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套好鞋套,刷卡解锁,拎着家政工具箱进门。
走到客厅时听到一阵在沙发处亲昵嬉闹,保姆阿姨抬起头来的同时意识到不对——可是已经来不及避身了。
她就这么直接撞见了小夫妻窝在沙发上的亲密。
两人裹着宽大的毯子,姜皂跨趴在谢历升的身上,他隔着毯子支起的两条腿像随时可以支配海浪的船帆,时不时带着身上的她左右晃着,颇有兴味。
他们并没有进行时的激烈和难舍难分,倒像是起床洗漱以后又起了兴致在沙发上来了一次,刚刚结束,正处于aftercare抱在一起黏黏糊糊聊天的阶段。
他们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保姆阿姨的动静,直到谢历升瞧见了站在客厅入口的保姆阿姨,顿时抱着姜皂翻过身,把她护在身下,自己半裸的上半身则露了出来。
姜皂察觉到异样,往那边看了一眼,吓得暗叫一声,声音软沙,一听就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保姆阿姨赶紧后退,面对墙壁道歉:“对不起先生太太……我不知道你们……”
谢历升面不改色,虽然面露不悦却也没有对她发作,淡淡指引:“你先去清扫客卧和书房。”
保姆阿姨如释重负,低着头拎箱子快步过去——
等保姆阿姨进了书房关门,一直躲在毯子里的姜皂突然露出脑袋,一改刚才的羞恼,澈然的圆眼眨动。
谢历升也没了刚才被打扰兴致的阴沉,无声对她抬了抬下巴。
姜皂掀开毯子,身上的睡衣穿得整整齐齐,把故意往下扒的领口拉回原位,穿好拖鞋往浴室走。
等她走了,谢历升又往书房看了眼,然后过去把两人躺乱的沙发整理好。
等姜皂换好衣服洗漱完出来,保姆阿姨也做好了今天的早饭。
因为早晨的尴尬撞破,三个人都有些尴尬,谢历升穿着居家的宽松黑T恤,喝着咖啡,掀眼瞥了下阿姨,说:“你不用有心理负担,是我们没有提前告知你晚一些来,你没有责任。”
保姆阿姨说不出别的话,干笑着:“很抱歉,先生。”
谢历升看姜皂在自己身边坐下,伸手熟稔地替她捏腰按摩,说:“这种事以后可能会经常发生。”
保姆阿姨:?
他目不转睛看着妻子的脸,眉眼松快:“我们在要孩子,所以亲密得会比较频繁。”
姜皂夹着小菜吃,保持微笑。
保姆阿姨看着这两位,一时语塞。
然后下一句,谢历升终于揭露今早弄出这一出的目的:“我的意思是,这阵子就先不用你来了,不然万一再像今天这样影响到,大家都尴尬。”
“你是孙女士聘请的人,去找她就行,是把你安排在她那边还是暂时休息听我继母安排就行。”他不容置喙地安排着。
“如果以后有需要会再请你的。”
“没什么事你先回吧。”
保姆阿姨面露难色,但这种情况下自己也说不了什么,做服务业的就是以客户的要求为主,只能点头:“好的先生,房间也都打扫完了,我先走了,祝您和太太早生贵子。”
姜皂脸色红润,眼看着好像都胖了一些。
她目送阿姨:“谢谢您,辛苦了。”
等保姆阿姨离开玄关,关上入户大门,卡塔一声落锁,坐在餐厅吃早饭的夫妻俩非常默契地抬起各自的左右手击了个掌。
姜皂端着汤碗,询问他:“这样真没问题?”
“也就这种理由能把她弄出去还不会被质疑了。”谢历升给她夹了个生煎包。
姜皂点头,只要有他坐镇就不担心什么,“好吧,也算终于清净了,家里总是来陌生人也有点不舒服。”
“其实我们对家政阿姨的需求真没那么大,饭你会做,卫生你会收拾,衣服你洗,买东西线上线下也很方便。”
谢历升缓缓看向她,拿自己的筷子敲敲她的碗,荒唐问:“这位女士,合着家里这点活全是我一个人干呗?”
姜皂理所当然,提醒:“还有扫地机器人和洗碗机呀,洗衣机的功劳你不能也抢走吧?”
谢历升:“……”
他真是没招。
姜皂轻笑,放下碗筷凑过去用油嘴亲他脸一口,搂着男人的脖颈振振有词道:“我是低精力人,每天处理工作就很累了,你天生精力旺盛就要多承担一些。”
“而且,你床上那点事的需求那么大,再让我干家务,我真要散架了。”
谢历升没否认她前面那些“强词夺理”,乜她一眼,嫌弃地擦掉她亲在脸上的油痕,“你确定,需求大的只有我一个?”
“谁昨晚上奇我身上那月要都扭出残影了。”
姜皂脸色骤红,像个一夜成熟的圆番茄,一把推开他忿忿:“那我让你停的时候你倒是听话出去啊?我眼睛都合上了还要一次又一次的是谁?”
她重新端起饭碗,生怕汤放凉掉不好喝了,同时宣布:“从今天开始我禁欲,憋不住就自己弄。”
谢历升哧笑,跟着她也重新端起筷子,似乎根本不担心她这些“威胁”。
等到床上他三下五下一撩拨。
她但凡还说得出话来,他谢历升名字倒着写——
作者有话说:白白:细说扭腰扭到残影?升子其实你很喜欢看七七女/上吧[菜狗](依旧存稿箱搏斗,大家凑合吃)
【继续红包随机!】
第44章 RomanticFarce “好吵啊……
RomanticFarce:44
结果跟谢历升预料的一样, 成功辞退保姆阿姨没过三天,孙燕的电话就打到了他那里。
说是听说他们在要孩子,要他们夫妻俩这周五下班回家来吃饭, 结婚这么久没有见过谢父, 他们作为小辈未免也太失礼数。
姜皂一如既往工作着, 收到谢历升的微信后感慨, 果然,他们一说要孩子,第一个坐不住的一定会是继母。
然后就会搬出谢父来镇压谢历升。
谢历升太过了解这一家子人, 不过为了能辞退保姆,保护他们这个小家平静的生活,这一遭是免不了要面对的。
这天下了班, 姜皂在公司卫生间换了从家里带出来的名牌套装, 画了个淡妆,匆匆去地下停车场找开车来接自己的谢历升。
坐在驾驶位里的男人姿态一如既往, 脱了西服外套只穿了一件白衬衫,领口开了两颗扣子, 漂亮锁骨一览无遗。
他低着头,一手扶着方向盘手指点着, 另一手玩着手机。
姜皂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谢历升闻声抬头,视线缓慢扫了眼她的打扮, 余光不着痕迹地从她穿高跟鞋时漂亮的脚腕和脚背线条划过。
“一天开两个会, 腰都要坐断了, 你说哪有周五开这么多会的?这点破事就不能等周一再说么。”姜皂把包放在旁边,边抱怨边拉安全带。
就在她抻着安全带翻身,转向他那边时,猝不及防迎接男人俯身过来的嘴。
姜皂被亲懵了, 被男人嘬着嘴唇时支支吾吾发出了一声“嗯?”
谢历升扣着她的后脑勺,鼻尖蹭着她的脸蛋,若隐若现闻到了女人使用的粉底液和散粉的彩妆香气,不同于她平时素颜时的淡香,似有另一番魅力。
比起平时勾着舌尖的缠吻,这次他更偏向于吃吮她的唇瓣,好像是觉得她涂了口红的嘴巴比平时更好吃一些。
姜皂被亲得嘴巴全是口水不说还说不出话来,只能揪着他的衬衫握拳锤了锤,示意他两个人还在公司停车库,而且待会是有正事要做的,别这么不着调。
结果对方好像压根没感受到她的警告,亲得越来越投入,完全没有浅尝辄止的意思。
谢历升很满意她今天挑的衣服,很修饰身材,尤其是腰部,收腰的设计让她的腰显得柔软有致。
他舔吃着她的嘴唇,手忍不住抚上她的腰,隔着衣服摩挲着他最喜欢的几个点位。
这几个点也是姜皂在床/上最闵感的地方,被触碰到第一秒她禁不住抖了抖,意识到不能再任由他挑拨了。
不然没准家宴不能准时出席,两个人说不准还要在这里做出发布会结束那天在车里发生的疯狂行经。
她慌啪地打在他不老实的手上,一口咬他,结果被嘴疾眼快的男人一下躲开。
黏腻温热的水光垂在谢历升的嘴边,配合他亲到发红的嘴唇,整个人像个靠卖/色勾人的男狐狸精。
姜皂盯着这个从主驾驶压过来,已经快整个人覆在自己身上的混球,曲起膝盖,顶着他的腹部把他一点点推开,警告:“这位先生,请注意你兽/性大发的频率。”
“这么控制不住要不回头挂个号看看吧。”
谢历升被逗笑了,只得懒洋洋窝回主驾驶,往下看了一眼,一副没得手就破罐破摔的拽劲,来了句:“那走不了了,你来开。”
“它起来磨得慌,没人管一时半会又下不去,我没法开车。”
姜皂:“……”
真是给你脸了。
玩笑归玩笑,两个人逗了几句嘴,谢历升还是老老实实地启动车子,开他的车。
姜皂看了眼后座摆着的隔着礼盒,上了副驾驶:“我不用再买些什么吗?”
“不用,你要是真有心想送。”谢历升看她系好安全带踩下油门,说:“把钱花在姑姑那边就行,别把钱浪费在怎么都不会珍惜你的人身上。”
姜皂耸肩,认可:“好吧,你的家事我听你的。”
她有点担心:“你爸爸很难相处吗?会不会很凶?”
谢历升目视前方,没否认,只是安慰她:“还是那句话,你就当去吃个饭,不用费心社交,答不上来的交给我。”
姜皂明白。
有时候她要学习谢历升,适当降低一些道德感,明知对方不待见自己的情况下,也没有必要多给脸面。
哪怕是亲人。
等到了预定的大酒店,姜皂才发现今天不仅仅是一场平常的家宴,而是——宴请外客的酒会。
她诧异地看向身边人,谢历升解释说:“今天是老头的生日,你知道,他现在这个情况,过一次生日没一次了。”
“我猜着是想借这个由头拉拢一下合作方,巩固一下几个摇摇欲坠的项目。”
姜皂不懂生意上的事,问:“谢家自己的公司非常不好了吗?那以后……你会管吗?”
“傻子才乖乖听话收拾烂摊子。”谢历升勾着眼尾摇头,一把将车倒入库中,“我可没兴趣。”
她心想:也是。
云升如今可是这片价值万亿的低空经济蓝海里跳得最高的那只海豚,未来有的是钱可以赚。
才没那个精力管一个传统守旧且在大环境里不断下行的地产公司。
酒会来了不少人,大多都是合作方,没那么多情分但碍于人文关怀,来慰问一下患癌的老谢董。
说不准就是最后一次见了。
自从跟谢历升结婚以后,姜皂参加这种高端酒会的次数都超过前二十六年参与的所有大中场合的次数了,虽然深谙自己所处于普通人的阶级里,无法融入这些人,不过还好谢历升每次都会反复和她强调只是来吃个饭,让她一来二去的不再感到忐忑。
姜皂挽着他的胳膊一点点往酒会宴厅的中心走去,走向那一家四口。
她明明从来没有和这家子人相处过,却在走向他们的时候,不知怎的感到一股无名的压抑。
姜皂扭头,看向一如往常抬头耷眼的男人。
难道是被他的气场所感染了吗?
即使谢历升完全不在意他们如何对待他,每次也处理得很利落,却依然在忍耐吗?
谢家美率先发现走来的两人,小声提醒身边的母亲:“妈,我哥来了。”
谢向荣看见姜皂,眼神唰地变得无比尖锐,盯着她像盯仇人一样,然后嫌恶地偏开头,直接走人了。
孙燕看见小儿子突然离席,哎了一声,顾不得他了,笑着迎接谢历升夫妇:“刚下班?真是辛苦你们了,特地跑一趟。”
“要不是你爸爸今年生日想好好办一次,其实不愿意影响你们生活安排的。”
“他现在是大人物了,请不动了。”谢胜凌厉又老态的眼神扫视这对新婚夫妻,一肚子气:“说不定哪天我死了都懒得到灵堂烧纸!”
孙燕脸色不虞,嗔怪他:“呸呸呸。你现在忌讳这些字眼,不许说。”
姜皂看着这对老夫妻一唱一和的,再次对孙燕女士的“手段”深刻了几分。
亲父子俩再不合也有血缘拴着,谢董未必真的看不上谢历升。
想必这些年,她每次都是用这样看似慈母纵容一样的发言引发谢董对谢历升的不满吧。
她暗暗加紧了几分握着他臂弯的力度,想用这种无声的方式向对方表达自己的理解和安抚。
谢历升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面,挂着好整以暇的姿态,在感受到她捏自己的力度以后,狐狸眼的眼梢更往上吊了几分。
原本空然的漆黑眼底,多了几分情绪。
“骂够了吗?”他开口打断面前的两个人,然后对他们介绍身边的妻子:“结婚以后还没正式见过面,这是姜皂。”
孙燕挽着丈夫,莞尔一笑:“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姑娘,漂亮吧?历升的眼光真不错。”
“我之前见过了,你们还是头一次见呢。”
姜皂抬眼直视谢历升的父亲,其实有些意外——因为谢胜的状态完全看不出是一个癌症中期患者,脸色也还算红润,身姿也很挺拔,没有抗癌的疲惫感。
听说抗癌效果跟本人的身体素质和心理都有关系,或许照谢历升所说,如果干预得好,能多活很多年。
她有点纠结。
是叫爸呢,还是……叫叔叔?
叫爸的话,感觉看对方的态度是完全没有承认自己这个儿媳妇。
可是叫叔叔又显得没有礼貌了。
一秒半的纠结转瞬即逝,姜皂扬起温良的笑容,颔首打招呼:“伯父好。”
“怪我们工作太忙了,应该早点拜访您的。”
谢历升不愿意说的体面话,她愿意替他补上:“刚忙完了一个大活动,这阵子我和谢历升一定经常回家陪您。”
姜皂本来就长得讨喜,说话又好听:“谢历升在家里也一直跟我说您年轻时做生意的优秀事迹,他很优秀,我相信能把他培养出来的人肯定更值得我学习,您喜欢吃什么水果糕点?我买回来上门讨教,您别嫌我烦就好。”
果不其然听完这些,谢胜紧皱的眉宇松弛了不少,视线落在她脸上,哼了一声:“你们最好真有这份心。”
她不恼不羞,保持微笑:“当然。”
孙燕默默看着她,没说话。
旁边有别的合作伙伴来敬茶,孙燕和谢胜就离开了,谢历升身边也来了人来交谈,看似轻松的氛围实则全是往来利益和攀附人情。
谢家美看着专心挑餐品的姜皂,小声关心:“那个,嫂子,上次我着急跟我哥走,你没事吧?”
她指的是碰见谢向荣对宴会女员工找茬的事。
姜皂摇头,“没事。”说完看见不远处有更感兴趣的菜,端着盘子走远了。
一心只想吃饭,不太想和她多接触。
套近乎结果被晾在原地的谢家美尴尬,撅了噘嘴。
结果一转身差点撞上自家大哥,她抬眼,被谢历升兴师问罪的眼神吓了一哆嗦。
谢历升喝了口白水,睨着她:“上次什么事?”
谢家美讨好不成反被抓了个正着,欲哭无泪:“就是,那个……”
…………
姜皂吃了一圈撑得想打嗝,还好今天这套衣服腰部比较松,显不太出来也不会太勒。
她取了一些餐后甜品,刚要找地方落座,但是现场能坐的地方太少了,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谢家人所在的这个餐桌。
谢向荣坐在孙燕旁边像是刚被教育完,喝酒喝得有些多,脸色有些酡红,满脸的不情愿。
她本是想换个地方,结果这时候谢家美和谢历升双双走来。
一大家子人又聚到了一起。
谢家美主动圆场,“嫂子,这场的坐席不多,你就坐在这吃吧。”
听见她这么殷勤,谢向荣又瞪了妹妹一眼。
谢历升多余的话一句都不给,捞起餐巾纸往谢向荣身上一扔,打断他刚要举杯喝酒的动作。
他语气很淡,但是命令的口吻却很明显:“跟你嫂子道歉。”
姜皂端着餐盘一愣。
孙燕露出疑惑的神色,看了眼身边的丈夫。
谢胜对小辈的小打小闹不感兴趣,为了不在外人面前丢脸,笑着请身边的合作方起身到旁边详谈,起身离席。
都不用多说,谢向荣就知道为的是什么事,他啪地一下放下酒杯,狂妄反驳:“我哪门子嫂子?道哪门子歉?”
“确实太给你脸了。”谢历升拉着姜皂,先让她坐下,右手折起衬衫的左袖口,泄露要动手教育的威迫感:“我要早知道你在我的场子里,给我和我的公司丢人现眼。”
他停顿,抬起眼皮看谢向荣:“后半句,还需要我明说吗?”
周围所有人都被这股气场所震慑,压低了说话的声音。
姜皂意识到他知道了那天在交流会上发生的事,看了眼谢家美,不想因为自己闹出不愉快,抬臂牵住谢历升的手。
他用干燥的掌心回握着她,并不打算就此了事,重复:“道歉,麻溜的。”
谢向荣气得胸口起伏。
从小到大,他每一秒都活在谢历升的阴影里,永远被比较被老爸嫌弃。
随着长大,他也越来越能察觉到自己和谢历升之间能力上的差距,创业创业不知道从何起步,老爸公司里的业务也迟迟不愿意教他来做,本科院校不如谢历升,国内研究生也考不上,现在只能靠父母出钱送出国混个学历来镀金。
一样样都被谢历升踩在脚下碾压,结果还不得不伏低做小花他的钱,开他给买的车,住他给买的公寓……
他不像谢家美没志气,能心安理得当人家的废物妹妹,于是这么多年来一直怀着对谢历升拧巴的态度,活在窒息又挣脱不开的环境里。
现在好了,连他娶来的女人都能随便对自己说教。
上次被这个不知道谢历升从哪找来结婚的人当着那么多人教训,害得他被圈子里的损友拍了照片和视频,被好一阵嘲笑。
现在让他跟她道歉?还当着家里人和这么多外人的面?
明明——谢历升是那个最没有任何资格和他比较,对他指手画脚的人!
孙燕看出谢历升是真动了脾气,立刻劝说小儿子,略有严厉:“你又在什么时候惹你大哥大嫂生气了?”
“赶紧的,跟人家道歉,不要闹。”
“在外面闹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你们俩应该是和哥嫂关系最亲的人才对呀。而且他们备孕呢,等以后有了小侄子侄女,你和家美一起帮忙带,一大家子人在一块多好。”
谢向荣咬硬腮帮子,一口闷了杯子里的红酒,品味着这些话,忽然笑了:“要我们帮忙带谁?”
“野种生出来的小野种吗?”
他一句话落地,这桌上的人顿时变了脸色,各有异样。
孙燕脸色一正,吓得立刻抓住儿子的胳膊:“你说什么呢!!”
姜皂愕然,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回头看去,站在自己身后的谢历升也是一脸意外。
等等,这是什么意思?
“凭什么要我和家美一直忍他供着他!说白了他给咱们多少都是他应该的!!”谢向荣指着谢历升,喝醉了酒壮了胆,把一直压着不许说不能说的话爆发出来:“一个小三生的野种!有什么资格和我们相提并论!”
“他姐就明白这个道理!早就滚得远远的了!他狗屁都不知道,还以为自己是名正言顺的谢家大儿子呢!!”
就在这时,听到风声的谢胜走过来,气得满脸涨红,过去一个掌掴打在谢向荣脸上,打得他直接翻下椅子摔在地上。
谢家美吓得掉了眼泪,捂着耳朵满脸惊恐,却也显然是早就知情的神态。
谢胜的掌掴,让谢向荣的酒话彻底落地,成为了被揭开的丑陋事实。
姜皂站了起来,目不转睛望着谢历升。
他杵在原地,好像在思考,又好像已经没有思考,只是静静观赏着这一幕。
这一巴掌下去用尽了谢胜作为一个病人的力气,气都喘不上来了,孙燕立刻扶住丈夫,急得眼睛通红,叫秘书赶紧打120急救。
谢向荣的爆发,让现场成了一幕又乱又荒唐的闹剧。
谢向荣被父亲当众掌掴,气得完全丢弃教养,爬着站起来的时候还在喊:“他姐跟他妈一样!也是个未婚生子的贱货!果然什么人生什么种!!”
谢历升刚要反应,身边的人先爆发了行动。
他看着姜皂冲过去的的背影,怔在原地。
姜皂冷着脸,一个字都不说,捞起一杯酒泼在谢向荣脸上,然后趁他被酒蒙蔽视线的时候,一脚将他踹翻——谢向荣再次倒在地上:“啊!!”
她气不过,又补了两脚上去。
姜皂穿的是高跟鞋,踹人的威力非常可观。
“什么人生什么种?”她收起脚来,后退两步,可悲地讽刺:“要不要看看你现在什么样?”
“生你的那个人的脸,都要被你臊光了。”
孙燕一时间忘了伪装,暗暗瞪了她一眼。
说完,姜皂在众目睽睽之下转身回到谢历升身边。
他原本是愤怒的,可是当她一脚脚亲自教训谢向荣的时候,谢历升硬起的拳头就这么放了下去。
两个人默声对视着。
姜皂变脸变得快,刚才打人那点狠劲此刻荡然无存,葡萄般的乌黑圆眼倒映他孑然的剪影。
她看上去难以笑出来,但这副为了他而极力克制情绪的表情依旧令他舒心。
谢历升垂眸,看着身前这个又一次牵起自己手的人。
听她温温柔柔问他——
“好吵啊,我们先回家吧?”——
作者有话说:白白:今天七七依旧以爱帮腔[求你了]特别喜欢看每次谢历升被七七保护的桥段!
【很抱歉最近一直断断续续地更新,因为临近完结所以需要调整精修最后的高潮剧情,有一些我个人的安排所以更新不能像之前一样了!之前的章节没有说明是因为内容提前通过审核,没法再修改任何东西了!现在把正文完结之前的更新安排同步给各位!】
【30号到2号这四天还是照常每天零点日更,然后3-5号要休更三天准备完结的内容,然后6号零点会发布最后完结的所有内容,将会有两万字左右的爆更!可能有第一次追我文的读者不太适应,因为我每本基本都会有这么一个流程,希望大家能理解一下等等我!我一向是把大家的追更体验摆在第一位的,即使中间自己有点辛苦也绝对保证大家看得开心!但是最后这点更新安排确实要让大家等一等了,希望大家理解!爱你们!谢谢你们喜欢这个故事!我会把它写到最好,番外也会有很多!我也远远没有写够他们呢!】
第45章 RomanticFarce 她已经超……
RomanticFarce:45
谢历升全程和姜皂牵着手离开了宴会现场, 无视一路上形色各异的打量。
平淡得像只是去尝一家普通的餐厅,吃完了饭,结账回家。
出了酒店以后, 他全程没有说话, 姜皂知道他需要独自思考的空间, 就没有打扰他, 一路跟着上车回家。
然而车开过二十分钟以后,她发现这个行驶方向并不是回家的趋势,这才问对方:“我们去哪?”
“不回家吗?”
经过了一路的沉淀, 谢历升的表情已经没有刚才那么难看了,虽然下颌线依旧绷得有些紧,但身形姿态松下来不少, 解释:“去姑爷那一趟。”
姜皂点头, 选择不多余追问。
车子驶入叔爷家的小别院,院子的灯开着, 鹅卵石小路旁的小灯为他们照亮通往大门的光线,像是房子主人知道他们要来特地留的灯。
来开门的是姑姑, 谢紫瞧见谢历升发白的脸色,严肃的眼神灰了几分, 然后拉起旁边姜皂的手,笑了声:“在那边吃饱没?没吃饱家里有饭, 我给你热热。”
姜皂跟着她进家门, 莞尔摇头:“没事的姑姑, 我吃饱了。”
“你们来得巧,我正好炖了一晚上山药枸杞鸡汤,对女孩子特别好,你多喝两碗。”谢紫看向客厅, 对父亲喊:“谢老师,孩子们来了。”
谢历升抚了抚姜皂的后背,低头悄声说:“去和姑姑喝汤吧,我和姑爷说会话。”
她点颔首,有点担心,但既然已经回到了姑爷这里,有什么问题长辈们都会为他们解决的。
谢紫没有故意支开姜皂,她觉得姜皂作为侄媳妇,有必要知情,于是盛了汤端在盘子里,带着她到客厅去听。
大晚上出了这种闹事,一家四口临时凑在一起召开家庭会议。
谢历升把在谢胜寿宴上发生的事简单概述,最后就问一句:“谢向荣说的是真的吗?”
谢紫和谢秋孟对视一眼,双双叹气。
谢紫给父亲倒茶,说:“我猜,如果不是谢向荣那个浑小子今天喝醉爆了出来,孙燕应该是打算当成杀手锏留到最后说的。”
姜皂喝汤的动作停下,心轰然下坠。
姑姑这个意思……
谢历升真的,是私生子……
当初他和自己说,他的父母很早离异,说明谢历升自己深信不疑他生父母之间是有过婚姻关系的。
谢历升坐在沙发里一动不动,盯着将满未满的茶杯,“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如果她孙燕愿意一辈子保守这个秘密,我们是不会主动告诉你的。”谢紫坦诚回答,“我们宁愿让你相信你父母是感情破裂离婚。”
“但是历升,你母亲并不是他们口中所说的那种破坏别人感情的人。”
“反而,她是最大的受害者。”
姜皂和谢历升同时抬头。
谢秋孟呷着茶,只是连连叹息。
他和谢历升的亲爷爷是兄弟,按理说,到这一辈,两家的关系已经不亲近了,外加上谢历升父亲半路起家,和他们这样一辈子教书育人的家庭有阶级差距,所以别人家的事他从来不主张参与,只能站在局外人的身份里感到唏嘘。
“你母亲是跟着谢胜打拼的职员,也是他身边最得力的秘书。”谢紫只了解一个大概,一五一十告诉侄子:“那时候你爸的公司只能算是二流企业,如果没有你生母帮扶陪伴,哪有他谢胜这二十多年来的吃香喝辣?”
谢历升问:“她家里很有钱?”
“只能算中产吧,并没有什么背景,纯粹靠出众的个人能力拼出了业绩。”谢紫说着同时催姜皂趁热喝鸡汤,“我觉得她是很爱你父亲的,比他小那么多岁不说,还愿意在没有名分的前提下,为他生了两个孩子。”
谢历升和亲姐姐谢柔茵年纪差了三岁,也就是说他们的母亲不仅帮扶谢胜打拼事业,还在五年里生了两个孩子给他。
这五年,正是谢胜事业蓬勃发展的五年。
等他的公司彻底壮大,成了地产新贵,他们隐瞒外界生下的两个孩子也会跑会跳了。
但是谢历升的生母却没有等到那场谢胜反复承诺的,盛大而名正言顺的婚礼。
将公司带入一流圈层后,谢胜不仅没有满足,反而在这和山顶只差一步的位置上感知到了社会地位的重要性。
没有殷实的背景助力,他拼死一辈子也只能到这里了。
如果想再往上一步,真正成为人中龙凤,需要的不再是努力而是——
“孙燕家的背景和人脉。”谢历升一语道破。
谢紫知道侄子聪明,不用多说,就能离开明白这里面的因果联系。
“嗯,而且一来二去你母亲发现,你爸爸认识孙燕的时间,比她要早。”
“可以说,谢胜在利用你母亲的能力手段,并且在和她生孩子的这些年里,另一边还在和千金小姐孙燕玩纯爱浪漫,让人家以为遇到了真爱。”
“你爸真是我见过数一数二‘厉害’的男人,不仅把产业做得好,还有精力和头脑同时稳住两边的女人,留她们在不同时间为自己所用。”
谢紫看姜皂喝完了一碗汤,又端过热好的虾仁水晶包给她吃,跟有投喂侄媳妇的爱好似的。
“所以在某种方面来说,我也同情孙燕,毕竟和初恋结了婚才发现对方有两个孩子这种事,谁都接受不了,她又不舍得恨谢胜,只能把怨气放在孩子身上。”
孙燕完全扮演起了贤妻良母的角色,对谢柔茵和谢历升两个孩子尽职尽责。
她悉心照料他们,甚至比对自己的孩子还宠溺,于是聪明过头的谢历升在十五岁的时候终于在继母的溺爱里——发现了端倪。
“是历升发现他继母的宠爱都是为了养废他们姐弟俩,从十五岁开始就和孙燕在家里互相演戏,斗智斗勇。”谢紫告诉咀嚼中听故事的姜皂,眯着眼笑:“好吃吗?”
姜皂看了眼谢历升,看他表情还好,回过头来对姑姑点头。
“后来历升十八岁果断放弃他父亲要求的商科,坚决报考工科院校,和他父亲大闹一场,也让孙燕放松了警惕。”
“她呢?”谢历升指自己的生母。
谢紫捧起茶杯,沉吟半晌:“她走了,知道孙燕存在的第一秒开始就没有犹豫,决定离开他。”
“或许是不想谢胜那么顺利,所以和他纠缠了很久,最后为你们争取来了那份遗产分割协议。”
“就是需要你们两个孩子其中之一有稳定婚姻关系的,优先于任何遗嘱的遗产协议。”
协议非常复杂,囊括了海量的附加条件,这里面处处透着谢历升生母和谢胜的明争暗斗,各不退让。
但是碍于谢柔茵谢历升两姐弟足够优秀,全部满足了,最后就剩下婚姻关系这一条。
谢柔茵未婚生女,看她的状态也是不会再选择婚姻的,而且自从谢柔茵怀着孕回国,意外知道了这些事实以后,和父亲闹翻决裂,这几年和家里几乎也是断绝关系的状态了。
所以谢紫才带着谢胜的患癌结果和这份协议找上了谢历升,告诉他协议的存在,以及时限的紧迫。
谢紫明白,以谢历升在乎亲姐的程度,他一定会抓紧找结婚对象,“牺牲”自己也不愿意让姐姐掺和进来。
说完这些,谢紫看着一直静静听着,静静吃东西的姜皂,脸上全是满意和放心,诚心道:“我很庆幸历升找到了你,七七。”
在这场头破血流,充满铜臭味的家庭争斗里,他这么急忙,却依旧能找到一个真心相爱的人。
太难得了。
姜皂一怔,端着饭碗抬头,发现这一家三口都在看着自己。
她放下筷子,握住谢历升的手,也不知道说什么最正确,只能顺心发言:“您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他的。”
谢紫眨了眨眼,和父亲谢秋孟对视,两秒后纷纷笑出了声。
谢历升也弯起了狐狸眼,肩膀微抖。
凝固的氛围就这样被她一句憨态可掬又有点状况外的话溶解了。
“之后要怎么处理,全你看自己了。”谢紫只有一句要提醒的:“你继母一定在算计遗嘱的事,八成会在你父亲临终之前撺掇他修改遗嘱,把你和你姐姐得到的那份东西压到最少,千万不能让她发现协议的事。”
“她现在这个表现,说明你父亲也没有告诉她,这是唯一一个好消息了。”
她看着品着茶思忖的侄子:“我知道你对谢胜的地产没有兴趣,你争这份丰厚的遗产有你的安排,既然如此,稳住他们,别输了。”
谢历升垂着眼帘,缄默点头。
谢紫稍作停顿,“你就不好奇,从为什么刚才到现在一直没告诉你她的名字?”
谢历升放下东西,和姜皂对视,然后看向姑姑:“因为你了解我,如果我知道就一定会去找她。”
“你这小子,也挺了解我嘛。”
谢紫挥挥手,让他们早些回家休息,自家老头子也熬不住要睡觉了,起身送客:“你姐姐见过她,想知道就去问柔茵吧。”
…………
出了姑爷家,谢历升没有立刻去开车,而是顺着通往小区外的马路沉默着散了散步。
刚才面对姑姑和姑爷时的从容像裂开了的面具,一块块从他脸上掉了下来。
姜皂看着他的眼神逐渐冷下去,垂下去。
身体里说不出哪里也跟着一起扯着胀。
他走着走着就不走了,正好遇到一片往下的台阶,谢历升往下迈了两步,然后蹲下直接坐在石台阶上。
高大健壮的人恍然蹲了下去,好像变得渺小了一些,在黑夜里化身一团坚硬又孤僻的迷雾。
姜皂毫不犹豫跟了上去,在他身边坐下。
路灯打在两人身上,把并肩的影子织在一起。
“其实我姑姑不够了解我。”谢历升轻笑,突然很希望兜里能有一盒烟,可惜没有。
“我不会去找她。”
姜皂静静望着他盯着地面的侧脸。
“她不要我和我姐。”谢历升把手表摘下来,焦躁又无所事事地乱摁着:“谁愿意看见自己丢了二十多年的东西突然又出现在眼前?”
姜皂抱着自己的膝盖,轻叹,明白他在烦躁什么:“是啊,她舍弃你们舍弃得很干脆,可是偏偏又给你们争取了最货真价实的补偿。”
“她应该是个聪明冷静的人,好像是认为只要做了力所能及的,愧疚感就能够被抹平。”
“你在怨恨她不要你们吗?”
谢历升抬头,不望月亮而望着路灯的光,总是能在繁杂的事态里抓住最关键的是非对错。
“如果我是她,我也会这么做。”
“我跟你说过,婚姻是一场赌/博,她还没上桌就输得叮咣乱响,已经够狼狈了。”
“再不逃离这个赌/场只会遍体鳞伤。”
说完,谢历升停顿半晌,自我认定般的“嗯”了一声,补了一个:“对。”
他这句自我安慰般的喃喃彻底击碎了姜皂的怜悯心,她凑过去,坐在他双腿敞开的中间,转身过去扑进去抱住——
谢历升怔神,垂眸盯着视野里她薄薄的后背,手腾在半空没有动。
姜皂趴在他怀里,手在他后背慢慢拍抚,“道理你都懂,但是。”
不是没有人真的在乎谢历升,只是大家都在劝他抓紧时间维护利益,全都默认他铁石心肠,一定不会因为这点事而难过。
他彪悍的人生不会因为一个私生子的身份就遭到损伤。
二十多年来他一直怨恨谢家人不疼爱他,不珍惜他。
没想到到头来,自己才是那个局外人,是一个本来就该站在家门之外的人。
谢历升都不是家庭不美满而已了——他甚至没拥有过父母之家,一秒都没有过。
跟她一样可怜。
姜皂补完下半句:“你还是很想要一个拥抱,对不对?”
这温暖又一针见血的安慰击穿了谢历升的自我防御,他顿在空气里的手指痉抖一瞬,随后紧实地回拥她。
谢历升不再强撑坚强,垂下高傲的头颅,埋进她颈窝。
向她寻求一份安全和庇护。
九月中,酷暑的末尾,下过雨的深夜已经有几分秋季的清凉,伴着风,最适合压马路坐石阶的闲聊。
姜皂抵着他的心口,轻轻问:“心情很差很差吗?”
半秒后,男人的回应伴随着胸膛的低震响起:“嗯。”
“那怎样才能让你高兴一点?”她蹭着他,仰起头来用余光眯着他的下巴:“我前几天在黎黎那学了几个冷笑话,你想不想听听看?”
谢历升抱着她补充能量,合着眼附和:“你说说看。”
姜皂来了兴致,轻咳两声,提问:“说有一天,小鸡淋着雨回家了,为什么它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了?”[1]
这不难猜,他直接回答:“因为被杀了吃了。”
她嗯哼两声,否认:“不是。”
“因为鸡不可湿,湿不再来。”
谢历升:“……”
“谐音梗扣钱。”
姜皂自己反而被冷笑了好几声,“不好笑吗这个?那你再听一个哈。”
“请问,鸡身上有什么部位其实是属于鹿的?”[2]
这个他真不懂了,“什么?”
“肠子。”她得意洋洋地回答:“因为鸡肠辘辘。”
说完又自顾自开始笑。
谢历升眼角抽动:“……你放过鸡行么。”
姜皂支起身子,对上他毫无波澜的双眼:“真的非常不好笑吗?”
他盯着她因笑而洇湿的眼睛,略有凌乱的散发,最后没忍住压过去歪头亲了一口。
姜皂眼皮一耷拉:“你很伤我自尊,被质疑幽默天赋这种事很糟糕。”
谢历升终于笑出了声,闷闷又短暂的两下,十分悦耳。
无关冷笑话,纯粹是被她逗乐的。
“真想安慰我的话。”他伸手,点了点她的双唇,用和缓的神色说着暧昧玩笑:“不如用你这张不幽默的嘴干点别的。”
姜皂羞而皱眉,收起心疼他的那点酸涩,给了他一拳。
“这么难过也硬得起来?”
谢历升习惯了她偶尔的语出惊人,握着她的手腕将人拉起来往回走,渐起兴致:“不知道,试试?”
“车里有套。”
姜皂:“……”
不值得人心疼的超级浑蛋大银/魔。
…………
即使是这样,她还是愿意用别的方式转移谢历升在这件难过事上的注意力。
对方似乎也有这个想法,在实在无法用头脑化解烦扰的时候,人只能顺着本能交给身体来暂时发泄。
两人带着沐浴露的木质清香滚回卧室,湿漉漉的脚印从浴室门口延绵一路到床边地毯。
谢历升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想要的,想看的,和正常男人脑子里的恶劣想法没什么区别。
只不过他首先尊重她在这方面事情上的喜好和意愿。
姜皂没做过这种事,又笨拙又难为情,需要他一步一步地教着来。
两人有一只手牵着,另一只手各有所用。
她扶着他的退,他帮忙扶着夜深浓郁的起因源头,嘴上一句句教她,哄着她。
甚至还没等到她真正碰到,光是看着她红着脸缓缓低下头的样子——谢历升就已经被汹涌的满足感所侵袭,忍耐力不断被挑战着。
刚刚谢历升已经熟稔地帮了她。
勤劳的工蜂即使地位卑微也该有机会去品尝蜂巢中的酿造成果。
现在礼尚往来,轮到她在夜深人静时摘下枝头这颗新鲜的甜梨。
无论圆缺,月亮永远是温柔的,它柔软,温热,湿漉漉地照耀。
躺在地面上任由对方发挥的天狗则是凌厉的,从犬齿到皮毛无一不是结实而凶悍的。
当月亮尝试着,轻轻地落在天狗的鼻尖,柔软的月光仅一碰——
谢历升猛然反应,差点因为这一下就破了功。
他过于强烈的反应让姜皂烧起一股挑战成功,压倒对方掌控的成就感。
欲望和胆量一旦被放大,便没有再退回原状的可能性。
对方全然是个新手,笨到不会用力,更别提找角度和其他技巧,偶尔的磕碰更是让他疼得倒抽气,抬抖手臂。
即使是这样,谢历升仍然节节败退,没过多久就被一股股溃败的直觉所冲击着。
他松开握着她的手,攥紧了身边的枕头,手臂顺到手背的青筋完全虬起。
姜皂忙着抬眼,正好看到他因为强忍冲感而仰起的喉结,绷紧发白的下颌。
谢历升眼角和耳朵都红得脆弱又性感,腹/肌也完全绷出了块垒轮廓,在粗重的换气中来回起伏,生动漂亮。
她大脑也被烧空了,停顿一刹,然后立刻回到战场,发现了这种事的兴趣所在,势要尽快见到他最崩溃的样子。
浮动暗潮的时间又过了一阵子,最后谢历升急忙起身,想推开她却还是没来得及。
在眉心钝跳中溢出沙哑的节口耑,他抬起略有发昏的视线——女人被弄脏的脸庞在月光下依旧姣丽,她失措而无辜的眼神,让他在山巅余波时精神筷感更上了一层台阶。
谢历升抽了两张纸,在擦去之前,先搂过她来,毫不顾忌地吻了上去——一同品尝,分担她的羞耻。
月亮与天狗的戏码当然不止于此。
以安慰某人难过为主题的夜,还长。
…………
寿宴上的风波没有结果地被囫囵揭了过去,这阵子谢历升没有和谢家人有任何联系。
有时候双方都陷入沉默,没有任何动作反而让人感到不安。
谢历升亲自去了滨阳找他姐姐,谢柔茵虽然早就知道生父患癌,但是一直没说回来,现在知道了秦南发生的事,似乎要跟着回这边来处理一下家事,帮谢历升坐镇。
姜皂听他说了不少关于谢小姐的事,对这位经历丰富的姐姐还挺有兴趣的。
就这么又过了半个月,国庆假期悄然溜走。
谢历升又出差了。
他最近在忙计划明年在滨阳市设立分部公司的事,经常往返滨阳,谈工作之余见一见亲姐谢柔茵,顺带劝说他以前初创团队一个叫陈况的伙伴重新归队,回归无人机行业。
他为这事也很发愁,经常在家里跟她叨叨陈况是坨扶不上墙的聪明烂泥,骂了千百遍。
这就已经去了四五天,今早发来微信,说是明天的飞机回来。
下午三点,秋日午后的阳光斜照,令人困倦。
策划部正忙碌着。
姜皂正看着屏幕上的资料,不自觉地挠胳膊和脖颈,问旁边忙的黎黎:“你说这都十月份了,我怎么还能被蚊子咬,你那还有花露水吗?”
黎黎敲着键盘说:“应该是有,我一会给你找一下,先把这个结尾弄完给经理发过去。”
“行,不急。”姜皂拿着杯子起身,“我先冲个咖啡去。”
茶水间有几个女同事在说话,姜皂简单打了个招呼,过去冲咖啡。
其中有一个挺着孕肚的同事姐姐瞥她,一下发现异常,皱眉道:“哟,小姜,你这脖子上,胳膊上怎么长了这么多疹子啊。”
“应该是蚊子咬的吧?”姜皂撸起袖子看了看,挠了挠,失笑:“也奇怪呢,我本来是不招蚊子咬的体质。”
“一觉睡醒就开始痒了。”
她扫了眼同事的肚子,问:“郝郝姐,你什么时候开始放产假啊,看你每天通勤挺辛苦的。”
“下周就在家办公了。”郝郝姐笑着说:“这不是放心不下手头这点事嘛,处理完就不来了。”
郝郝姐说完,略有深意地看她,特地问:“小姜,我记得你……有男朋友还是结婚了?”
姜皂也没遮掩,直接说:“我结婚了,怎么了姐?”
“你这个啊……我建议你这几天去医院看看。”她说完又问:“你除了长疹子以外,还有没有别的不舒服的地方?”
她没太懂,讷然:“什么意思?”
“你这个月例假来了吗?来了就当我没说。”
郝郝姐抬起她的胳膊,指了指上面星点成片的小红疹,说:“你这个疹子的长势啊,跟我刚怀孕的时候特别像。”
“孕早期激素变化,一部分人会得孕期湿疹。”
姜皂大脑一麻。
她已经超过一个月没来例假了——
作者有话说:白白:嘻嘻,来了,作者从构思的时候就想整一点这个桥段写来吃吃,想看完全新手的两人一同面对孕育这件事的思考和感情交流(希望有和我一样好这口的人呜呜呜)
【继续红包随机!真是闹剧啊,精彩剧情接连袭来!】
[1]和[2]处引用网络冷笑话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