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鱼第一次,对一个人的“才华”之高,有了颠覆性的认知。
她握着丝帕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王公子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一股恼羞成怒的情绪,涌了上来。
此人的文学造诣远在我之上。
他色厉内荏地冷哼一声,为自己找着台阶。
“哼!不过是些生僻的句子罢了!能对得上旧联,不代表能出得了新句!
谁知道你这是不是早就准备好的?”
…
再回到江南。
夜,暴雨倾盆。
整个张家上下卧榻南安,杨世奇倒是睡得安安稳稳。
卧虎山,这座盘踞在苏州城外的毒瘤,此刻正沉浸在一片虚假的安宁之中。
山寨之内,灯火通明,酒肉飘香。
匪首“啸山虎”正搂着新抢来的民女,与手下的头目们,狂饮烂醉,庆祝着绑来了张家那只“肥羊”。
他们丝毫没有察觉,一张由真正的百战精锐,编织的天罗地网,已在雨幕的掩护下悄然收紧。
山脚下,樊诚一身蓑衣,立于雨中,面沉如水。
他看着远处山寨的火光,眼神冰冷如铁。
“忠儿,”
他头也不回地对自己身旁的儿子说道,
“还记得为父教你的,夜袭破寨,要诀何在?”
樊忠一身劲装,同样披着蓑衣,雨水顺着他年轻而坚毅的脸庞滑落。
他沉声回答:
“回父亲,在于‘快’、‘狠’、‘准’!攻其不备,断其首尾,乱其心志!”
“好。”
樊诚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那伙乌合之众,虽有四千之数,却皆是贪生怕死之辈。
你带五百精锐,从后山那条险峻小路摸上去,不必杀人,只需用火箭,给为父烧了他们的粮仓与马厩!
一刻钟后,听我号令,从正面总攻!”
“孩儿遵命!”樊忠一抱拳,如同黑夜中的猎豹,迅速消失在了雨林之中。
一刻钟后。
“轰!”
两声巨大的爆炸声,几乎同时从山寨的后方响起!
紧接着,两道冲天的火光,如同火山喷发,瞬间染红了半边夜空!
山寨之内,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走水了!粮仓走水了!”
“马厩也着了!快救火啊!”
就在所有匪徒,都乱糟糟地冲向后山之时。
“咚——咚——咚——!”
三声沉闷的战鼓,如同死神的擂动,从山寨的正门滚滚而来!
匪首“啸山虎”被惊醒,醉醺醺地提着刀冲出来,看到的,是让他肝胆俱裂的一幕。
山寨的木门,早已被数名龙江卫的壮士,用攻城锤撞得粉碎。
门外,上千名身披重甲、手持利刃的官兵,排着整齐而肃杀的阵型,正沉默地,一步一步,向着山寨之内,缓缓压来。
那不是寻常卫所的疲兵,那是一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军队!
“弟兄们!跟官兵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