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逆的生殖功能障碍。
“首长,前头……好像有个人。”
司机小张的声音带着点不确定。
车子快到外交部大楼了,小张放慢了车速,最终在门岗前稳稳停下。
昏黄的路灯下,哨兵岗亭前有个瘦削的影子正来回踱着步。
天太冷了,那人不住地跺脚,把手拢在嘴边哈出团团白气。
她身上那件藏蓝色的棉袄洗得有些发白,袖口和领口都起了毛边。
车灯光束扫过去,她像是被惊动了,迅速抬起了头。
下一秒,在小张惊恐的注视下,她竟张开双臂,直愣愣地拦在了车头正前方!
“找死啊!”
小张魂都快吓飞了,脚下死命一踩!
又是一声急刹,他整个人都往前冲了一下,后座上堆着的文件箱哗啦一声滑落在地。
战霆舟的身体也因为惯性重重前倾,随即又被弹回到座椅上。
他的眉头死死拧在一起,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眯了起来,审视着车外那个不要命的女人。
挡风玻璃外,那张被冻得发青的小脸,与他记忆深处那张又哭又闹的疯女人面孔重合了。
就是她。
三天前,在那个破败的棚户区,就是这个女人,当着半个胡同街坊邻居的面,死死揪着他的领带,嚷嚷着让他负责。
这个疯子,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开车。”
他冷声开口,指节无意识地在真皮座椅的扶手上,叩出沉闷的声响。
小张得了命令,刚准备重新踩下油门。
可那女人竟然像预判了他的动作,疯了一样扑到驾驶座旁,用冻得通红的拳头,一下一下地砸着车窗!
“砰!砰!砰!”
那声音不大,却像鼓点一样,精准地敲在人的心脏上。
她通红的手指在冰冷的车窗玻璃上,留下一道道模糊的、绝望的指印。
战霆舟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伸手摇下车窗。
凛冽的寒气,混着女人急促粗重的喘息,瞬间灌满了车厢。
“战霆舟。”沈知禾的声音响了起来,“借一步说话。”
她顿了顿,看着那道缝隙后,男人冷硬如雕塑的侧脸轮廓,补上了一句。
“就五分钟,说完我立刻滚。”
车门推开,战霆舟迈了出来,皮鞋踩在干枯的梧桐叶上,咯吱作响。
他身量很高,往那儿一站,昏黄的路灯就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几乎将她整个人都罩了进去。
“沈知禾,诽谤干部,这罪名你担得起?”他垂眼看着她,眼神里明晃晃的不耐烦,“胡同里那次,还没闹够?”
沈知禾没吭声。
她只是抬起眼,迎着他刀子似的目光,嘴角竟往上扯了一下,露出个极淡的笑。
下一秒,她将两根手指放进嘴里,吹出了一声清亮又突兀的口哨。
“嘘!”
口哨声划破了外交部门口的肃静。
战霆舟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这女人又在耍什么花样?
还没等他开口呵斥,旁边绿化带的冬青树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紧接着,三个小小的身影,从树丛后面钻了出来。
最大的那个男孩,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用碎布头拼接成的旧包袱,小脸绷得紧紧的,像个小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