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宇的脑子一片空白,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头顶!
当年在乡下,这个女人拿着菜刀追着他砍了三条街。
那时候她神志不清都那么可怕,现在她清醒了……只会更可怕!
“你……你敢!”
沈知禾看着他惨白如纸的脸,眼底的嘲讽更深了。
“你可以,尽管试试。”
陆承宇瞳孔骤缩,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
疯子!
这个女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多说一个字,这个女人真的会当场跟他拼命!
陆承宇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瘸着那条被踹过的腿,甚至不敢再放一句狠话,就在一片哄笑声中,狼狈不堪地逃离了现场。
直到他那丢人现眼的背影彻底消失,周围才爆发出压抑不住的议论声。
“活该!这陆承宇平时人模狗样的,没想到这么不是个东西!”
“就是!离了婚还来纠缠人家,嘴巴那么脏,骂人家女人孩子,算什么男人!”
“还是个军嫂呢,啧啧,这陆医生胆子也太大了!”
“你还别说,这妹子可真厉害!刚才那一下,真解气!”
一道道敬佩又好奇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沈知禾身上。
这个年代,丈夫就是天,被男人抛弃的女人,哪个不是哭哭啼啼,寻死觅活?
然而作为风暴中心的沈知禾,却像是没事人一样。
她嫌恶地拍了拍的手,然后弯腰,继续在废料堆里挑挑拣拣。
对她来说,陆承宇不过是只烦人的苍蝇,拍走了,就该干正事了。
沈知禾浑然不觉,在她专注挑选布料时,不远处一个堆满破麻袋的角落里,一双浑浊的三角眼正死死地盯着她。
王友全贪婪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在她那纤细的腰肢和挺翘的曲线上来回逡巡。
嘿,这娘们儿,够辣!
打起人来那股劲儿,比厂里最烈的酒还上头!
要是能把这样的女人压在身下……那滋味,啧啧!
王友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里的淫邪之光更盛。
“等着吧,小娘们。”
“早晚有一天,老子让你哭着在床上求我!”
沈知禾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一条毒蛇惦记上了,等她心满意足地驮着两大包布料回到家时,天色已经擦黑了。
她把布料全部摊在客厅的八仙桌上,借着灯光仔细地分门别类。
这些布头虽然都是些边角料,但里面不乏一些的确良、灯芯绒的好料子,颜色也正,足够她先做几件时髦的衬衫和裤子当样品了。
战霆舟从书房走出来,就看到灯下的女人正专注地摆弄着一堆破布。
他脚步一顿,心底某个角落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收获不错?”
沈知禾抬起头,看到是他,点了点头。
“嗯,够用一阵子了。”
战霆舟的目光落在桌上,随手拿起一块藏青色的咔叽布,用手指捻了捻,布料的质感和纹理在他指尖划过。
“这个颜色和料子,很适合做一套中山装。”
沈知禾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你也懂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