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10-11赛季彻底结束了， 所有球员都已经飞往世界各地，用悠闲的假日和家人的陪伴，来抚平一个赛季的疲惫和遗憾。
科尔尼安静了下来， 只等到7月10号， 球员们才会重新在这里集合， 然后一同飞往华国， 开启为期半个月的阿纳华国行。
莫德里奇也先返回了克罗地亚，享受与家人团聚的温馨时光。
不过虽然球员们都放假了， 但俱乐部的工作却并没有停下。
高衍和温格，外加加齐迪斯成为了办公室里待得最久的人。
他们需要总结一下这个赛季的得失，讨论一下夏季转会窗的计划，确定一下下赛季的目标。
同时， 还要将俱乐部所有工作人员的赛季末奖金，全部发放到位。
“关于门将位置。”温格在会上主动开始提起阵容问题。
“曼努埃尔（阿穆尼亚）在这个赛季做出了他的贡献，尤其是在联赛某些阶段。但我们必须坦诚，在欧冠决赛那种最高级别的压力下， 我们需要门将位置上有更稳定，甚至能决定比赛走势的发挥。而且， 他本人也已经找我谈过，表达了希望寻求新的挑战， 获得更稳定出场时间的离队意愿。”
高衍认真听完，才说道：“曼努埃尔为俱乐部效力了这么多年， 转会费意思一下就可以，只要下一家俱乐部开出的条件让他满意， 我们就放人。”
“不过曼努埃尔走了，那我们是不是需要再在转会市场上买一个新门将吗？阿尔塞纳，你的意见是？”
温格摇了摇头：“不， 我认为不需要在这个位置上进行重大投资。这个赛季后半段，沃伊（什琴斯尼）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非常稳健。他的反应速度以及从失误中迅速调的能力，都经受住了考验。他拥有成为顶级门将的一切潜质。”
“我计划下个赛季他会接过1号球衣，成为球队的主力门将，我们只需要给他充分的信任和成长空间。”
“好，听你的。”高衍毫不犹豫地点头。
他对温格在球员培养和挑选上的眼光深信不疑。
温格翻动着手中的笔记，将话题转向了中场上。
“我和所有球员都进行了一对一的交流。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大家虽然对欧冠决赛的结果感到无比遗憾，但那种渴望在下个赛季卷土重来，弥补遗憾的斗志非常强烈，更衣室目前的氛围和凝聚力是顶级的。这为我们下个赛季的四线争冠奠定了最好的基础。”
“不过。”他话锋一转继续说道：“虽然我们下个赛季四线作战需要足够的阵容深度，但目前我们的中场人员，确实有些过于富裕了。”
他用了富裕这个词，带着一丝幸福的烦恼。
“所以为了年轻球员自身的成长考虑，我准备让阿隆（拉姆塞）和杰克（威尔谢尔）在下个赛季以租借的形式离队。他们是非常出色的天才，但在我们目前的中场序列中，很难保证他们稳定的出场时间。让他们去一支能提供主力位置的球队锻炼一个完的赛季，无论是对于他们个人的发展，还是长远来看对俱乐部的利益，都是更明智的选择。”
说到这里，温格瞄了一眼欲言又止的高衍：“怎么了，高，你有什么不同的看法吗？”
“中场，真的够用了吗？”
高衍组织了一下语言：“阿尔塞纳，我不是想干涉你的专业判断。只是，这个赛季中期的时候，我们的中场伤了一堆，差点要中场无人可用了。而下个赛季我们还要四线争冠，我如果没记错，很多时候都要一周三赛，这中场人数”
“这个赛季在重组了医疗团队，引入了更先进的运动科学和康复设备之后，我们后半程的伤病率，尤其是和疲劳积累相关的伤病，有了非常显著的下降。”温格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温和地看着高衍。
“高，请相信我。经过这个赛季的磨合与补充，我们目前的阵容结构，在保持核心框架稳定，并且合轮换的前提下，完全有能力应对下个赛季四线作战的挑战。放阿隆和杰克出去锻炼，是为了他们好。”
“我明白了。”既然温格都这么说了，高衍直接爽快地点了点头：“看来我这个夏天，主要任务就是确保把我们的核心球员一个都不少地都留在酋长球场。然后准备好支票簿，应对你万一提出的惊喜引援了。”
温格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个轻松的微笑：“能留住现有的核心，就是今年夏天最好的引援。”
关于下赛季阵容方面的讨论就此完成，接下来的几天，加齐迪斯主要负责和球员的经纪人进行初步续约接触，并且开始核算各个部门的奖金发放方案。
温格则是和教练组对季前备战计划进行细化，特别是在华国的最后一个星期，对于封闭式训练的安排。
高衍的任务就最简单了，就是签字签字签字，顺便跟商业部开个小会，看看是不是在休赛期来个促进消费的兑换活动。这个赛季里，他可是会时不时组织一波签名活动，所以攒下了不少签名球衣和签名小卡，到时候可以让球迷凭借消费券兑换一波。
他都没说提出要抽奖，果然是良心商家呀。
高衍给自己点了个赞。
在处完大部分事务后，俱乐部管层也终于能稍微松一口气，进入一个短暂的休息期。
这天上，高衍准备处完手头最后一份，关于亚洲足球崛起联盟的跟进文件就休息了。
这个由十家欧洲顶级豪门组成的联盟，最终敲定的时间点确实有些尴尬，直接卡在了快要到休赛期的节点上。
一时之间，想要立刻启动一个足以匹配这十家俱乐部名头的足球推广项目，无论是从各俱乐部的季前行程协调，还是具体合作方案的落实来看，时间都远远不够。
贝肯鲍尔自然不会让这个被寄予厚望的联盟在成立初期就陷入无事可做的停滞状态，直接就想抓住阿纳这次华国行的机会来一次“取经”。
这份文件上写的明明白白，贝肯鲍尔提议组织一个小型的先行观察团。
这个观察团将由贝肯鲍尔本人亲自牵头，成员则是包括***了这几家核心创始俱乐部的市场拓展或者国际发展部门的负责人，准备实地学习阿纳这次华国行的运作模式。
这不就搞成试点工程了嘛。
不过好处也是有的，如果这次华国行办得足够成功，那么阿纳的这套模式，极有可能将成为未来这个庞大联盟开拓广阔亚洲市场的“标准模板”之一。这倒是为阿纳在联盟内部赢得更多的话语权有不可估量的优势。
仔细思考了一下利弊，高衍还是同意了这件事。
最后一份文件批完，高衍有些疲惫地靠在宽大的椅背上，下意识地就拿起手机，几乎没怎么犹豫，就拨通了莫德里奇的视频电话。
铃声只响了几下，屏幕便亮了起来，里面出现了莫德里奇带着温和笑意的脸。看背景，他此时应该是在阳台，远处是萨格勒布星星点点的夜景，风正轻轻拂动着他的半长发。
“高？”莫德里奇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惊讶：“这么了，你还没休息吗？”
“刚忙完，总算能喘口气了。”高衍看着屏幕里那张脸，不自觉地也露出了笑容，感觉疲惫都似乎减轻了不少：“看你那边，天气很好的样子。”
“嗯，当然。萨格勒布的夏夜可比伦敦舒服多了，至少不用担心突然下雨。”莫德里奇笑着调侃道，顺手将镜头偏了偏，让高衍能更清楚地看到不远处的天空，才收回来。
“你呢？俱乐部的事情都处完了吗？”
“差不多了，大头基本都定了，终于可以暂时把自己从文件堆里拔出来了。”高衍长长地舒了口气，随即眼神变得期待起来：“哎，卢卡，之前我们不是说好的嘛，等赛季彻底结束，找个时间一起出去旅行，放松一下。你还记得吧？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
莫德里奇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仿佛有细碎的星光落入其中，显然对这个提议充满了兴趣。
“我当然记得。”他微微歪了下头，认真思考起来：“emmmm，我其实也没有特别具体的目标，只要环境安静一点，能让人真正放松下来，远离媒体的聚光灯就好。你呢？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高衍早就想好了几个备选方案：“我想了几个。比如去挪威，看看壮丽的峡湾？或者，我们找个地中海的小岛，就像你说的，单纯地晒晒太阳，游游泳，发发呆，让大脑彻底放空？再不然”
他顿了顿，带上了一点小小的私心地道：“我们先提前一点去华国怎么样？我可以当你的私人导游，带你去看看那些旅游指南上不一定有，但非常有意思的地方。”
莫德里奇听着，脸上露出思索的表情，似乎在脑海中描绘着每个地方的画面。
“听起来每一个选择都棒极了。不过，经历了这样一个漫长又紧张的赛季，阳光和海滩听起来似乎格外有吸引力，更适合什么都不想，彻底地放松。你觉得呢？”
“好呀，那就这么说定了！”高衍的声音轻快极了：“其实对于小岛我也我研究了一下。”
“西班牙的伊比萨岛怎么样？虽然它是以我觉得不算太好的方面闻名，但岛的另一侧还是有很多安静的沙滩，我们到时候可以租个小别墅，自己做饭，或者去找那些当地人才知道的地道小餐馆，这样保证清静！非常适合我们想要的享受几天只有阳光、海风和美食的日子！其他什么都不想！”
“伊比萨？！”莫德里奇重复了一遍，眼中对于接下来的度假之旅的兴趣明显更浓了。
“我知道那里，好，我们就去那里吧。”
“那时间呢？”高衍继续规划：“你看六月底怎么样？能赶在华国行之前，我们也有足够的时间彻底放松，不用担心被任何事情打扰。具体行程我来安排，你只需要带上好心情和防晒霜就行！”
“六月底没问题。”屏幕那端，莫德里奇的笑容彻底绽开：“我很期待。”
“那就这么定了。我会尽快把初步行程和别墅选项发给你看看的。”
高衍心满意足地结束了这个令人愉快的话题。
挂了电话，他将手机握在手里，再次靠向椅背，想要沉稳一点，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高高扬起。
不行，还是开心！
耶～
第72章
接下来的几天， 有了和卢卡一起去度假这个目标作为动力的高衍，处俱乐部剩余事务的效率高得惊人。
那股劲头，让加齐迪斯都忍不住私下对温格感叹：“高最近是怎么了？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勤奋地工作过！我提交的夏季商业活动预案， 他居然当天就批复了详细意见， 还主动优化了两个合作细节！难道是欧冠失利的刺激太大了？”
温格倒是很淡定地推推眼镜说道：“不管因为什么， 都是好事。伊万， 我们要学会珍惜和充分利用起来高的高效周期。”
这下，加齐迪斯看温格的眼神都不对了。
而高衍也不仅仅是在公务上效率极高， 在规划私人行程上也投入了十二分的热情。
他非常物尽其用地让万能的统子帮自己筛选了一大批伊比萨岛的别墅租赁信息，还有旅行攻略给他。天天仔细比较着各处的风景，私密性和配套设施。
那股认真的劲头，可是比他签文件的时候还要认真。
【啧啧， 宿主，选个度假别墅而已，需要这么纠结吗？阳光、沙滩、海浪，还有个漂亮的金发美人陪你， 去哪不都一样吗？重点是和谁去！快决定啦，本统那边要下本了！】
脑海中， 统子的语气不再是一板一眼的电子音，反而是带着点网瘾少年的急切。看得出来因为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只需要它发布阶段性任务和下发奖励， 所以生活过于放松，目前统子已经沉迷网络小说和游戏里不可自拔， 连带着人性化程度都有了显著提升。
高衍被它说得耳根微热，没好气地在心里回怼：“闭嘴， 你这个现在天天只会打游戏和看小说的统！这叫精益求精，确保旅行体验完美无缺！细节决定成败懂不懂？”
【啧啧啧！啧啧啧！男人！你那点小心思本统还不清楚？不就是想找个足够浪漫安静没人打扰的地方】
【行了行了，就你现在看的这套北岸的别墅吧， 私密性评分S，沙滩质量A＋，视野开阔，配套完善，符合你所有隐性要求。赶紧定！别耽误我打团！】
虽然被统子的这一连串啧啧啧搞得更加脸红，但高衍还是从善如流地迅速做出了决定。统子虽然嘴欠，但大数据筛选和分析能力还是靠谱的。
他将选好的别墅的内部图片，详细设施介绍以及自己精心规划的简单行程安排，通过邮件发给了莫德里奇，然后又发了个短信提醒他看邮箱。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后，高衍竟然感到一阵紧张。
他放下手机，强迫自己不去盯着屏幕，起身去倒了杯水，眼神却总是不自觉地往手机屏幕上瞟。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几分钟后，就在高衍忍不住想拿起手机检查是不是网络有问题时，叮的一声提示音响起。
他几乎是瞬间抓起手机，屏幕解锁，果然是莫德里奇的短信。
“太棒了！这地方看起来像天堂！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看到这条简短的信息，高衍感觉接下来等待的日子都充满了甜蜜的焦灼。
时间就在等待下，悄然进入了六月下旬。
高衍将俱乐部后续的一些琐碎工作交代给加齐迪斯和各位总监，便迫不及待地踏上了前往西班牙伊比萨岛的旅程。
当他抵达预订的别墅时，莫德里奇已经先一步到了。
克罗地亚人穿着一身清爽的夏装，戴着墨镜，正悠闲地躺在泳池边的躺椅上，享受着地中海的温暖阳光，手边还放着一杯冒着凉气的果汁。
听到脚步声，莫德里奇摘下墨镜，望向高衍，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你来了！”
那一瞬间，高衍觉得长途飞行的疲惫都烟消云散。
他放下行李，走过去，很自然地拥抱了一下莫德里奇：“等很久了吗？”
“没有，我也刚到不久。”莫德里奇回抱了他一下，然后指了指周围的环境：“这里比照片上还要漂亮。”
高衍这时才真正有空仔细打量他们未来几天将要落脚的地方。
纯白的现代风格别墅在耀眼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漂亮，而且所处的位置视野极佳，躺在露台的躺椅上，就能够清晰地看到蔚蓝的海水轻轻拍打着沙滩，听着不远处的棕榈树的叶片在微风中沙沙作响。
阳光、海水、沙滩、棕榈，一切都完美的符合他了对于海滩度假的想象。
“确实很漂亮！”高衍最后一点关于选的地方是不是足够好的担忧也消失不见了。
“看来我们选对地方了。”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彻底抛开了所有事情，尽快地放松了起来。
他们会睡到自然醒，然后在别墅的露台上，吹着轻柔的海风，望着蔚蓝的大海，享用着早就准备好的当地特色早餐。
上午，他们有时候会去潜泳，有时候会租一艘小艇，两个人一起轮着开，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进行海钓。
午后，就是一天中最慵懒的时光。
两人常常并排躺在泳池边或者是沙滩的遮阳伞下面，有时候会天南地北地聊天。从足球到各自国家的风土人情，从童年的趣事到未来的梦想，从喜欢的明星到讨厌的食物，几乎无所不谈。有时候干脆就听着海浪声小小的休息一会儿。
而到了餐时间，他们通常会尝试不同的选择，这本身也成了度假乐趣的一部分。
有的时候他们会去当地渔民开的小餐馆，尝尝新鲜打捞上来的海鲜，有的时候还会去集市买一些食材，由兴致上来的高衍亲自下厨。
莫德里奇起初想帮忙，毕竟他还是能把菜做熟的，但是高衍做，就不一定是熟的了。毕竟做了这么久的邻居，他只给自己带过外卖，和煮一些速冻食品，看起来不太像会做饭的人。
但是在他说出自己的想法之后，他就被高衍一把按在了露台的椅子上，只给他分配了倒酒和试吃的任务。
于是，莫德里奇就只能捧着酒杯看着海景，同时在心里思考一会儿该怎么在不伤朋友自尊心的情况下，让他们两个人都逃离可怕的黑暗料。
所以当简单的番茄炒蛋，清蒸海鱼，还有鸡扒豆腐被端上桌时，莫德里奇很意外。因为在他眼里，高衍这种身价的老板，竟然还会做饭，简直是不可思议。
“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莫德里奇品尝着高衍做的番茄炒蛋，眼中充满了真实的惊喜。
高衍解开围裙，在他对面坐下，心里带着点小得意，语气却故作轻松：“人都被逼出来的。毕竟，不是谁都能忍受天天啃面包和炸鱼薯条的。有的时候实在想吃了，外卖又买不到，就只能自己动手，照着菜谱瞎琢磨，久而久之，也就会了几道拿手菜。”
他看着莫德里奇毫不吝啬地表达着对每道菜的喜爱，大口大口干饭的样子，心里那点小小的得意，就像投入湖面的石子，荡开了一圈又一圈名为愉悦的涟漪。
“看来。”高衍为自己也盛了一碗饭，眼含笑意地望向对面的人：“我的手艺，还入得了阿纳中场节拍器、世界级中场大师、未来金球奖候选人的口，真是荣幸之至。”
莫德里奇被高衍捧自己的这一连串越来越夸张的头衔直接逗笑，差点呛到，连忙喝了口水，眼角眉梢都带着轻松的笑意：“停停停，再夸下去，我都要不认识自己了。”
当最后一道餐盘被收起，夜色就会完全笼罩这座地中海小岛。
而每当到了夜，他们会各自拿着一罐冰镇的啤酒，盖好毯子，并排靠在舒适的躺椅上，看着漫天的繁星，听着远处传来规律的海浪拍打沙滩的沙沙声，任由思绪放空。
在又一次这样只有星海相伴的夜，莫德里奇忽然轻声开口：“在伦敦，很少能享受到这么美好的天气。”
“是啊。”高衍赞同道：“所以总有不少球员，哪怕薪资低一些，都去想去西甲或者意甲嘛，那里的阳光和气候，英格兰是真的一点都比不了。”
莫德里奇轻轻“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说道：“高，谢谢你。”
高衍本来又快要睡着了，结果就在朦朦胧胧间听到了这一句话。他转过头，有些疑惑地看着对方清晰的侧脸轮廓，问道：“你刚刚是在跟我说话？”
莫德里奇点了点头。
“好吧。”高衍转了个身：“怎么忽然谢我？你要谢我什么？”
“很多。”莫德里奇也转过了身子，眼神在星光下显得格外柔和：“谢谢你这个赛季做的一切，也谢谢这次旅行。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感觉可以彻底放松，脑子里什么都不用想了。但是最感谢的，还是你不顾一切地把我带到阿纳。”
他的语气很真诚，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在热刺的那些年，球队不是没有拼劲，阵容也并不是没有竞争力，但就是差了那么一口气。那种感觉，就像是全力冲刺时鞋带突然开了，憋着一股劲却无处使，只能眼睁睁看着机会从指尖溜走。
他拼尽全力，个人表现无可指责，但就是有一道无形的枷锁，让他们和荣誉擦身而过。那份无力感，只有亲身经历的人才最清楚。
来到阿纳，情况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第一个赛季就捧起英联杯和英超冠军奖杯，这无疑是巨大的成功。但这巨大的成功，并没有让他那颗渴望证明自己的心彻底安稳下来。某种程度上，它反而像是在已经炽热的油锅上又浇了一勺水。
他现在要证明的不再仅仅是我能行，而是变成了要在最高舞台上证明，我能决定胜负。
但其实莫德里奇一直很疑惑。因为他想不通，高当时为什么会付出那么多的钱，非要将他从死敌那里带过来呢。现在气氛正好，他也就将一直存在心里的疑惑问出了口。
“高，当时你为什么那么坚持，一定要选择我呢？”莫德里奇顿了顿，继续好奇地问道：“你知道的，从白鹿巷到科尔尼，这并不容易。而且当时的阿纳，也并不缺少有创造力的中场。”
“为什么会选择你？”高衍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
他的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犹豫了一下，高衍还是在如此良好的气氛下说出了一个比较真实的答案。
“因为当时即使是阿纳和热刺的比赛，我的视线也总是会不自觉地被一个穿着白色球衣，有着金色头发的球员吸引。”
高衍紧紧盯着莫德里奇微微睁大的眼睛。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卢卡。就像在琳琅满目的宝石中，一眼就看中了一颗最合心意的宝石。不仅仅是欣赏，更是一种想要靠近，想要拥有，想要让你在我的世界里闪闪发光的冲动。”
“所以，与其说是选择，不如说，是我在问了阿尔塞纳，得到他也很欣赏你的话之后，遵从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我被你吸引了，卢卡。这种特别的感觉，让我无论如何都想把你带到科尔尼，带到我的身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只剩下远处规律的海浪声，轻轻拍打着沙滩，也仿佛拍打在莫德里奇骤然加速的心跳上。
他张了张嘴，感觉喉咙有些发干，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回应高衍的话。
感觉对方这话有点像是表白，但是又怕是自己想多了。
毕竟他们两个人的英语可都不是母语！
第73章
莫德里奇的心里有些乱。
也许是我解错了？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吸引可能只是指非常喜欢我的球技， 就像他也喜欢兹拉坦、安德烈亚他们一样。
他试图用这种看似性的分析，来安抚自己有些失衡的心跳。
对，一定是这样。
莫德里奇继续劝自己， 他是俱乐部主席， 我是球员， 我们之间的关系本就建立在足球之上。他投入巨额的钞票把我买来， 自然希望我能发挥出最大的价值，这种想要拥有的感觉， 应该是指球场上的价值。是我想太多了，把简单的欣赏复杂化了。
高衍是他的老板，是给了他职业生涯新篇章的人，也是一个对他很好， 甚至好得有些特别的朋友。
经过这番自我梳，莫德里奇因为高衍直白话语而带来的无措感似乎减轻了些。他终于能将高衍的话，重新定义回伯乐对千里马的极致欣赏里。
只是当他用这个最合的解释将自己说通的那一刻，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失落感， 却蔓延上了他的心头。随之而来的，还有难以名状的烦躁和不爽。
他对自己这种莫名的情绪感到困惑， 甚至还有些气恼。
为什么在想通之后，反而会觉得不快呢？这不对劲呀！
他微微侧过头， 避开了高衍在星光下显得过于专注和明亮的视线，目光投向远处那片和夜空融为一体的大海。在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就用比平时略微低沉一些的声音，将话题重新拉回到了足球和俱乐部的层面。这是他感到最安全， 也是最熟悉的领域。
“能被你和温格先生如此看重，是我的荣幸。我，我很高兴我做出了来阿纳的决定。这里的一切， 队友、球迷、我们踢的足球，还有我们赢得的冠军，都让我觉得太棒了。”
高衍看着莫德里奇微微泛红的耳根和刻意避开的目光，心中那点试探后的紧张，反而奇异地平复了下来。
他顺着莫德里奇的话，轻松地笑了起来：“下个赛季，等你和蒂亚戈他们能在欧冠上场，我们还能拿到更多的冠军。”
他拿出放在旁边小冰箱里的啤酒，递了一罐给莫德里奇，自己也打开一罐，仰头喝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走了一丝夏夜的燥热。
“所以，要好好享受这个假期，等到季前训练，尤其是最后一周的封闭集训，可就没这么清闲的日子过了。”
莫德里奇接过啤酒，指尖不经意地碰到了高衍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自然地接过。
他也喝了一口，冰凉的感觉让他纷乱的心绪稍微安定。
高衍顺着他的话，转移了话题让他松了口气，同时也隐隐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
他转了转啤酒，稳了下心绪：“不过为了下个赛季，一切都值得，我想要更多的冠军。”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刚才那段插曲从来没有发生过。只是，还是有什么围绕在两个人之间的东西被悄然改变了。
接下来的两天，他们的度假生活依旧悠闲而惬意。
高衍没有再提起那个近乎表白的话题，言行举止依旧如往常一样，但他的体贴和关注却变得更加细致入微。他会记得莫德里奇随口提过的某种想尝的水果，第二天早餐时就能在餐桌上看到。会在莫德里奇锻炼过后，“恰好”递上冰水和两条冰镇过的毛巾。
莫德里奇自然是能感觉到这些无处不在的特殊的照顾。
起初他还会在心里为高衍找些由，可渐渐地，他发现自己的心不再满足于那些骗自己的由。
他的目光开始会不自觉地追随高衍的身影，有时候，还会因为对方一个不经意的触碰而心跳漏拍。更让他不安的是，他开始在独处时反复回味那些瞬间。
高衍为他挡住拥挤人群的手臂，递来饮料时指尖相触的温热，还有那双总是盛着笑意的眼睛专注望着他时的模样。
他试图将它们归于对知遇之恩的感激，或者是对友情的珍视。
可心底总是会有个声音在反驳，不是这样的，你分明懂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这个认知让莫德里奇有些慌乱，却又忍不住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放任那株悄然生长的藤蔓，在心底蔓延出更繁茂的枝叶。
愉快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一周的度假时间转眼就到了要结束的时候。
返回伦敦的航程平稳而安静。
或许是因为各怀心事，两个人大部分时间都在闭目养神，交流比来时少了许多，但气氛并不显得尴尬，反而是有了一种默契感。
当飞机降落在希思罗机场的时候，伦敦熟悉的灰蒙蒙的天空和潮湿的空气，瞬间就开始提醒他们，美好的假期已经结束了，该上班啦。
莫德里奇还可以先回家收拾一下，但拖到了临近日期的高衍，一回到伦敦，就要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开始处联盟观察团来访和华国行最后的准备工作。
第二天，贝肯鲍尔就亲自带着亚洲足球崛起计划联盟先行观察团抵达了伦敦。
这个包括了其他九家豪门俱乐部的市场拓展或者国际发展部门负责人，阵容堪称豪华的观察团，作为东道主，高衍自然要和温格，以及闻讯赶来的英足联主席克拉克一起接待。
与此同时，科尔尼训练基地也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球员们陆续结束假期，从世界各地飞回了伦敦。不过经过一个假期的彻底放松后，效果实在显著。大多数人的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同时，身上也多多少少留下了点“幸福”的痕迹。
温格双手插在训练服口袋里，沿着训练场边慢慢走着，就算看到场上那些身材稍有些走样的球员，也没有出声，只是对着对方露出了一个可以称得上温和的微笑。
只是这种笑意比惩罚还有威胁力，搞得正巧路过的亚历山大·宋下意识就猛吸了一口气，努力将肚子收了回去。
事实也确实是如此。
等到温格拿到弟子们的体检报告之后，就十分温和地转头对身边的助教练说道：“看来大家的假期都过得非常充实，能量储备充足呀。告诉体能团队，循序渐进，但一周后，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多余的假期礼物。”
于是，痛苦的名为“还债”的季前体能储备日子，正式拉开了序幕。不过痛苦归痛苦，更衣室里也是因此重新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嘿，罗宾，看来你家的烤肉派对没少开？这分量，扎实！”纳斯里带着坏笑，手欠地捏了捏范佩西明显圆润了一些的胳膊。
范佩西拍开他的手，没好气地回敬：“彼此彼此吧，萨米尔。听说你在蔚蓝海岸和美女们玩得很开心？一个假期，社交版面上见到你的次数比在球场上还多。”
不过也并不是所有的球员在假期过后，都留下了点“幸福”的痕迹。
就比如皮尔洛、伊布等人，就只是按照计划进行常规恢复。
莫德里奇也是自律性极强，虽然假期也是在吃吃喝喝，但天天也都有拉着高衍一起锻炼，所以身材保持得相当不错，也是被累得气喘吁吁的队友们，投以羡慕以及幽怨目光的一员。
就这样过了两天，7月12日，阿纳全队，连同教练组、后勤团队以及观察团成员，搭乘包机从希思罗机场飞往燕京国际机场，正式开启了为期半个多月的阿纳华国行。
当飞机经过十来个小时的长途飞行，终于平稳地降落的时候，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机舱里响起一片解开安全带的咔哒声，然后全员就开始换西装准备下飞机。
等到机组成员打开舱门，他们才一边困顿地闲聊着，一边沿着长长的廊桥过边检，取行李，走向到达层。
起初，周围只有行李箱轮子摩擦地面的咕噜声和队员们零星的交谈。
但很快，一种低沉而持续的嗡鸣，开始像背景音一样，隐隐约约地传了进来。
“听见没？”走在后面的纳斯里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罗西基。
“好像是有什么人在喊？”罗西基仔细听了听，不自信地说道。
而越往前走，那声音就越发清晰，不再是模糊的嗡鸣，而是能够辨识的呐喊和合唱，他们甚至能听清某些音节。
就是他们无比熟悉的Arsenal！
枪手们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些，脸上因为长途飞行而产生的困倦也被好奇和兴奋所取代。
当领队推开最后一道玻璃门，正式踏入国际到达大厅的那一刻，如同海啸般的声浪猛地拍了过来，瞬间将所有人吞没！
眼前的一切让人呼吸一滞。
个抵达大厅的隔离带之外，是望不到头的红白色人海！
无数张激动的面孔挤在一起，脸上满是激动和喜悦。无数双手臂高高举起，摇晃着手中球员们的海报和自制的欢迎标语，甚至还有各种CP图。各种口音的英语和中文呐喊混杂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麻，连脚下的地面都仿佛在微微颤动。
刚才还在廊桥里说说笑笑的球员们，此刻大多都愣住了。
“这也，太夸张了吧？”沃尔科特张着嘴，碰了碰旁边的萨尼亚。
“是呀，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萨尼亚也是喃喃地说道。
这种黑压压仿佛看不到尽头的人群，和震耳欲聋的声浪搞出的欢迎仪式，让这些见惯了大场面的球星们也大多愣住了神。
伊布走在队伍中间，他那身高在人群中格外显眼。面对这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他极其享受地扬起了下巴，眼睛里此刻满是这才像话的满意神色。他很是自然地抬起手，朝着那片沸腾的红白色海洋用力挥了挥，
这一下可好，外面的人群像炸开了锅，尖叫和欢呼又拔高了一个度。
高衍和温格走在队伍的末尾，正陪着贝肯鲍尔等观察团成员边走边低声交谈。
这预料之中却又远超预料的热情扑面而来，让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顿。
回头又看看明显也被这多人来接机震撼到的观察团，一股成就感和自豪感就冲上心头。
别以为我们华国什么都没有！
除了足球，我们剩下什么都行！
高衍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华国，阿纳来了！
只是这个心情在他心里停留还没超过一秒，他就听到有个人在用中文激动大喊。
“啊啊啊啊啊啊！是高衍！活的！我要找他和伊布签他和伊布的CP图！”
高衍脸上的笑容，凝固住了。
第74章
CP图？
还是他和伊布的？！
他下意识地朝声音来源望去， 只见一群激动的年轻女球迷正挤在隔离带最前面，手里高高举着的正是他和伊布在英超夺冠庆典上，他笑着递给伊布一瓶香槟的画面。
只不过那张图片被精心P过， 周围加了一圈可疑的粉红泡泡和爱心特效。
高衍：“”
他感觉自己的额角有青筋在欢快地跳动。
没天啦！
他明明和卢卡的互动更多！你们怎么都没有做他和卢卡CP图的！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瞟了一眼不远处的莫德里奇。
幸好， 卢卡似乎正被安德烈亚拉着说什么， 并没有注意到这边诡异的喊话和那张更加诡异的CP图。
高衍赶紧收回视线， 强行压下心底那点莫名的尴尬，努力维持着身为主席的风度， 假装什么都没听见，目不斜视地继续带着观察团往前走，只是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恨不得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 那个女声还在不依不饶地追击：“高主席看这边！看看我精心为你们制作的爱的见证！签一个吧！！！”
高衍：“”
见证你个鬼啊！
你要是说制作了他和卢卡爱的见证，他也就签了
对了，到底有没有他和卢卡的CP图？
他要签那个！
跟在旁边的温格似乎察觉到了高衍像是在找什么的表情，有些疑惑地侧头看了他一眼， 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高衍挤出一个有点扭曲的笑容，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没什么， 阿尔塞纳。就是华国球迷真的太热情了。”
热情得有点过头了！
温格了然地点点头，看着眼前被安保隔开的汹涌人潮， 颇为感慨：“确实，没想到我们在华国也能有这样的球迷基础。”
高衍只能是一边在跟温格解释华国大部分球迷的流动属性， 一边又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在沸腾的人群中继续搜寻。
他就不信了，他和卢卡***明明那么多互动， 难道就没人抓拍到那些真正有爱的瞬间吗？
只是找了一会儿，他的目光猛地定格在另一侧稍微靠后的位置。那里也有几个女生，正举着素描出来的动漫风格的画像。
虽然不是照片， 而且还是动物塑，但是抓住了精髓画出来的哈士奇和兔子，还是让高衍一眼就认出来那是自己和卢卡。而且选的北京就是之前高衍在看台上凝望，莫德里奇在球场上对他比心的那一幕。
高衍的脚步瞬间慢了下来。
这才对嘛！这才是真正的爱的见证！
此时，阿纳的众人已经在安保人员的协助下，非常熟练地沿着隔离带开始为球迷签名合影，队伍缓慢的向前移动着。
本来高衍是没有签名拍照任务的，毕竟他是老板，不是球员和教练，但这回，他决定一定要签！
高衍先是略带歉意地对着旁边那位还举着他和伊布CP图，眼神殷切的女孩笑了笑，随后直接转向了那几位手持素描的女孩。
他的突然靠近让那几个女孩瞬间屏住了呼吸，激动得满脸通红，手里举着的画板都微微颤抖，一时间竟说不出完的话来。
她们本来只是想找魔笛签名的，结果没想到小高老板直接过来了！
高衍对着她们露出了一个笑容，指了指她们手中的画，语气温和地询问：“这张画，需要我签个名吗？”
女孩们愣了一秒，随即就爆发出一阵压抑着的尖叫声。
她们忙不迭地将专用的签名笔和画递了过去，手忙脚乱中差点把画掉在地上，幸好高衍眼疾手快地接住了。
高衍接过笔，在下方干净的角落，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还给自己的名字上画了一圈的小爱心。签完后，他甚至还又多欣赏了一会儿，才抬起头对着几个激动得快要晕过去的女孩眨了眨眼，小声道：“谢谢，画得非常棒，我很喜欢。但为什么我会是一只哈士奇？”
这下，不光是那几个收到签名的女孩激动得难以自持，连周围一直密切关注着高衍一举一动的其他球迷也都瞬间沸腾了！
无数手机和相机镜头疯狂地对准了刚刚完成官方认证的高衍，闪光灯亮成一片。
“看到了吗？！小高老板亲自签名了！还画了爱心！”
“他刚才是不是盯着那幅画看了好久？还笑了！”
“他问了为什么他是哈士奇！天啊，他承认了！他承认他是那只哈士奇了！”
“官方发糖！这是官方发糖啊！我就说他们是真的！”
“魔笛！快看魔笛在哪里？他看到了吗？！”
高衍也被这更加猛烈的反应惊了一下，瞬间就被后知后觉的“是不是做得太明显了”的心虚所取代。
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到伊布的声音响了起来。
“老板！”
伊布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满，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挤到了高衍身边。
他先是瞥了一眼那几个还沉浸在狂喜里，紧紧抱着签名画的女孩，然后目光就锁定了之前举着他和高衍CP图，此刻正有些失落的女生。
“为什么不签和兹拉坦的！”伊布的语气直气壮：“我知道你是在和兹拉坦的对比里，自残形愧了！但，签名还是要签的！”
高衍：“”
他感觉自己额角的青筋又开始跳了。
“兹拉坦，你别添乱！”高衍捂着额头，咬牙说道。
“添乱？”
伊布眉毛一挑，直接伸手揽过高衍的肩膀，力道大得让高衍踉跄了一下，然后就带着高衍走到了举着那张CP图的女生面前。
他指着那张被粉红泡泡包围的图片，对着高衍，也对着周围所有竖着耳朵听的球迷宣布：“看！这才是王者与领袖的正确组合！多么和谐的画面！兹拉坦认可这张图的艺术价值！”
高衍直接双语版三重否认：“我不是！我没有！你胡说！”
那位原本有些失落的女生此刻已经激动得快要窒息，双手颤抖着将画板和笔高高举起，眼巴巴地看着高衍，又看看伊布。
周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球迷们爆发出更大的起哄声和笑声，手机镜头更是疯狂地对准这历史性的一刻。
在伊布“慈祥”的注视下，以及周围山呼海啸般的“签一个！签一个！”的起哄声中，高衍只能是悲壮地接过了笔。
“签！我签还不行吗！”
他几乎是咬着牙，在那张充满了粉红泡泡的CP图上，飞快地划拉上了自己的名字，位置刻意离伊布的形象远了些。
伊布满意地看着高衍签完名，这才松开了钳制他的手，甚至还颇为得意地对着那位如愿以偿快要幸福晕过去的女生眨了眨眼。
高衍赶紧将画板和笔递还回去，感觉自己完成了一项极其艰巨且尴尬的任务。他揉了揉被伊布搂得发疼的肩膀，没好气地瞪了这位始作俑者一眼。
伊布却毫不在意，反而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高衍的后背：“这才对嘛，老板！要懂得欣赏兹拉坦的伟大，以及我们之间深厚的友谊！”
说完，他潇洒地转身，对着其他呼唤他名字的球迷挥了挥手，继续他的签名大业去了，留下高衍一个人在原地风中凌乱。
他下意识地又偷偷看向莫德里奇的方向，却发现克罗地亚人已经收回了目光，正低头专注地给一个小朋友签名，侧脸线条在机场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其实在高衍突然走向那几位举着素描画的女球迷时，莫德里奇就注意到了那边的动静。他虽然也在和球迷们签名合影，但眼角余光始终能捕捉到高衍的身影。
看到高衍不仅主动走过去，还认真地在那张明显是CP向的画上签了名，甚至停留交谈，克罗地亚人的耳根不由自主地又开始微微发热。
他没想到高衍会如此大大方方地表示喜欢。
听着周围球迷兴奋的呐喊和官方发糖的议论，莫德里奇感觉自己的心跳又快了几拍。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继续着手上的工作。即使是后来高衍被伊布挟持着，把另一张CP图也给签了，他唇边那抹克制的笑意，也没有消失。
经历了这么一出球迷喜闻乐见的意外，接机现场更是一片沸腾。阿纳一行人在安保人员的全力护送下，才算是终于能离开留下了足够多名场面的接机大厅，在出口处和早已等候多时的万达集团接待团队顺利汇合。
万达的李总亲自带队迎接，身后跟着一排西装革履的工作人员，热情地和高衍、温格以及贝肯鲍尔等人握手寒暄。
“高先生，温格先生，贝肯鲍尔先生，一路辛苦了！欢迎来到燕京！”李总笑容满面，姿态放得极低。
谁能想到，本来只是想着邀请阿纳来做一个华国行，结果项目是越来越大，现在甚至还带出来了这么一串呢。
“我们已经准备好专用车队，直接送各位前往酒店下榻。考虑到大家长途飞行辛苦，酒店只安排了简短的媒体见面和欢迎仪式，保证不会耽误诸位休息。”
高衍笑着回应：“李总考虑得太周到了。这次华国行的安排，从球员到工作人员都充满期待。”
在万达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大队人马登上了一列豪华大巴。在一片球迷的欢呼和媒体的闪光灯中，平稳地驶向位于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
抵达酒店时，果然是比较简单的欢迎仪式。只要球员和教练按照安排，在印有阿纳队徽和万达标识的背景板前合影留念就可以了。
流程走完，所有人都明显松了口气，长途飞行积累的疲惫此刻也终于涌了上来。
这个时候自然是温格拍了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
“好了，先生们！我知道大家都很累了，所以就长话短说。房间已经分配好，两人一间，房卡在这里。”
他示意了一下身边后勤主管手中拿着的信封：“室友你们自己决定。分好房卡之后，就可以直接去房间休息了。明天上午没有安排，大家可以好好倒时差，下午我们再进行第一次公开训练课，上是和名古屋鲸八的热身赛。”
话音一落，原本有些萎靡的队伍稍微活跃了一些。
球员们开始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低声商量着室友的人选。
高衍作为老板，自然是有单独的套房房卡，所以一点也不急，和温格闲聊了几句，就互相道别准备去休息，毕竟这一天也很累了。
走进电梯之前，他看着莫德里奇和皮尔洛随着人流走向了另一部电梯。
在进入电梯前，莫德里奇也转头看了一眼。
两人视线再次短暂交汇，一起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
随着电梯门缓缓关上，大堂渐渐安静下来——
作者有话说：标题：【直播楼讨论】枪手华国行第一站！燕京机场接机实时讨论！
1L 楼主
如题！楼主已经在机场了！人山人海！全是红白色！感觉个华国的枪迷都在往这里赶！激动！听说球队的航班已经落地了！等待中！
2L
蹲！羡慕楼主能在现场！我还在苦逼上班，只能偷偷刷论坛！
3L
＋1，坐等前线姐妹发来报道！
4L
来了来了！我看到第一个出来的了！是队长罗西基！后面！哇！最后面才是小高老板和教授！还有一群看着就很牛逼的大佬团！
5L
人真的好多啊！我看别人的直播视频，感觉声浪隔着屏幕都震耳朵！
6L 楼主
【图片】【图片】啊啊啊出来了！球员们开始出来了！罗小将！奉先！睡皮！3C！魔笛！弟媳！葫芦娃还有魔术师！啊啊啊我终于看到真人了！死而无憾呀！！！
7L
等等！我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喊声？？？怎么好像是在喊CP名？
8L
哈哈哈哈哈哈我也听到了！哪个姐妹这么勇！
9L
我就想知道，带图了吗？！
10L
【图片】是我是我！我就在喊话姐妹附近！她手里举着这个！P得还挺用心，粉红泡泡都给上了！
11L
哈哈哈哈哈！这图！这不是夺冠庆典上小高老板给奉先递香槟那张吗？居然被P成这样！而且小高老板刚才绝对看到了！他脚步都加快了！笑死！
12L
小高：我没看见我没看见，风紧扯呼！
13L
等等！剧情有变！小高老板怎么突然停下来了？他在看什么？
14L
好像是在看另一群妹子手里的画？
15L 楼主 ！！！姐妹们！前方高能！！！小高老板竟然主动走向了几个拿着素描画的妹子！我的天！他居然主动问人家要不要签名？！
16L
【高清图片】是这张！是这张！哈士奇和兔子！画的是看台凝望和球场比心！是我们哈特软软CP赢了呀！！！
17L
卧槽！他签了！他不仅签了！他还画了个爱心！他画了爱心！！！
18L
他还拿着画欣赏！他笑了！他问为什么他是哈士奇！他承认了！他承认他是那只哈士奇了！
19L
官方认证！这是官方认证啊姐妹们！哈特软软is rioooooooo！
20L
现场已经炸了！全是尖叫声！我旁边的妹子激动得快把我的手掐紫了！
21L
魔笛呢？魔笛看到了吗？快切镜头给魔笛！
22L
【图片】来了来了！魔笛看到了！他虽然低着头在给小朋友签名，但是你们看他的耳朵！红了！绝对红了！
23L
表面不动声色，内心波涛汹涌！磕死我了！
24L
哈哈哈哈哈哈！剧情再次急转直下！奉先大佬杀出来了！
25L
伊布：“老板！为什么不签和兹拉坦的！” 这直气壮的语气！对不起！我也磕到了！
26L
磕到了！磕到了！
27L
直接上手搂脖子了！这画面太美！
28L
签了！签了！小高老板这悲愤的小表情哈哈哈哈！
29L
伊布满意了，仿佛打赢了一场胜仗！小高老板生无可恋！【图片】【图片】
30L
今日最大赢家：同时拥有哈特软软CP和高塔CP签名的幸运姐妹！羡慕哭了！
31L
今日份的快乐是机场接机给的！信息量过大，需要好好消化！
32L
所以现在是，哈特软软CP官宣 VS 高塔CP强扭的瓜也很甜版？
33L
不管了！都是糖！我宣布今天过年了！期待明天下午的公开训练课和上的比赛！希望有更多互动！
34L 楼主
队伍开始移动了，他们要上车去酒店了。本帖暂时封楼，明天下午公开训练课再见！姐妹们，到时候继续啊！
第75章
酒店的房间内， 莫德里奇刚把行李简单好，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来电显示是高衍，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正慢条斯将西装挂进衣柜的皮尔洛， 默默走到阳台， 并且顺手关好了玻璃门， 这才接通。
“卢卡！”电话那头传来高衍清亮又带着点雀跃的声音：“你房间怎么样？累不累？饿不饿？”
莫德里奇靠在阳台栏杆上， 望着燕京天空的星星，老实的一条条回答过去：“房间很棒， 累还好，在飞机上睡了一会儿，就是有点饿，飞机餐”
高衍立刻就懂了：“我也饿了， 正想找点吃的。酒店自助餐可没什么意思，我知道这附近有很多很地道的馆子，不远，我们可以走过去， 顺便感受一下燕京的夜景。放心，阿尔塞纳也没明文规定说不让出门逛， 只要我们低调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似乎在权衡， 高衍的心也跟着悬了一下。
“好啊。”莫德里奇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比刚才更轻快了些：“不过， 就我们两个人是不是太吃独食了？我叫上安德烈亚一起？”
“好呀。”高衍瞬间眉开眼笑，答应得飞快。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就算加个电灯泡安德烈亚， 也就一个人罢了，到时候自己和卢卡肯定还是能有安静聊天培养感情的空间的。
这波不亏！
“你等我一下，我换身衣服就去找你。我们悄悄从侧门走， 应该能避开媒体和球迷。”高衍语气轻快地安排着：“他们绝对想不到我们能这么熟悉这个地方！”
然而，高衍显然低估了不是秘密的秘密，在一个团队里传播的速度，以及有本地大佬带路觅食这件事，对一群刚下飞机饥肠辘辘的家伙的巨大吸引力。
当高衍换好一身休闲装，兴冲冲地赶到莫德里奇和皮尔洛的房间门口时，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房门开着，而房间里可不止莫德里奇和皮尔洛。
蒂亚戈·席尔瓦、贝尔、伊布等等一堆人都在房间里。
听到脚步声，一堆人就都转过来看到了走过来的高衍。
莫德里奇站在人群后方，对着高衍露出了一个略带歉意的对着高衍无奈地眨了眨眼，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Sorry。”
高衍：“”
他脑海中那个浪漫的二人，不，是三人静谧餐的泡泡，啪地一声，彻底破裂了。
几分钟后，一支由阿纳俱乐部老板兼主席领衔，包含多名世界级球星的阿纳觅食小分队，就这样戴着棒球帽、口罩和墨镜，全副武装，做贼似的从酒店一个相对僻静的侧门溜了出来，融入了燕京盛夏的夜色之中。
七月的燕京夜，空气里还残留着白日的暑气，但风吹拂，倒也并不觉得闷热。
高衍熟门熟路地带着一堆人穿过两条街，钻进了一条烟火气十足的胡同里。
与酒店周边的现代繁华不同，这里仿佛是另一个世界。霓虹招牌闪烁着中文，各种小吃的香味混杂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烤串、炒面和各种独特香料的味道。路边支着不少小桌子，坐满了吃着夜宵喝着啤酒侃大山的本地人。
所有人都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甚至是拿出手机开始拍视频，毕竟这里的一切对他们而言都充满了新鲜感。
不过他们在拍燕京胡同的夜生活，也有很多人把这一帮老外当景拍。毕竟在燕京的胡同里同时出现这么多老外，本身就是一道罕见的风景。
而路人拍下，上传到社交网络的视频和照片，正在互联网上迅速转发。本就密切关注阿纳行程的华国球迷们，几乎是瞬间就炸开了锅！
“卧槽！他们从哪跑出去的？！我们在酒店门口蹲了好久都没蹲到人！”
“这里面绝对有叛徒！竟然能摸到胡同里面去！这地方没本地人带路根本找不到啊！”
“真的是他们！小高老板带队吃夜宵？！他居然这么懂行？！这地方一看就是老饕才知道的宝藏小店！”
“兄弟们，地址确定了！就在XX中心东门对面那条胡同！冲啊！求偶遇！”
“已经打车在路上了！希望能赶上！”
高衍完全不知道已经有一大波的球迷正在往他们所在的地方奔过来，他熟门熟路地找到一家门脸不大，但里面人头攒动，一看就是备受本地人青睐的餐馆。
老板娘看到这么一大群明显是外国人的高壮男士涌进来，先是吓了一跳，随后在高衍流利的中文沟通下，热情地将他们引到一个包间里。
其实说是包间也不正确，就是因为他们人多，可以把一大间房都给占了，只要把门一关，就变成包间了。
众人纷纷落座，摘下伪装，长舒了一口气。
高衍接过菜单，也不多考虑，剔除了太辣的菜，几乎把店里能点的硬菜都点了个遍。
趁着等菜的间隙，高衍凑到旁边的莫德里奇耳边，压低声音，带着点委屈地问道：“怎么来了这么多人？不是说只叫安德烈亚吗？”
皮尔洛在旁边听到自己的名字，顿时就啊了一声。
“没事，你继续和蒂亚戈聊。”莫德里奇这边和皮尔洛说完，也压低声音，一脸无辜地对高衍解释道：“安德烈亚说这种好事也要告诉蒂亚戈，然后我一想也对，就也叫上了加雷斯。他们有这种好事，自然也想着叫他们的舍友，然后人就越来越多了。”
高衍扶额，千算万算，没算到还有这种一个告诉一个的操作。
“好吧。”他叹了口气：“人多也挺热闹的。”
这话说得，高衍自己都不信，更不用指望莫德里奇信。
莫德里奇忍着笑意，也不说破，看了一眼已经上了的凉菜，直接就往高衍的碗里夹了一些。
高衍被这么一哄，那点残存的委屈也彻底消散了。
嗯，卢卡也不是故意的，他还是第一喜欢我的！
很快，菜肴如同流水般端了上来，瞬间摆满了个大圆桌。浓郁的香气立刻征服了所有人的嗅觉，场面立刻变得凶残起来。
就在大家大快朵颐，几乎要忘记外界一切的时候，包间门外隐约传来一阵噪杂的中文对话。
“是在这里面吗？”
“肯定是！网上照片都爆了！”
“天啊！真的能见到活的吗？！”
听不懂中文的枪手们大多还沉浸在美食的海洋里，对门外的骚动浑然不觉。只有高衍，在听到门外隐约传来的中文对话时，心里就咯噔一下，赶紧仔细听了听。
“确定了！就是这里面！网上照片都爆出来了！小高老板带队的阿纳全队！”
“我的天！真的能见到活的兹拉坦和魔笛吗？！我手机都快没电了，谁带了充电宝！”
“老板！再加把凳子！我们点餐在门口等！他们总要出来的吧！”
高衍暗道一声不好，他立刻起身，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小心地向外张望了一眼。
只见原本还算宽敞的餐馆过道和前台区域，此刻已经挤满了人，都点了餐眼巴巴地看着他们所在的这个包厢，且听动静，似乎还有更多人正在往这边赶过来。
不行，必须要叫安保人员了。不然这样一直来人，光靠他们几个和餐馆老板根本控制不住场面，恐怕就真要被热情的球迷围在这里，走不出去了。
高衍心里哀嚎：完蛋了！这回完蛋了！
他倒不是怕被球迷围观签名，这本就是球星生活的一部分。他真正头皮发麻的是，让阿尔塞纳知道他这个老板大半夜带头不好好倒时差，还“拐带”着一大帮核心球员跑出来胡吃海喝
光想一下高衍就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当然，他也可以解释不是所有人都在胡吃海喝，像蒂亚戈和安德烈亚和兹拉坦他们就很有节制，主要挑了些高蛋白、相对清淡的菜肴，充分展现了职业球员的素养。
但这话在阿尔塞纳面前，能有几分说服力，高衍心里实在没底。
“怎么了？”莫德里奇一边在那里学着剥小龙虾，一边问高衍。
真奇怪，明明高剥的时候，一下子就把壳剥下来了，他自己剥的时候怎么就那么难剥。
“外面来了很多球迷。”高衍压低声音，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
莫德里奇闻言顺着门缝快速瞥了一眼，就知道目前是个什么情况了。
他放下那只被他“折磨”得不成样子的小龙虾，擦了擦手，看向高衍的眼神里带上了询问：“需要我们现在就离开吗？”
“不用，你们吃饱为主，我先找安保控制住场面，就是这回，肯定会被阿尔塞纳知道了。”
听到这话，莫德里奇也是感觉背后一凉。
高衍说着，就迅速掏出手机，开始联系酒店的安保负责人和俱乐部的随行工作人员。
这通电话拨出去没多久，酒店的安保负责人和俱乐部的几名随行工作人员就火速赶到了餐馆，开始进行疏散。只是闻讯赶来的球迷数量远超预期，狭窄的胡同几乎被堵得水泄不通，负责人也只能赶紧挤进餐馆内向高衍汇报情况。
这个时候，包间内的众人刚享用完丰盛的夜宵，正惬意地喝着小啤酒，慢悠悠地聊着天，完全不知道外面已经是兵临城下了。
高衍听着安保负责人的汇报，当机立断地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伙计们，我们这一次出来觅食彻底暴露了。”高衍努力让语气显得轻松，但想着回去之后百分之九十九会见到的阿尔塞纳，就轻松不起来。
“外面来了非常多热情的球迷，为了大家的安全，我们必须立刻回酒店。”
都是身经百战的球星了，谁还怕这个。不过等到包间门被打开，看到外面几乎无法落脚的景象，即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他们，也是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众人对视了一眼，一致把看起来颇为享受的伊布推出去当破冰船。
也就几百米的路程，但等到所有人都安全坐上安保提前停在胡同口的商务车时，不少人的额头上都冒出了细汗。
所有人都瘫在座椅上，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开始叽叽喳喳今天上的经历。
但很显然，聊着聊着，大家就都想到了同一个问题。
回去之后，该怎么跟头儿交代大上不好好休息，反而一堆人精力旺盛地跑出去吃东西，结果被球迷堵得要叫安保呢？
说不得，“幸福”的训练量又要增多了！
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最后目光都集中在了高衍身上。
高衍：“”
等一下！你们不要看我！我本来就没想带这么多人开团呀！
等到众人回到酒店时，已经是深夜了。
一行人做贼心虚般地溜进大堂，抱着百分之一的希望，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准备各自溜回房间。但没走两步，就齐齐僵在了原地。
酒店大堂休息区的沙发上，温格正坐在那里，戴着眼镜看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