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大明朝只能有一个皇帝(1 / 2)

陈玄隔着一张帘子和建文帝四目相对。

时间,像是凝固了。

空气中,弥漫着倾倒的酒水与食物混合在一起的酸腐气息.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这一幕。

等待他们相见的那一幕,等待着他们堂前对峙,等待着他们分出正统。

不管是杨世奇樊忠,还是程葛二人。

这些臣子们都是一样的心情。

他们甚至能听到自己因紧张而变得无比清晰的心跳声。

御座之前,那道明黄色的丝帘,纹丝不动,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帘后那个模糊的身影,也没有半分动静,像是在用沉默,进行着无声的对抗。

陈玄的目光,依旧平静地注视着那道丝帘。

他的站姿,极其细微地,有了一丝变化。

这个变化,只有他身后半步的樊忠,才能察觉。

那是一个两人进门之前已约定好的暗号。

但凡建文帝敢踏出这个帘子一步,樊忠立刻上前,将建文帝的脑袋刮下来。

对于陈玄来说,这是一扬鸿门宴。

对于建文帝来说又何尝不是呢?

他们只是想要天底下有一个皇帝,陈玄又何尝不是。

只要建文帝的脑袋落地。

城外城内这些臣子们,谁能够说得清楚谁是真谁是假。

只要失去一个人,那么剩下的一个人就是真的,这就是最简单的道理。

就好比西游记里的真假孙悟空。

佛祖真的认出了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吗?

陈玄觉得不见得。

猴子性格顽劣,难以牵制,佛祖就算是认出了会帮他吗?

所以最好的分辨结果,那就是杀了其中一个。

剩下的自然就是真的。

陈玄便是这个打算。

谁活下来谁就是正统。

所以接下来无论如何,他都要激这个朱允炆出来,给樊忠一个刺杀的机会。

樊忠的面容,在灯火下如同岩石般坚毅。

他的呼吸、心跳,都没有因为这即将到来的生死一瞬而改变分毫。

但他那藏于宽大袖袍之下的右手,却已然握住了一柄早已淬毒的、不足七寸的袖箭机簧。

和陈玄微微对视。

樊忠中的意思很明显,只要建文帝能够从帘子后面出来,在这个距离里面他能做到一击必杀。

一旁的杨士奇,则不动声色地,用眼角的余光,扫视着满堂的将领。

他看见,王都指挥使等几位将军,手已按上了腰间的刀柄,眼神在丝帘与陈玄之间游移。

他们的肌肉紧绷,既紧张,又在期待着什么。

这是早已心怀不满的“摇摆派”。

而另一些人,如那禁军统领李毅之流,则死死地盯着陈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怨毒与杀意。他们,是程、葛二人的“死忠”。

杨士奇心中了然。

这大堂之内,已然是一个火药桶。

只缺一根引线。

陈玄,便是那个点燃引线的人。

他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这死寂的大堂中,显得无比清晰,也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也罢,”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小锤,不轻不重地,敲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朕倒是忘了,你本就是一个替身。”

他看着那道丝帘,仿佛在看一个有趣的玩物。

“一个替身,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兖州府衙之内,欺骗了这么多文武大臣,想必,心中已是十分得意了吧?”

“放肆!那个无耻之徒居然敢颠倒是非,你找死。”

“到底谁才是替身,你竟然敢在这里胡说八道?“

帘后,传来建文帝压抑着的低吼.

如同受伤的野兽,声音里充满了被戳穿秘密的惊慌与色厉内荏。

这是他怎么都没可能想到的,他以为陈玄是来求和。

没想到陈玄在大殿之上还敢胡说八道,甚至当着自己的面,都敢颠倒是非。

此人这脸皮真是惊天动地的厚。

当年赵高指鹿为马,也就不过如此了。

满堂文武,皆是心中一凛。

而程济与葛诚二人,更是脸色微变,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安。

陈玄仿佛没有听到那声怒吼,

他脸上的轻蔑,更浓了。

他缓缓踱步,声音不大,却让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帘后那个人的心上。

“朕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