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是他棋局中唯一的变数。
就在此时,锦衣卫指挥使纪纲脸色苍白地快步入殿,他手中捧着两份用火漆密封的密报,声音都有些发颤。
“殿下,江南……来了两份消息。”
第一份密报,确认了陈玄聚兵五万、得银五百万两之事。朱高煦听罢,嗤之以鼻:
“一群江南的流寇商贾凑起来的乌合之众,土鸡瓦狗罢了!
父王,给儿臣三千精骑,必取其首级!”
朱棣不语,只是接过了第二份密报。
纪纲的声音愈发干涩:
“最新消息……伪帝大军,并未沿运河北上,而是……全军转向,兵锋直指兖州!”
“兖州?!”
朱高煦大为不解,
“他疯了不成?那可是四战之地,他去送死吗?”
满堂将领,亦是议论纷纷,皆以为这是不智之举。
唯有朱棣,在听到“兖州”二字的瞬间,瞳孔猛然一缩!
之前所有的轻蔑与不屑,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猛地转身,几步跨回舆图之前,死死地盯着那个位于南北要冲之地的名字。
兖州到底有谁啊?
难不成这家伙真要和自己夺江山?
一直闭目养神的姚广孝,也缓缓睁开了眼睛,轻声道:
“殿下,兖州,承北启南,乃钱粮汇集之重镇。伪帝此举,绝非鲁莽……”
要说朱棣没了,锦衣卫这个情报的组织也确实有些手忙眼瞎了。
纪刚如今还被陈玄扣着,所以朱棣至今仍然不知道建文帝就在兖州。。
“他确实不是鲁莽,他是有大图谋!”
朱棣的声音冰冷,一语道破天机!
他伸出手指,在舆图上重重一点,整个大殿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他不是逃,也不是蠢。他这是要效仿光武帝,据河北而望天下!”
“他想以兖州为根据地,挟‘建文正朔’之名,收拢北方人心,与本王……南北对峙!”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谁也未曾想到,那个在他们眼中只会“南狩逃窜”的懦弱皇帝,竟有如此胆魄与图谋!
朱棣的眼中,终于燃起了滔天的战意。
“好!好一个根据地!”他怒极反笑,笑声中充满了枭雄的霸道与残忍,
“本王倒要看看,他这根基,能有多稳!”
他不再有半分犹豫,连下三道令,每一道,都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
“其一!
传令山东总兵陈亨,即刻集结麾下三万兵马,不必进攻,给本王将兖州围个水泄不通!
断其粮道,绝其外援!本王要让他那五万乌合之众,不战自溃!”
“其二!”他将目光转向姚广孝,“广孝,你去一趟天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