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吧,别迟到了。”
外面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下大了,沈知禾撑开伞,一头扎进了风雨里。
雨水很快就打湿了她的裤脚,冰冷的湿意顺着脚底往上窜,但她根本顾不上这些。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战明玥那张得意又恶毒的脸,一会儿又是战霆舟泛红的耳根。
公交车上空荡荡的,没什么人。
沈知禾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将怀里那个文件袋抱得更紧了些。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文件袋,想提前看看那封介绍信是怎么写的。
一张军官工作证静静地躺在里面,照片上的战霆舟穿着笔挺的军装,眉眼锋利,神情严肃。
而在工作证下面,还压着一张小小的纸条。
上面是男人龙飞凤舞的字迹,遒劲有力,跟他人一样。
只有五个字——
【别担心,有我。】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做的?
嘴上说着最拒人千里的话,背地里却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帖帖。
沈知禾把那张纸条死死地攥在手心。
她扭头望向窗外,雨水在玻璃上冲刷出一道道模糊的痕迹,就像她此刻怎么也理不清的心绪。
考场设在区第一小学,红砖的教学楼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庄重。
校门口已经稀稀拉拉地排起了队,都是来参加考试的。
沈知禾站在队伍的末尾,脚上的布鞋早就湿透了,冰冷的泥水浸着脚趾,但她浑然不觉。
她只是不停地踮着脚,焦急地朝着马路尽头张望。
人呢?
战霆舟那个狗男人,说得那么信誓旦旦,不会是诓她吧?
不,他不会。
她脑海里又浮现出那张纸条,和他泛红的耳根。
可这都什么时候了!眼看队伍就要排到头了!
“下一位,准考证。”
一道冷冰冰的声音把沈知禾的思绪拽了回来。
到她了。
她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从文件袋里拿出那两片被撕开的纸,递了过去。
“老师,不好意思,我的准考证不小心……”
监考的是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眉头拧得像个死结,只用指尖捏起那两片纸扫了一眼,就一脸嫌恶地扔了回来。
“这不行!”他挥挥手,像在赶一只嗡嗡叫的苍蝇,“公章都对不上,废纸一张!下一位!”
沈知禾急了,一把按住老师的登记本,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把战霆舟那本墨绿色的工作证拍在了桌上。
“老师,请您通融一下!”她语速飞快,生怕慢一秒就被赶走,“我爱人是外交部的战参赞,他已经去单位帮我补办了,马上就到!”
战参赞?外交部?
这几个字眼,让监考老师的动作明显顿住了。
他狐疑地拿起那本工作证,当他看到上面参赞的军衔和那张冷得能掉冰渣的证件照时,眼神明显变了。
官大一级压死人,这道理他懂。
可规矩就是规矩。
他把工作证推了回来,态度缓和了些,但依旧板着脸。
“同志,规定就是规定,没有完整的准考证,我不能让你进去。这是原则问题。”
这人怎么油盐不进!
沈知禾手心全是冷汗,雨水顺着额发往下滴,她也顾不上擦。
“老师,求您了!”她姿态放得极低,“就让我先进去考试,行吗?准考证他肯定能补上!我为了这次考试,真的准备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