了,他爸爸又是消防员,在我们初一那年出任务去世了。他爷爷奶奶本来就不喜欢他爸,压根就不想养他,外公外婆呢身体都不好,听说还有一个坐轮椅的,也是自顾不暇。然后他就主动申请要去孤儿院了,初二开始好像已经住在孤儿院里头了。”
“那是真的挺可怜的。”徐岁宁摇头感叹,“怪不得要出来打工呢,自己一个人也是挺辛苦的。”
“是啊。”季语菲也叹了口气,“而且他还不太爱说话,感觉在学校里就没几个朋友。”
好可怜啊……竟然还没朋友……
徐岁宁忽然同情心泛滥,开始叮嘱妹妹,“你和他是同学,平时在学校里能帮衬的地方就帮衬着点他。”
“放心。”季语菲拍着胸脯保证,“你妹妹我可是正义感超强的人,能照顾的地方,我肯定照顾着点他。”
“好,你最厉害啦。”
“嘶,姐,我怎么感觉你在把我当小孩儿哄呢?”
“你不是吗?”
“??”-
愉快的周末眨眼就过。
周一一早,徐岁宁又搭着她哥的车,开启了全新一周的工作。
上楼时,兄妹俩在电梯里碰到了秦勉。
季嘉年朝他一笑,“勉哥,这周一一大早就开始忙了啊?”
“可不是嘛。”秦勉摇摇头,开始说早上的事,“今天一大早,我车才刚开到门口呢,就被一个老太太拦下来了,她着急忙慌地就跟我说,她对门本来住着个小姑娘,成天都能看到她上班下班,这突然好几天没见到了,说是怀疑人家失踪了。”
第32章 失联的女明星 (二更)又来了一个报失……
“怀疑失踪?”季嘉年有些困惑, “这还直接跳过去派出所报案这步,直接来刑警队了?”
秦勉双手一摊,“老太太嘛, 没那么懂咱们公安系统的责任划分, 估计离咱这近, 就来这了。这不, 现在还在楼上坐着呢。”
“那这位老太太真的很关心自己的邻居欸。”徐岁宁感叹道:“这么看来有个好邻居也很重要, 要是真出点什么事,起码人家上心。”
季嘉年伸手朝她脑门上一拍, “什么毛病, 尽想着自己出事。”
“啊!”徐岁宁佯装吃痛地捂住额头,“你太暴力了, 我就随口一说。”
“我暴力?”季嘉年冷笑一声,“那你要不要试试看我真暴力起来是什么样子?”
伴着这对兄妹的胡闹, 电梯停在了三楼。
“破了案子就是轻松啊。”秦勉打趣他们一声,便迈步走出了电梯,“你们兄妹继续闹,我去面对老太太了。”
“再会勉哥。”
“勉哥再会!”
“啧。”季嘉年不满地瞥她一眼, “你学我做什么?”
“我哪里学你了。”徐岁宁双手一摊,“咱们俩语序就不一样好吧。”
说话间,电梯就到了四楼。
徐岁宁是以被迫弯着腰, 被她哥夹着脑袋的姿势带到办公室的。
她力气不够, 双手乱甩也压根起不了一点儿作用。
一直到迈进了办公室的门, 季嘉年才将那颗被他锁在臂弯里的脑袋松开。
“你们兄妹俩是真的关系好啊。”陶星禾站在窗边浇花, 是看着他们一路打闹着过来的,只不过这对兄妹都没瞧见她。
徐岁宁听了当即否认,“没有的事星禾姐, 分明是我哥这人报复心太重。”
“是吗?”陶星禾故意往季嘉年那看一眼,像是真把她的话听进去了。
这下无措的人就变成季嘉年了,对上陶星禾的视线,他僵了一瞬,很快又对着他妹开口:“别胡说八道啊,到处抹黑我。”
“这,算不上抹黑吧。”司为正坐着喝咖啡,笑眯眯道:“我觉得你妹妹说的挺对的,你不就是报复心重嘛。”
“附议。”沈曦也跟着凑热闹,“我也觉得这话,没啥毛病啊。”
“行。”季嘉年冷冷一笑,“你们可真行,我记着了。”
徐岁宁立刻‘欸’一声,“看吧,又来了。”
季嘉年:……
“哈哈哈哈——”
这一下,直接笑趴了好几个。
周祺越抬手揉揉发酸的苹果肌,“我说年哥,你这不就是那个叫啥,不打自招嘛。”
季嘉年赏他一个白眼,不再搭理他们这群人。
没有案子的重案组办公室,日常氛围还是很轻松愉快的。
处理工作的同时,大家还能聊聊彼此周末都去干嘛了。
沈曦正愁没地方吐槽呢,一个劲儿地就把自己这周末的遭遇说了出来。
听完她的讲述,连江牧川都放下了手头的工作,有些不敢置信地开口问:“你,去相亲了?”
“对啊。”沈曦托着下巴,百无聊赖道:“这人长相虽然不属于我喜欢的类型,但一开始印象还不错,结果人家嫌我工作太忙,想让我和他结婚后辞职换分工作,你们说是不是有病?”
陶星禾点点头,“的确是有病,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比起赞同这人有病,徐岁宁更好奇另一件事,“曦姐,你为什么去相亲啊?是家里人催了吗?”
“那倒是没有。”沈曦老实道:“我能看得出来,我爸妈是有点着急的,不过他们也知道我工作忙,不会真的来催。这个人是邻居介绍的,我妈周五晚上和我提了这事,我想想自己也26岁了,就算不急着结婚,谈个恋爱也可以嘛,就决定去见见,哪知道遇上这样的人哦。”
“你才26,一点儿也不大。”陶星禾笑她,“我29了都不着急,你急什么。缘分这种事不好说,说不定哪天就来了呢。”
沈曦被她说动,却也是掩不住的好奇,“星禾姐,你爸妈不催婚吗?”
“不催。”陶星禾头摇得很果断,“他们完全尊重我的个人意愿。”
沈曦‘嗯’一声,“果然,父母开明还是很重要的。”
“算了,不提这事了,晦气。”沈曦转而又问别人,“你们呢?周末都干嘛了呀。”
回应她的,是几个接连而至的‘在家’。
“不是吧。”她‘啧啧’两声,“忙一周了,好不容易有个周末,你们都不出门约会的吗?”
“和谁约?”
“是啊,曦姐你要给我们介绍对象吗?”
“……”沈曦挠挠头,“不好意思,忘记你们都是单身狗了。”
说罢,她的目光又落向队里的妹妹,“岁岁,你这个年纪正是该玩的时候。”她调侃道:“有没有和小男朋友出去玩玩呀?”
徐岁宁弱弱举手,“我也是单身狗。”
在这话飘进众人耳中后,办公室内又引起了一阵哄笑。
“好了,重案组全员单身狗实锤了。”林哲栋拍手赞叹,有些自嘲道:“怪不得把我们组到一块儿呢,原来是因为我们不用约会,可以全身心工作啊。”
“是啊。”江牧川难得也跟着他们开玩笑,“所以你们能被选中都是有道理的。”
……
午饭后,重案组的伙伴们再次开始享受难得悠闲的午休时光。
沈曦靠在椅背上刷着手机,“最近刚上映的这部悬疑片好像还挺火的欸,晚上全是好评嘛,不知道是不是水军。”
“应该不是。”徐岁宁一听就知道她在说那部,“我周六和我妹妹去看了,真的挺好看,剧情很紧凑,电影的逻辑和节奏都挺好的“,一点儿不无聊。”
“那不错啊,要不然咱们几个单身狗,下班了没事一起去看呀。”沈曦开口提议。
“没问题啊。”林哲栋问:“讲什么的呀?”
“也是破案类型的,讲失踪案的,电影开头就是一个少女失踪了。”
话落,徐岁宁忽然觉得这一段好耳熟,这才想起早上从秦勉那听来的‘老太太报警案’,她瞬间换了话题,“我和我哥今天早上还听勉哥说,有个老太太来咱们这报失踪案呢。”
虽然话题转变得实在快,可办公室内的人还是被她这话吸引了注意力。
“这事我知道,秦勉和我说了。”说话的人,正是江牧川,“来报案的老太太是个退休老教师,按她的说法呢,就是她和她老伴儿对门住了个年轻小姑娘,最开始的时候她们也不太熟,也是后来某一天,小姑娘开始和他们老两口搭话了才熟络起来的,熟络之后,小姑娘就特别热情,早上去上班有时候都会主动帮他们带垃圾下去,晚上下班有时候去超市了也会给他们带点鸡蛋之类,可最近快有一个礼拜没碰上那姑娘了,早上晚上也听不到她回来的动静,关键是一直住对门,所以也没要对方的联系方式,担心人家出事了,就来报案了。”
陶星禾轻皱眉头,“这,不能立案吧。”
“肯定立不了啊。”江牧川摇摇头,“所以又挪交派出所了。”
“这老太太想太多了吧。”周祺越手里转着笔,“这上班族一忙起来,早出晚归见不到面也挺正常啊,再说了,说不定人家休假旅行去了呢。”
林哲栋挺赞同这话的,“估计就是老太太多想了,现在不是有很多年轻人都特种兵式旅行嘛,都是说走就走的。”
“不过这老太太是真挺好的。”徐岁宁还是认为这绝对是最佳好邻居,“有这么个邻居在,多安心啊。”
“是啊,多关心邻居啊。”沈曦忍不住感叹,“不像我那邻居,净给我介绍奇葩。”
“哈哈哈哈——”
原以为老太太报案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重案组这几人怎么也没想到,几天后刑警队又来了一个报失踪案的。
报案人还是娱乐圈的一位经纪人,到刑警队便宣称自己旗下的一位女艺人失联好几天了。
而这位女明星,正巧就和之前的老太太住一个小区。
第33章 消失的胎记 身份证上明明有一块青色的……
那是一个下午, 江牧川请重案组的各位喝下午茶。
外卖到时,徐岁宁自告奋勇要去大门口拿。
她到门卫时,外卖员已经离开了, 东西就放在了门卫室外头的桌子上。
原本拿了就能走的, 结果她又被门卫张伯拉着聊了会儿天, 再出来时, 就碰上报案人了。
徐岁宁最先听到的, 是一阵‘哒哒’高跟鞋敲击地面不紧不慢的声音。
“打扰了。”徐岁宁听到声音回头看,门外站着的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出头的女人, 女人一头黑色卷发挽在一侧, “你是警察吗?我要报案。”
徐岁宁不动声色地扫过对方,整身香奈儿套装, 手里挎着一个爱马仕手提包,说起话来不急不缓, 脸上也没有一丝着急的神色。
这,她实在看不出是来报什么案的。
徐岁宁问道:“请问,是报什么案?”
“我的艺人失联了。”女人递上一张名片,动作简直像是在递一张晚宴邀请函, “我是幻星娱乐的经纪人宋荷,我旗下的艺人赵露露失联好几天了。”
“好几天?”徐岁宁微微皱眉,“具体是多少天呢?”
“具体那不知道。”宋荷语气如刚才一样平缓, “我最后一次见她, 是在一次活动后把她送回了云锦湾, 那天她说要休息几天, 之后的我就没找她了,也是最近几天才发现联系不上她了,去家里看了也没人。”
云锦湾……
徐岁宁忽然想到几天前来报案说怀疑对门邻居失踪的老太太, 也是住在这个小区的。
一个礼拜不到的时间,就有两个报案人声称该小区有人失踪。
真的会是巧合吗?
她是越想越觉得有问题,这事还是得让川哥他们知道才行。
思虑过后,她开口道:“我是队里的法医,要不然你和进去一趟,我找我们队长来和你对接。”
“原来你是法医啊?”宋荷歪着脑袋打量了她一会儿,“我就说看着软乎乎的也不大像是警察。”
徐岁宁出声提醒她,“法医也是有警官证的。”
“是吗?那是我不了解情况了。”她紧接着又说:“我就不进去了,你知道情况了就行,我还有别的事呢,先走了。”
话刚说完,人就已经转身离开了,只不过没走出几步,她又停下来,“对了,我觉得你还挺有出道的潜质的,如果哪天不想当法医了,记得来找我。”
徐岁宁:……-
瞧见她回来,沈曦首个开口:“怎么去了这么久?早说不用你去啦。”
徐岁宁将两个袋子放下,心事重重地看着他们,“我感觉,可能真出事了。”
“怎么了?”听了她的话,司为瞬间放下手里的工作,“出什么事了?”
徐岁宁问他们,“你们还记得前几天报案的老太太吗?”
“那老太太又来了?”周祺越不解道:“又过那么些天了,她对门还没回来啊。”
“不是不是。”徐岁宁摇头否认,“这回不是老太太了,变成经纪人了。”
接下来,她就把刚才在大门口的事告诉了大家。
“同一个小区?”江牧川皱起眉,“那确实有些奇怪啊。”
“是呀。”徐岁宁连点了好几下脑袋,“对方说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些奇怪,这才多久,一个小区就来了两个报失踪案的。”
“不过报案人的态度是不是有些奇怪?”沈曦坐在椅子上转了个圈,“我怎么感觉这位经纪人一点儿不着急啊。”
林哲栋也觉得奇怪,“手下的艺人失联了,既不紧张又不着急,甚至还忙着要去工作。”
“也许,她并不认为对方真的会出事。”司为说着他的推测,“也可能是这位艺人对她来说价值没这么高,报案也只是出于人道主义。”
陶星禾点点头,“是有这个可能,娱乐圈毕竟是个名利场,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那我们……”她转头看江牧川,“川哥,这事我们要管吗?”
江牧川沉默片刻,才道:“我一会儿打个电话先问问派出所那边老太太那事现在什么情况了,在做定夺吧。”
“行。”
江牧川的电话是在办公室里打的,在他说话期间,其余人就凑在他办公桌前听。
等他挂断电话,大家也基本都听明白了。
“看来,这事可能真的没有那么简单。”
电话里刚才说,老太太这段时间又去了两回,说是不同时间段去敲了好几回门了,就是没有回应。
“这样吧,下午去把老太太先接到队里来,我们具体了解一下情况,看看有没有什么是咱们不知道的。”江牧川下令道。
“那我去吧。”季嘉年主动提出,“我去把人接来。”
江牧川同意了,“行,那早去早回。”
……
“警察同志,你们相信我,我真的觉得我对门的姑娘是出事了。”
老太太今天上午刚从派出所回来,正为这事发愁呢,这会儿说话又急又快的。
“您别急。”说话的是陶星禾,“我们叫您来呢,就是想要了解一下情况,一会儿我们问什么,就麻烦您告诉我们好吗?”
“好的好的。”老太太连连点头。
此刻的询问室内,除了陶星禾和老太太,就是季嘉年和沈曦在场。
其余的人对这件事也实在是好奇,但又不好全往询问室涌,到时候把老人家吓着。
这不,剩下一堆人全聚集在监控室看着询问室那几人的一举一动。
“这个反应才对嘛。”徐岁宁小声嘀咕起来,“这才是我印象中报案人该有的反应啊。”
“所以啊,这也属于是刻板印象了。”司为朝她解释起来,“就是因为大家都知道这点,所以就有那么一些行凶者在作案后又伪装成发现者,着急忙慌来报案的,以此来洗清自己的嫌疑。”
徐岁宁张了张嘴,“那这位老太太,不会也……”
“我跟你说的只是少数例子。”司为压着唇角那抹笑,“这位老太太,我是觉得不大像,不过也不好说,看看她的反应吧。”
“好。”听了他的话,徐岁宁的注意力重新回到监控电视前。
询问室呢,陶星禾已经开始问话了。
“麻烦先告诉我们一下您的名字、年龄,以及和您怀疑失踪那位邻居的关系。”
“好。”老太太缓了口气才开始说:“我叫李蓉玉,今年62岁,是宁海第一小学的退休教师,夏琳那姑娘就是住在我对门的,住了有半年多了,只不过之前一直也没怎么说过话,算不上太熟,也是最近这两个月我和她才熟络起来的。”
“最近两个月?”陶星禾接着问:“那让你们熟络的契机是什么呢?”
李蓉玉对那事印象很深,想也没想就说道:“是两个月前,有一次她下班的时候问我们有没有认识的开锁师傅,说是觉得电子锁的密码太简单了,早上刚换掉,结果下班回来就想不起密码来了,试了好多个都是错的。”
“记不得密码了?”季嘉年问她,“她不能指纹开吗?”
“我一开始也是这么说的。”李蓉玉回忆道:“不过夏琳说,用指纹不安全,指纹印子留在锁上面,有心之人很容易就能把你的指纹粘走,所以她就没录过指纹。我也是听了她这么说,觉得很有道理,之后我和老头子也不用指纹开锁了。”
“那天,我给了她一个开锁师傅的电话。”李蓉玉自顾自继续道:“又怕她站在门口等太累,就让她到家里坐着等,结果隔天下班,她就买了点水果给我们送来了。后来嘛,就是你来我往,越来越熟悉了。”
陶星禾点点头表示明白了,转头又问:“夏lin,她的名字是哪个lin呢?”
“王字旁的林。”李蓉玉说道。
“那她是宁海人吗?还是外地的?阿婆你知道她老家是哪的吗?”
“夏琳不是宁海人,她好像是山西还是陕西。”李蓉玉摇摇头,“有一次聊天我问她的,她当时说话声音不大,我没有太听清,反正不是山西就是陕西。”
“那她多大年纪?”
“23岁,小呢,也刚毕业开始工作没多久。”
“好。”陶星禾看一眼身旁的沈曦,她已经在系统里开始查起这位夏琳来了。
趁着她查的时间,陶星禾又问了写别的,“李阿婆,那你知道,夏琳是做什么工作的吗?”
“我知道的,她是护士。”
“哪家医院的呀?”
“不是那种医院。”李蓉玉解释道:“夏琳是整容医院的护士,具体是哪家医院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就是在市中心的。”
说罢,她又忍不住开口:“警察同志,夏琳真的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对我们老人特别友善,我也是懂点法的,知道目前这样的情况不能证明她失踪了,但我又就是觉得不安,这么多天没见着她了,总担心是出事了。”
“我们理解的阿婆。”陶星禾安慰她,“我们会尽力的。”
想了想,她又问:“那阿婆,你有夏琳的照片吗?”
“噢,有一张的。”她一边拿出手机一边说:“是上个月拍的,那天夏琳正好休息,我又打算出门去超市,她担心我提不动,就说我陪我一起去,现在路上不是很多花都开了嘛,一路走过去可漂亮了,我看她站在花旁边,觉得特别好看,就让她站着别动,给她拍了一张。”
“喏,你们看看。”李蓉玉把手机递过来,“这就是夏琳,挺漂亮的一个小姑娘。”
陶星禾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个穿着嫩黄色短袖,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儿。
这时,沈曦也把夏琳的资料调出来了。
“星禾姐。”她微微转动笔记本的方向,“是一个人。”
笔记本屏幕上此刻放大的,正是夏琳的身份证照片,和李蓉玉手机上的人,的确是长得没啥区别。
只不过……
陶星禾目光飘向夏琳的脖子,身份证上明明有一块青色的胎记,怎么到李阿婆的手机上,就消失了呢?
第34章 贺医生 (二更)她已经辞职有一段时间……
“阿婆, 我再问一下。”陶星禾干脆转过笔记本,把夏琳的身份证照片展示给她看,“你认识夏琳的时候, 她脖子上的胎记还在吗?”
“胎记啊, 我看到过的。”李蓉玉继续道:“夏琳以前是有胎记的, 那个时候虽然还不熟, 但也能碰到她上下班, 确实是有一块胎记的。”
监控室内的几人,自然也听到了这段话。
“这倒也不算太奇怪吧。”林哲栋说道:“这个夏琳既然是整容医院的护士, 对美有点追求也正常。”
这话倒是成功说服了在场几人, 徐岁宁应道:“是哦,她又在整容医院上班, 想动个祛除胎记的小手术的确容易得很。”
询问室内,李阿婆的说法, 也同他们一致。
李蓉玉告诉他们,“我那时候还问过夏琳呢,她说是觉得不太好看,就在医院处理了一下。”
陶星禾轻轻应一声, 随即又抬起眼眸,对上李阿婆的视线,“阿婆,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夏琳失踪的?”
“是小暑那天。”李蓉玉记的很清楚, 回忆起来也是十分顺畅, “小暑那天下午, 我在家里做了一锅绿豆汤,还特意还夏琳盛了一碗出来,想等她下班给她喝的。但是那天, 一直到我睡觉都没等到她回来,我当时想她可能是在加班,就把绿豆汤装进保温盒放冰箱了,就想第二天早上再给她,让她带去公司吃。可等我第二天一早去敲门,屋里仍旧没有人,我还以为是加班加太晚,直接没回来。之后一连好几天,我都早上晚上去敲门,就是没有人,一直到现在了,夏琳都没回来过。”
在她的述说中,对面三人的眉头不同程度地皱着。
从小暑那天开始,的确已经十来天了。平时每天早晚都能见到的人,突然消失这么久,确实是一件很可疑的事情。
又想到徐岁宁下午在门口遇到的那位经纪人,同一个小区这么短的时间内出现两起疑似失踪的案子【踏雪独家】,要说一点儿关联也没有,的确是难以令人信服。
思索后,陶星禾还是问道:“阿婆,你们小区是不是住了个女明星啊?”
“是,是有的。”李蓉玉其实不太明白警察为什么突然要问这个,可面对他们的问题,还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有个叫赵露露的女演员,她是我们家的租客,不过也很少能见到,明星嘛,都是东跑西跑的,有时候个把月都碰不上她一回。”
季嘉年接着陶星禾的话继续往下问:“阿婆你在这个小区里还有别的房子啊?一栋楼的吗?”
“不是一栋楼的,隔了好几栋呢。”李蓉玉说道:“那是我们老两口还年轻一些的时候买给我们女儿的,不过女儿嫁到北京去了,定居在北京了,偶尔和女婿回来也是直接住我们家里,看那个房子空着,我们就出租了。”
季嘉年扯唇一笑,看似玩笑道:“阿婆,你把房子租给个把月都见不到一回的人,不怕人早跑了啊?”
“这个不怕的。”李蓉玉解释着,“人家房租是一年一给的,几年的早在三个月就交了。更何况人家是明星,肯定是要脸的,跑掉这种事肯定是干不出来的。再说了,这姑娘我也是接触过的,我还帮夏琳给她送过信,要过签名照呢,人挺好的。”
送信……要签名照……
问话的两人交换一下眼神,夏琳和赵露露这两个人,竟然还真是有关联。
“夏琳是赵露露的粉丝吗?”陶星禾装作无意状问道:“是粉丝怎么还让阿婆你送信要签名照啊。”
李蓉玉摇摇头,“小姑娘脸皮薄嘛,而且她平时上班也很难有机会碰到赵露露,就麻烦我给赵露露发了条微信,让我等赵露露回云锦湾了帮她送个信,签名照是我额外帮她要的。”
陶星禾了然点头,“阿婆你真的,很照顾夏琳。”
“都是相互的。”李蓉玉叹出一口气,“她对我们老两口好,我们才会对她好。所以我们才担心啊,不知道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阿婆别想太多了,这件事情我们会关注的,有消息也会通知你。”陶星禾站起来,“那今天咱们就暂时了解这些,后续如果还有需要,我们联系阿婆。”
说罢,她转头看季嘉年,“嘉年,你再跑一趟吧,把阿婆送回去。”
“没问题。”季嘉年也跟着起身,“阿婆,我送你回去吧。”
李蓉玉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不用麻烦这位小伙子了,家离得近,我正好还要去买菜呢,散步走回去就行了,像我们年纪大了,平时就得多走走路。”
见她坚持,他们便也不在说什么,但还是将人送出了刑警队大门。
回办公室后,重案组的成员们又聚集开始讨论。
“大家对这事有什么看法?”江牧川问道。
“在见李阿婆之前,我其实认为这事大概率就是巧合。”见没人发言,陶星禾先开了口,“夏琳也许是请假回老家了,而赵露露身为女演员,平时压力可能会比较大,出现不接电话出去散心的情况,其实也能理解。但刚才听了李阿婆的话,我有点怀疑其中的关联了。”
听到这,周祺越插起话来,“不过这位赵露露到底是何方神圣啊?说是女演员,我怎么没看过她的剧啊?”
“确实不是什么名气大的演员。”沈曦拿出一份资料,“我查了下她的生平履历,其中就是网友口中的十八线,入行时间也短,才两年多,拍的角色也基本都是小配角,的确是没什么名气的演员。”
“那倒是真有些奇怪了。”司为沉声道:“一个我们都不认识的小演员,这么巧就是李阿婆的租客,更巧的是,她还是李阿婆对门邻居的偶像,这真的会是巧合吗?”
季嘉年也是同样的看法,“确实,巧合实在太多了些。”
“既然大家都觉得这事可能有不是我们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那就查查看。”江牧川推开椅子站起来,目光看向的是沈曦,“夏琳工作的整容医院,有查到是哪个吗?”
“查到了,就是离我们不远的那家臻颜医美。”沈曦回答。
“好。”江牧川点点头,“那现在加急申请一个搜查令,分两组行动,一组带着开锁师傅去夏琳的家里看看是什么情况,另一组去臻颜医美了解一下夏琳最近究竟有没有在上班。”
听完老大下达的命令,徐岁宁已经开始思考自己要去哪个组了。就在这时,老大又说话了。
“这事小宁其实不用参与。”听到这句话,她摩拳擦掌的手都顿住了。江牧川目光转向她,看到小姑娘明显愣住的表情后,才补充道:“这活暂时用不到法医,你可以早点下班,和朋友吃吃饭逛逛街的。不过,你要是想跟着我们工作,当然也可以,你自己决定就好。”
“我想跟着!”听到自己又能去了,徐岁宁兴冲冲举起手,“跟着大家多学习!”
“行,那就一起去。”
最后,原本可以早早下班的小法医就搭上了老大的车。
车上还有沈曦和司为,他们四人一组,正在去臻颜医美的路上。
距离虽然近,但这会儿正值下班高峰期,原本十多分钟的路程,开了半个多小时。
江牧川停好车后,四人就一块儿进了医院的大门。
服务台有护士值班,见到一下来了四个人,赶忙热情上前迎接,“您好您好,请问四位是都有整形需求吗?需要了解咱们医院的什么项目呀?”
“整形需求?”沈曦反手指向自己,“你觉得我们四个需要整形吗?”
护士大概也是刚出社会,没听出沈曦话里的质问,还当她是在询问自己意见,竟然就真的认真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这位小姐您呢,其他地方都不错,就是下巴偏短了一些,其实偏短的下巴挺好看的,而且也显幼态。不过呢,短下巴也会显得咱们脸部宽度更大一些,可以垫一点儿下巴让咱们的整个脸型更修长。”
沈曦:……
评价完沈曦,护士又看向徐岁宁,“这位小姐五官和脸型都很完美了,皮肤这么看也特别好,唯一的一点小小的不足呢,就是咱们的山根偏低了一点点,但是小姐您的鼻梁很高,而且还很挺,要是山根能稍微调整一下,整体比例会更协调。”
徐岁宁:……
两位女士结束后,护士的“魔爪”又伸向了两位男士。
“咱们两位帅哥的容貌也是相当优秀啊,而且身高也是非常拔尖,已经很完美了,但是呢,完美中咱们也是可以继续寻求进步的。”
她先看左边的司为,“这位帅哥完全是校草类型的哈,而且您的单眼皮很有特色,特别能凸显您的真挚与真诚,不过现在啊,女孩子们喜欢的大多都是双眼皮的男生,建议您可以考虑拉个双眼皮呢。”
司为:……
她再看右边一脸严肃的江牧川,“额,这位帅哥很硬朗哈。偏高的颧骨是硬汉帅哥的特色,不过咱们这长相其实还挺唬人的,可能不那么容易让女孩子主动接近,会有距离感。咱们要是想要异性缘更好点呢,可以考虑磨一下颧骨,增加点亲切感。”
江牧川:……
“合着川哥的问题最大,还得动骨头啊。”沈曦憋着笑,“川哥你要不听听人家护士的建议,说不定就能脱单了。”
“闭嘴。”江牧川瞪她一眼,视线又挪向护士,神情比刚进来时更唬人了,“我们是警察。”
随着警官证的展示,他继续说:“我们来这的目的是想要了解你们医院的一个员工,不是来咨询整形的。”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看到警官证的瞬间,护士脸瞬间就红了起来,“警察同志们真不好意思,我以为……”
江牧川不顾她此刻的尴尬,直接问道:“你们医院是不是有一位叫夏琳的护士?”
“夏琳?”护士五官都皱了起来,像是在努力回忆,“我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欸。”
“没有吗?”江牧川继续问:“你确定?”
“啊——”护士张了张嘴,又抿住唇,“我不太清楚欸,我是上周刚来的实习护士,但是我所有同事也都见过,确实没有叫这个名字的同事,或者您各位稍等片刻,我去问一下别的同事。”
她刚说完话,还没等到回复,就见已经下班了的贺医生又回来了。
护士赶忙叫住他,“贺医生,这儿有几位警察同志问咱们医院有没有一位叫夏琳的护士,我不太确定。”
被唤贺医生的人朝他们缓缓走来,“你们找夏琳?那来晚了,她已经辞职有一段时间了。”
第35章 形象有出入 这样的改变真的会是她自愿……
辞职有一段时间了……
那岂不是两边都很久没见过夏琳这个人了。
徐岁宁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可能, 或许是她辞职回老家了没和李阿婆老两口打招呼,当然也有出去旅行了的可能,还有一种, 那就是真的失踪了。
不过无论结果是哪一种, 等星禾姐那边来了消息, 应该基本就能确定了。只要不是失踪, 家中多少是会有些变化的。
在她头脑风暴的这段时间里, 老大再次开了口。
“你好,贺医生。”江牧川朝他伸出手, “我是市刑警队重案组队长江牧川。”
听到对方自报家门, 这位医生明显有些意外,大约是没想到来人会是重案组的, 他跟着伸出手,“你好江队长, 我是臻颜医美的医生贺肆然。”
问候完,两只大手才松开。
江牧川又说起此行的目的,“最近我们接到一起群众报案,报案人怀疑她的邻居也就是你们医院之前的护士夏琳可能失踪了, 我们来这的目的也就是了解一下情况。”
“失踪?”贺医生眉头轻轻一皱,抬起中指抵了抵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可以聊聊, 不过我现在回来是要去看一下今天白天刚手术完的病人, 可以的话, 江队长你们先去我办公室休息一会儿吧, 看完病人我就过来。”
“没问题。”江牧川点点头,“那就麻烦贺医生了。”
贺医生扯了扯唇角,“配合警方工作, 应该的。”转而又对一旁的护士说:“小胡,先带这几位警官去我办公室,顺便帮他们倒杯水。”
“好的,贺医生。”
……
到了贺医生办公室,沈曦一把抓住徐岁宁的胳膊,语气激动道:“你有没有注意看这位贺医生,他真的好帅啊!”
“是帅的。”徐岁宁实话实说,“贺医生气质很好,特别有高冷男神的感觉。”
沈曦疯狂点头,“是吧!连声音也是清清冷冷的,还有皱眉的样子也很帅,关键是名字!他竟然叫贺肆然欸,肆意、豁然,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
“我说曦姐,咱犯花痴呢,也别在人家医生办公室里。”司为下巴一抬,示意她看墙角的监控,“你这副小迷妹的模样逗已经被记录下来了。”
“怕什么?”沈曦不以为然,甚至昂了昂下巴,“我这叫对优质男性的欣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瞧她这副模样,徐岁宁贼兮兮地笑起来,眼神里也带了几分不怀好意,“曦姐,原来你喜欢贺医生这种类型啊?”
“喜欢啊。”沈曦完全不藏着掖着,“这么正的帅哥医生谁不喜欢啊,你不喜欢吗?”
“我?”倒不是嘴硬,贺医生这种类型,还真不是徐岁宁喜欢的,帅是帅,但太高冷了,感觉像难以融化的冰山,她正准备摇头呢,司为就插话进来了。
“曦姐。”他一脸无奈地看着沈曦,“你可别带坏小朋友。”
这个小朋友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我可没有啊。”沈曦拒不承认,“我这是在给小朋友灌输正确的欣赏男人的标准。”
司为纠正她,“这种可没有什么标准不标准的,都是根据主观意志来的。”
“也不一定啊,有的帅就是客观的。”
“你也说了是有的啊,大部分不都是主观的?”
“……”小朋友不言语,只是脑袋一味地左右摇摆着看。
“岁岁。”沈曦望向她,“你觉得谁说的对?”
司为没有言语,目光却也转向她,像在耐心等待回复。
要不是被这两人盯着,徐岁宁真的很想扶额,这种问法,让小朋友很难做的好吧。
再三思索后,她表情认真地开口:“我觉得都有道理的。”
听了她的回答,司为只是笑。
沈曦却撇了撇嘴,“你可真是端水大师啊。”
没等端水大师再回复,一道手机铃声在办公室响起。
江牧川接通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季嘉年的声音,“川哥,我们已经在夏琳家里了,阳台有晾晒着早已干透却没收走的衣服,洗衣机里有洗完还没晒的床单,甚至连茶几上都有一盘洗好却已经发烂的葡萄,的确像是有一段时间没人住过了。”
沉默片刻,江牧川才说:“好,我知道了,你们继续勘察,我们这也还在进行中。”
挂断电话,他又把情况和三人说了一遍。
霎时间,刚才轻松愉快的氛围瞬间消散了。
这一番发现,几乎已经可以证实夏琳绝对不会是辞职离开一段时间这么简单了。
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不论是回老家还是出去旅游,只要是会外出一段时间,肯定都是先把家里收拾好再出门的,像这种衣服不收,床单不晾,明知道水果会发烂发臭也不处理的情况,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就在四人思考之际,办公室门从外面被拉开。
“不好意思,让各位警官久等了。”贺肆然拉了把椅子在沙发对面坐下,“警官们有什么想问的,问就是了。”
“好,感谢贺医生配合。”江牧川朝沈曦看一眼,示意她别再盯着人家医生看,要开始工作了。
沈曦瞬间接收到指令,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录音笔,朝贺肆然微微一笑,“不好意思贺医生,问话期间我们需要全程录音,希望你能理解。”
贺肆然回了个笑脸,“理解的。”
一切就绪后,江牧川开始问话,“夏琳是什么时候来你们医院的?”
“大概是去年秋天吧。”贺肆然回忆着,“应该是十一月份不到,具体日子我也不清楚,我也不管人事这一块。”
“那离职日期呢?贺医生有印象吗?”
贺肆然双手交叉放在膝上,看这模样,应该是在认真想,“同样我也不太清楚,我们这的护士都是轮班的,有时候几天碰不上也正常。更何况,整形医院嘛,不像三甲医院,人员流动还是挺大的,我也不会特意去关注人员的变动。”
“明白。”江牧川顿了顿,又换一种问法,“那贺医生,从你有一段时间没碰到夏琳,到现在,大概有多久了呢?”
贺肆然神情有些纠结,仍像是不太拿的准,“十多天应该是有了,你们要是需要精确的日子,我等明天大家上班了,可以问一下人事科的。”
“好,那就麻烦贺医生明天帮我们问一下。”说罢,他又看向沈曦,“小曦加一下贺医生微信,方便咱们后续沟通。”
“啊?”听到这话,沈曦有一瞬的愣神,不过很快她又反应过来,自家老大真的在时时刻刻想着成员们,感动之余,立刻拿出手机,“那贺医生,我扫你吗?”
“可以。”贺肆然点点头。
就这样,两人顺利加上了微信。
“夏琳的性格怎么样?”江牧川继续问:“在工作中,她和同事之间相处如何?”
贺肆然回答:“挺好的吧,比较安静,话不多的一个女生,对待工作是很认真的,能力也是一帮护士中比较拔尖的。至于和其他同事的相处,我是感觉她可能太内向了一点,比较喜欢独来独往吧,大部分时间碰到她,都是一个人。”
喜欢独来独往……
这听起来,就和李阿婆形容的夏琳有些出入了。
李阿婆口中的夏琳,分明是个热情洋溢的女孩。让一个内向的女孩,在短时间内变得如此热情,这样的改变真的会是她自愿的吗?
在四人沉默之际,贺肆然又想起一件事,“我应该有夏琳的电话,之前我休息的时候她因为工作的事情给我打过电话,你们如果需要我可以找一下。”
夏琳的手机号,沈曦早就连同别的资料一块儿查出来了,也已经拨过了,就是无法接通的状态。
“好,那麻烦贺医生找一下。”
只通过一次话,贺肆然没有把夏琳的号码添加进联系人列表。
他只好先根据日历上他休息的日子开始往前推,在到通话记录里寻找时间对的上的。
大约五分钟后,他成功找到了夏琳的号码。
贺肆然将号码复制下来,直接粘贴到了和刚刚才添加为好友的沈曦的聊天框中,“我把号码发给这位女警官了,希望能对你们有用。”
听他这么说,沈曦立刻拿出手机来看,资料是她找的,电话是她打的,她对那串号码的印象还是很深的。
所以在看着聊天框内那串数字后,她很快就确定,是同一个号码。
沈曦朝江牧川点点头,表示没错。
那就又是没有新的线索,江牧川首个站起来,“好,那今天就先到这,打扰贺医生了。”
贺肆然也跟着起身,“应该的,反正也留了微信,之后要是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警官们找我就行。”
“好,感谢。”
几人准备离开,结果刚到办公室门口,江牧川又停下了拧门把手的动作。
他忽然转过身,“贺医生,还有一件事我想了解一下,我听说夏琳以前脖子处有一块胎记,后来没有了,是就在你们医院祛除的吗?”
“对,她之前是有一块胎记。”贺肆然说道:“不过,是不是在我们医院做掉的,我还真是不太清楚,我听说的是夏琳休了一段时间假,等她再回来,那块胎记就没有了,也不知道是在医院做好了休假的,还是趁着休假在外头做的。”
“她休过假?”江牧川问:“今年吗?”
“对,就今年的事。”
“大概什么时候?”江牧川又问。
贺肆然说:“差不多两个来月吧,天气还不热的时候。”
第36章 整容 你是说,她去整容了?
离开臻颜医美后, 四人回到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