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东西小心翼翼地收好,抬起眼,声音也变得格外轻柔。
“谢谢,我很喜欢。”
战霆舟的耳根更红了,他倏地站起身,丢下一句。
“嗯,早点休息。”
说完,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战霆舟离开后,沈知禾屋里的灯又亮了许久。
第二天,战家大院就传出了战老爷子发威的消息。
赵春梅和战磊被勒令搬去了后院最偏僻的杂物间,老爷子亲自放话,没他的允许,不准再踏进主院一步!
战明玥也被老爷子指着鼻子骂了个狗血淋头,警告她再敢在家里兴风作浪,就直接打包送她去乡下劳动改造!
这场闹剧,以沈知禾的大获全胜告终。
但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事儿,远远没完。
赵春梅母子和战明玥不过是明面上的跳蚤,真正想摁死她的,是藏在背后的人。
果然,树欲静而风不止,麻烦很快就找上了门。
几天后,沈知禾刚下课,就被校长叫到了办公室。
“沈老师啊。”校长推了推老花镜,一脸为难地搓着手,“是这么个事儿,咱们市里不是在城郊新成立了一所分校嘛,师资力量比较紧张,上头点名让你过去支援一下。”
支援?
沈知禾心里冷笑一声。
从京城重点小学调去一个鸟不拉屎的城郊分校,这叫支援?
“沈老师,我知道这事儿委屈你了,”校长看她不说话,语气更虚了,“可这是上头的决定,我也没办法……”
沈知禾面上没什么表情,淡淡地应了声:“我知道了,校长。什么时候过去?”
她这干脆利落的态度,反倒让准备了一肚子说辞的校长愣住了,只能讪讪地看着她。
“这……分校的情况比较严峻,你既然准备好了,就明天过去吧。”
刘芳一听这消息,当场就炸了,气得在沈知禾身边直跺脚:“知禾姐!这肯定是那个赵卫国搞的鬼!他这是明着给你穿小鞋呢!”
沈知禾倒是淡定得很,一边收拾着教案,一边安抚她。
“别气了,去哪儿教不是教?”
“那能一样吗!”刘芳急得不行,“城郊那破地方,听说连个像样的教室都没有!学生也都是些没人管的野孩子,你去那儿不是受罪吗?”
“金子到哪儿都会发光,”沈知禾抬起头,“再说,我还不信这个邪了。”
她在哪儿都能活出个人样来!
战霆舟出差回来当晚,就知道了这件事。
他风尘仆仆地赶回家,连军大衣都没脱,周身裹挟着室外的寒气,脸色铁青地就要往外走。
“我去学校找他们!”
“站住!”沈知禾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战霆舟转过身,下颌绷得紧紧的:“是赵卫国干的,明摆着冲你来的!”
“我知道。”沈知禾给他倒了杯热水。
战霆舟气笑了,“你知道还拦着我?”
沈知禾看着他,瞧着他那副快要炸了的模样,嘴角反倒弯了一下。
“这事儿冲我来的,就得我自个儿解决。你一去,事情就闹大了,反倒着了他们的道。”
“这是我的事,我能行。”
战霆舟盯着她,看着她那双没有丝毫退缩的眼睛。
“缺什么,或者有人找麻烦,一定跟我说。”
沈知禾可有可无地点点头,完全没把他的话放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