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了用蜡烛的老人们第一次看见电灯自然也会是一样的行为。
不过是因为所见的世面不同。
如果水泥是造出来了,想要用来修缮城墙自然是足够,但其他的作用也要发挥出来。
尤其是它的经济效用,为了让这些世家大族抢着去要这东西。
得给他编个身份。
“诸位,”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此物,乃上天感念我兖州军民忠勇,特降下的‘神石’。此非人力所能及,乃天命所归也。”
“珍惜万分。”
“所以特别难求。”
他顿了顿,那本是温和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刀。
“朕今日可令其‘从天而降’,”他看着众人因恐惧而颤抖的瞳孔,缓缓说道,“亦可令那多嘴多舌之人,‘魂归于天’。”
“尔等,可明白?”
“谨遵……谨遵陛下圣谕!”
在场所有工匠皆是浑身一颤,不约而同地,再次跪倒了一片。
“行了行了,都起来吧,只要此消息不泄露出去。”
“你们每月的工钱都是一两银子。”
“加紧去制作,原料自会有人送来。”
“去吧。”
……
待陈玄拍去身上那因“炼金”而沾染上的灰尘,重新回到府衙改成的“英烈村”旁。
那间临时充作书房的厢房时,杨士奇早已在门外,来回踱步。
他显然也已听闻了那“天降神石”的惊天异象。
此刻看着陈玄的眼神,又如之前般憧憬。
他总觉得陛下能够遇山开山遇水搭桥,似乎不是自己这个时代的人一样。
好像从天上而来。
“陛下……”他上前一步,脸上却是一喜一忧,
“但说无妨。”
“喜的是,”杨士奇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自陛下您宣布‘大婚’,并让出府衙之后,这兖州城,竟真的活了过来!”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簿子,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
“城中客栈,早已住满。
就连寻常百姓家,都已将自家空余的厢房,以每日三十文的价钱租出!
城东的米价,竟比三日前,还降了半分!
那些南来北往的商贾,带来的不只是银钱,更是人气啊!”
杨士奇说到此处,脸上满是对陈玄那“神鬼莫测”手段的由衷佩服。
但很快,他的脸色便又沉了下去。
“忧的是……方孝孺那群被朱棣放回来的文臣,
“他们听闻了您‘大婚’与‘拍卖会’之事,皆是痛心疾首。
大约还有几天就到兖州城,联名上书,言辞激烈,说要……说要当面,死谏。”
然而,陈玄在听完这“一喜一忧”之后,脸上却无半分波澜。
他仿佛早已料到了这一切。
他只是平静地问道:
“那,马家呢?”
杨士奇闻言一愣。
随即,他那张本是写满了忧虑的脸上,竟是浮现出了一丝老狐狸般的,狡黠的笑容。
“回陛下。
那马氏一族,果然中计了。”
“老臣已按您的吩咐,将那份‘采办皇榜’贴满了全城。并且,还命人伪装成江南江南富商和他们去争。
每样东西都抬高物价,让他们多于几倍去拿到。
他再次翻开簿子,指着上面的一行字,声音里带着一丝快意:
“如今,那马家族长,已是耗尽了所有家财,甚至还以族中半数的田产作抵,从钱庄里贷了巨款,方才将我等根本就不需要的‘金丝楠木’与‘东海夜明珠’,以高出市价五倍的价钱,尽数‘抢’到了手中!”
“只等着我们上门,好大赚一笔呢。”
“不够。”
陈玄在听完这番话之后,却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杨士奇再次愣住了:“陛下,这……还不够?”
“当然不够。”
陈玄的轻轻将衣袖上的灰尘甩干。
“于国难当头之际,行此等囤积居奇,鱼肉百姓之事。朕若只让他伤筋动骨……”
“又如何对得起那些,战死在城头的七千忠魂?”
他看着那早已被自己这番话惊得说不出话来的杨士奇,缓缓地下达了那道足以让整个兖州马氏,都彻底万劫不复的,最终指令。
“再发一道皇榜。”
“就说,朕的皇后,那顶凤冠之上,还缺九十九颗,成色最好的东海夜明珠作点缀。”
“命天下商贾,一月之内,献宝于朕。”
“一颗正要出价到黄金10万两,可不是白银。”
他看着杨士奇那瞬间圆睁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让他们抢吧。”
“敢和朕坐地起价,在大婚的前一日,用马家倾家荡产给朕做贺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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