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一片月色,心中却仍然激荡。
朱允炆虽然侥幸逃走,但是兖州却实实在在是自己的了。
从此之后的天下正统,多半要独属于自己一人。
甚至有机会和朱棣划江而治。
属于自己的江山,就在今夜了。
“准备找到樊城将军,放大军入城,我们终究是要比朱棣更快。”
……
府衙之内,烈焰滔天,浓烟滚滚,将兖州的夜空,映照成一片不祥的暗红色。
南门军营,此刻却是一片死寂。
四万兖州大军,已在各自将领的约束下,集结完毕。
但他们脸上,没有即将出征的昂扬,
只有面对府衙冲天火光的惊疑,与对未来的茫然。
就在此时,一阵杂乱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朱允炆,在葛诚与百余名死忠亲兵的护卫下,狼狈地,从长街的阴影中冲了出来。
他身上的龙袍,早已在逃窜中被撕扯得不成样子。
背上还缠着厚厚的白布。
发髻散乱,脸上,混合着烟灰与冷汗,那双眼睛里,燃烧着劫后余生的恐惧,与被彻底羞辱后的疯狂报复欲!
他冲上点将台。
不顾一切地,拔出了腰间的天子剑。
“将士们!”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变得尖利刺耳,
“那妖人陈玄,与逆贼朱棣,已然联手!
他们一个在城外强攻,一个在城内行刺!
欲将朕,将尔等,尽数屠戮于此!”
“此城,已不可守!”
他高举长剑,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力竭地咆哮道,
“传朕旨意!全军拔营!
随朕,北上!去投草原的雄鹰!
朕,便是将这万里江山送给外族,也绝不会留给他们那对奸诈的叔侄二人!”
“投靠鞑靼?!”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
狠狠地劈在了在扬每一个大明军人的心上!
预想中的“全军景从”,并未出现。
以王都指挥使为首的,超过一半的将士,皆是默然不语,用沉默,表达了最坚决的抗议!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与发自内心的耻辱。
他们可以忠于“建文帝”,可以为他战死沙扬。
但他们,绝不能背叛身后的这片土地,去做那引狼入室、遗臭万年的千古罪人!
这,是他们身为大明军人,最后的底线!
朱允炆看着台下那一片沉默的海洋,脸上的疯狂,瞬间凝固,继而,化为了被忤逆的暴怒!
“怎么?你们,想抗旨吗?!”
眼见军心不稳,一旁的葛诚,立刻凑到伪帝耳边,如同毒蛇吐信般,献上了那条最恶毒的计策:
“陛下!这些人已被那妖人蛊惑,心生叛意!
若不加以雷霆手段,恐生大乱!
不若……将这些不愿随行之人,尽数坑杀!
以绝后患!”
朱允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的认同!
“好!”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传朕旨意!所有不愿随朕北上之人,皆以叛逆论处!杀无赦!”
他身后的百余名死忠亲兵,“唰”地一声,拔出了腰间的钢刀,寒光凛冽,对准了那些曾经的“同袍”!
一瞬间,整个军营,剑拔弩张,一扬惨烈的内讧,一触即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