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被这精妙绝伦、贴切无比又意境层层递进的诗句震撼得失语。
杨士奇率先反应过来,激动得胡须微颤,高声赞叹:
“好!好一个‘飒沓寒星挽雕弓’!英气逼人!好一个‘水墨江南染春风’!温润入骨!好一个‘鲸波万里擎明月!气吞寰宇!
陛下三句诗,道尽三位娘娘风华,更抒尽天子胸中丘壑!”
这家伙今日看懂了天子所为,心中彩虹屁吞吐不尽。
连忙紧跟着拉动气氛。
“陛下圣明!文韬武略,盖世无双!”
群臣这才从震撼中惊醒,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与恭维。
这马屁拍得真心实意!
就连那些不通文墨的百姓和商贾,也能从这气氛和官员的反应中,纷纷跟着欢呼起来。
三位新娘虽覆着喜帕,但通过这专为自己而作的诗句,清晰地感受到了夫君对自己特质的欣赏与赞誉。
陈玄含笑接受着万众敬仰,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杨世奇紧接着立即站起。
“绝句必有四句才好,不知陛下的最后一句是何等绝妙。”
众人也纷纷好奇前三句都是以三位娘娘作赋,这最后一句该是如何收回?
而陈玄明显收了笔已没有打算做最后一句。
笑着看向席间的诸位。
“这句诗的结尾,就留给后世的子孙来填吧。”
“若是他们能有朕今日般痛快,今日诸位般欢乐,那就是这句诗最好的结尾。“
“用百姓的生活来做这诗的结尾?”
有人喃喃这这话当中的伟大意味。
有人却已经欢呼起来,百姓们也最能听得清楚这其中天子对他们的关怀。
宴席的气氛因为这句没有结尾的结尾达到了真正的顶峰。
欢声笑语,觥筹交错,宾主尽欢。
而在这一片喧嚣之中,唯有方孝孺等少数清流,面色复杂地看着这一切:
气氛至此达到高潮。
陈玄顺势将婚礼推向最后,也是最亲民的环节。
他并未立刻返回御座,而是笑着走向围观的人群。
早有准备的宫人抬出数十坛美酒,开封后酒香四溢。
“今日朕大婚,普天同庆!赐酒!”陈玄朗声道。
百姓们欣喜若狂,纷纷涌上前,自有侍卫维持秩序,分赐酒水。陈玄甚至亲自从一位老汉颤抖的手中接过一碗浊酒,毫不介意地仰头饮尽,引来更热烈的欢呼!
更有大胆的少女,编了鲜艳的花环,红着脸想献给陛下。
陈玄笑着弯腰,任由那带着田野芬芳的花环套上他的脖颈,与他身上的龙袍形成一种奇妙而和谐的对比。
一个约莫五六岁、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被母亲推着,怯生生地走到前面,仰着头小声说:
“陛下……我……我能摸摸吗?”
小女孩的目光停滞在陈玄的发梢之上。
那是与寻常帝王穿戴完全不同,一个简单木簪制成的东西。
他之所以想看看。
是因为这和他母亲亲手做的很有些相似。
原来天子也会和百姓带一样的东西吗?
陈玄闻言,朗声一笑,竟直接蹲了下来,将脸庞凑到小女孩面前:
“看吧,说不定就是从你母亲那里买来的,是朕最喜欢的物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