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词夺理!性质根本不一样!你收了钱!收了钱就是经营行为!”
“材料费而已。”
沈知禾迎着他要吃人的目光,嗤笑一声,
“如果说,我收了布料和棉线的成本费就算经营,那……咱们学校门口的小卖部,卖作业本铅笔也收钱,是不是也该立刻关门大吉?”
“噗嗤——”
不知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紧接着,压抑的轻笑声在会议室里此起彼伏。
这个比喻实在太绝了!
赵卫国的脸,彻底从酱紫涨成了猪肝色,他指着沈知禾,手指都在发抖,气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
他气的直接甩手离去。
众人像是得了大赦,纷纷起身,脚步匆匆离开。
“知禾,你可得小心点。”
刘芳落在后头,忧心忡忡地扯了扯沈知禾的衣袖,声音压得极低。
“赵卫国这人心眼小得很,今天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他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的。”
沈知禾心里跟明镜似的,面上却感激地拍了拍她的手。
“谢谢你,刘姐,我知道了。”
刚走出校门,还没等喘匀这口气,一道熟悉又扎眼的黑色轿车影子就撞进了她的视线。
又来了。
沈知禾脚步一顿,随即快步走了过去,熟门熟路地拉开车后门坐了进去。
“你怎么来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熟稔。
战霆舟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他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那张清冷的面孔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轮廓分明。
“听说今天学校有事?”
沈知禾心头咯噔一下。
她惊讶地抬眼,正好对上后视镜里他探究的视线,“你怎么知道的?”
战霆舟没回答她这个问题,仿佛这根本不值一提。
“处理好了?”
“嗯,暂时没事了。”
沈知禾点点头,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是洛雪举报我的。”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沈知禾因为惯性往前一冲,还好及时扶住了前排的座椅。
她一转头,就对上了战霆舟那双骤然变冷的眼眸。
“这件事,我会亲自去洛家问问。”
他这是什么意思?以战家少爷的身份,去质问洛家为什么他们家的女儿要为难他战霆舟的妻子?
沈知禾的脑子嗡的一下。
不行!绝对不行!
“别去!”
她下意识就伸手按住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
战霆舟的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眼神深了深。
沈知禾也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有多不妥,触电般收回了手,但语气里的急切却半分未减。
“你不能去。这件事说白了,就是洛雪在学校里看我不顺眼,耍的小手段。你现在去洛家,那就是把一件小事直接摆到了战、洛两家的台面上,性质完全就变了。”
“到时候爷爷知道了,脸上也没光。为了我这点事,让两家难堪,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