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那小士兵一见来人,脸上那股子不耐烦褪得干干净净,刷地一下立正站好,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顾医生!”
被称作顾医生的男人微微颔首,算是回了礼。他的目光随即落回到沈知禾身上,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了然。
“沈同志,你怎么来了?”他语气熟稔,带着关切,“是霆舟有什么事吗?”
一句话,就直接把沈知禾的身份给钉实了。
沈知禾心里那口气总算是顺了。
她晃了晃手里那个烫手的牛皮纸袋,冲他点了下头,“是的,他把一份加急文件落在家里了,我来给他送一趟。”
总算来了个能说得上话的!
不然她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跟这小兵哥当场上演全武行。
“原来是这样,”顾淮安温和地笑了笑,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我带你进去吧。”
说完,他才转向那个已经有点懵圈的小士兵。
“这位确实是战参赞的新婚夫人,以后看清楚了再拦人。”
那小士兵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眼神在沈知禾和顾淮安之间来回地打转。
他的目光落在沈知禾洗得发白的旧布衫上,再一对上战参赞夫人这个名头,脑子嗡的一声。
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对着沈知禾又是鞠躬又是摆手,话都说不利索了。
“夫、夫人……对不住,我、我真不知道是您……”
沈知禾看他急得满头大汗,也没真计较,只淡淡摆了摆手。
“没事,按规矩办事嘛。”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身后那个手足无措的小士兵,跟着顾淮安走进了那扇厚重的大门。
门里门外,像是两个世界。
来往的人都穿着制服,步子迈得又快又急,脸上没什么表情。
沈知禾跟在顾淮安身后,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这里的气氛比战家大院还要让人心里头发紧。
“霆舟这会儿在三号会议室,估计还得一阵子。”顾淮安侧过头,放缓了脚步等她,“我先带你去他办公室坐会儿?”
“好,那麻烦你了。”沈知禾点点头。
顾淮安笑起来,眉眼都弯了,声音里带着熟稔的亲切感:“跟我还客气。我和霆舟是光屁股长大的交情,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一扇挂着参赞办公室牌子的门前。
顾淮安推开门,对沈知禾示意:“进去坐吧,我去会议室那边给他递个话。”
沈知禾道了声谢,走了进去。
战霆舟的办公室,就跟他的人一样,冷冰冰的,没一点人气。
一张硕大的办公桌,一把椅子,一个铁皮文件柜,墙上挂着一张世界地图。
沈知禾百无聊赖地在办公室里等了约莫十分钟,估摸着那个会议也该结束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咔哒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她以为是战霆舟回来了,下意识地抬起头,准备把手里的文件递过去。
可当她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门口站着的,不是战霆舟,而是穿着一身时髦连衣裙的洛雪。
此刻,洛雪正睁大着眼睛看着她,脸上的惊讶毫不掩饰。
“你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