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忠连忙抱拳:“张会长,不可!我等奉命行事,岂能……”
“将军!”张德甫打断了他,眼中含泪,“这,无关军令!这是一个父亲,对救了自己儿子性命的恩人们,一点微不足道的心意!
您若不收,便是看不起我张德甫,是让我下半辈子,都活在愧疚之中!”
话说到这个份上樊忠也不好再推辞。
处理完这一切,张德甫才再次整理衣冠,领着一家老小走入内堂。
他对着上首那位一直闭目养神,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的杨士奇,再次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杨先生……大恩不言谢!”
“李家,目光短浅,只看得到苏州一地。
而这位杨先生,和先生背后的主人,看的却是整个天下!”
“从今往后,无论杨先生背后之人有任何要求,我张家,都必须倾尽所有,全力以赴!”
他看着自己那美貌绝伦,却又带着一丝淡淡忧愁的女儿,声音里充满了决绝。
“嫣然,之前为父想将你许配李家,是为父错了。
那等人家,配不上你。”
“如今,不管杨先生背后的主人是谁,是八十老翁,还是少年英才,你,都必须嫁。
这是我张家唯一能报答救子之恩,更是唯一能抓住这扬天大富贵的机会!”
屏风之后,张嫣然静静地听着。
她那张如同冰清玉洁的白玉雕成的脸上,看不出喜悲。
那身段,那容貌,即便是此刻带着几分病态的忧愁,也依旧美得让人心颤。
她听着父亲那不容置疑的决断,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如同木偶般,对着父亲的方向,轻轻地,万福一礼,用细若蚊吟的声音应了一声:
“……女儿,知道了。”
对她来说,嫁给李家的才子,是关进一个华丽的鸟笼。
嫁给那位不知姓名、不知样貌的“主人”,则是从一个鸟笼,换到另一个,或许更大或许更华丽的鸟笼。
笼子,终究是笼子。
又有什么区别呢?
只是不知为何,她的脑海中,却悄然浮现出莫名的一丝期许。
像自己这样的女子,怎么可能摆脱得了命运。
只是希望命运能够稍微眷顾一下,不求将来要嫁的夫君才学兼备。
哪怕稍微稍微年轻一些,甚至丑陋一些。
只要不是恶贯满盈,或者人将枯木…
张家府内,劫后余生的喜悦,尚未散去。
张德甫正准备大排筵宴,款待杨士奇与樊忠。
就在此时,府外,突然传来了大片官兵行军的、甲胄碰撞的嘈杂之声!
一名家丁,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是比前日,更加强烈的恐惧!
“老……老爷!不好了!”
“官……官府!是苏州府的府兵!把……把我们府给……给团团围住了!!”
张德甫闻言如遭雷击,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他冲到门口,看到的是数百名手持长枪的府兵,将他张家大院围得水泄不通。
苏州知府吴信,那个贪婪肥胖的家伙,正坐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手持一张盖着官印的令文,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他。
“奉本府之命!”
知府的声音,尖锐而得意,
“据人举报,张家勾结来历不明之兵马,意图不轨,形同谋逆!来人!将这张家府邸,给本官彻底封锁!府中上下一人也不许放出!”
“还有将那京城来的奸贼一并给我拿下。”
……
ps:不好意思啊,今天的两张有点迟了,第1章被审核了,把第2章也卡住了。另外我写的是明朝历史文没有影射现代,审核大大开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