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禾心头巨震,下意识地转身。
“你……”
“唔。”
她的鼻尖,不偏不倚地撞上了一堵温热结实的胸膛。
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沈知禾像被烫到一样,连忙后退了一大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好。”
她低着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只觉得自己的耳根,已经烧得能烙饼了。
战霆舟还想说些什么,但看着她那副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样子,最终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早点休息。”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沈知禾走到窗前,推开那扇老旧的木窗,夜里的凉风吹进来,才让她发烫的脸颊降下温来。
她看着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招待所外的夜色里,融入一片深沉的黑暗。
月光如水,洒在窗台上。
那个红木匣子静静地躺在那里,里面的翡翠镯子,在月色下泛着温润而清冷的光泽。
沈知禾轻轻叹了口气。
这场各取所需的协议婚姻,似乎正朝着一个她完全无法掌控的方向,一路狂奔而去。
而这份失控,不仅仅在她这边发酵。
此刻的战家老宅,灯火通明,气氛却冷得像冰窖。
“啪——!”
一声脆响,上好的青花瓷茶杯在苏婉手里,被狠狠摔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瓣。
“造孽啊!我这张老脸以后往哪儿搁!”
苏婉气得浑身发抖,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屈辱。她一想到白天那些老姐妹们打着恭喜的名头,实则来探听八卦的嘴脸,就觉得心口堵得慌。
“妈,您就省点力气吧,杯子又没惹您。”
战明玥翘着二郎腿,一边往嘴里嗑着瓜子,一边幸灾乐祸地开口。
“我看那沈知禾,长得跟天仙似的,配我哥不亏。再说了,爷爷都点头了,您在这儿摔东西有什么用?”
“你懂什么!”
苏婉回头,指着女儿的鼻子骂。
“长得好看能当饭吃?一个离过婚的女人!还带着三个不知道爹是谁的拖油瓶!就这么不清不楚地进了我们战家的门,以后让我在大院里怎么抬得起头?!”
“够了!”
一声沉闷的低吼从书房传来。
战卫国沉着一张脸走出来,“老爷子已经拍板了,这事就这么定了!谁也别再给我说三道四!”
他这一吼,苏婉满腔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剩下的只有委屈。
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捂着脸就呜呜地哭了起来。
“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霆舟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女人……”
战卫国看着妻子,烦躁地皱了皱眉,却也没再说什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又走回了书房。
战明玥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嫌弃地撇了撇嘴。
她把手里的瓜子往桌上一扔,施施然地站起身,转身上了楼。
疯女人想这么顺顺当当进他们战家的门?
做梦!
她战明玥可不是她那个只知道哭哭啼啼的妈,也不是那个被老爷子压得死死的爸。
婚礼上,她有的是办法,让那个叫沈知禾的女人,知道知道什么叫难堪!
但不管战家人心里怎么翻江倒海,七天后,婚礼还是会如期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