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药水触碰到破皮的伤口,沈知禾疼得脸白了白。
顾淮安动作更轻了,“忍着点,有点疼。”
“都是皮外伤,还好没伤到骨头。不过最好还是在家休息两天,别沾水,也别吹风。”
沈知禾摇摇头,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行,我今天还得去学校。”
战霆舟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伤成这样还想去上班?”
这女人是铁打的吗?昨天才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今天就跟个没事人一样?
沈知禾没把他的怒气当回事,满不在乎地扯了扯嘴角。
“都是小擦伤,涂点药就行了,没事。”
“而且我昨天没请假,今天再不去,就是无故旷工了。”
在七十年代,无故旷工可是个大罪名,轻则扣工资,重则通报批评,甚至可能影响档案。
“沈知禾!”战霆舟的声音陡然拔高,“你是不是非要气死我才甘心?!”
沈知禾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吼得懵了一下。
“战霆舟,这是我的工作。”
“工作重要还是你的身体重要?”战霆舟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那么想要工作?干脆辞职算了!我养你和孩子!”
沈知禾的眼神冷了下来,“不可能!我好不容易才站稳脚跟,这份工作是我的底气,谁也别想让我放弃!”
让她辞职,待在家里靠男人养?
那和把她的脖子送到别人刀下有什么区别!
她沈知禾的命,必须握在自己手里!
战霆舟被她这副倔强得像头小犟驴的样子,气得心口一阵发堵。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
战老爷子看不下去了,用拐杖敲了敲地,打破了这僵局。
“知禾啊,听爷爷一句劝,今天就在家好好休息。”
“再说了,孩子们昨天受了那么大的惊吓,醒来看不见妈妈,该多害怕啊。你这个当妈的,也得在家好好安慰安慰他们不是?”
这话算是说到了沈知禾的软肋上。
她可以跟战霆舟硬刚,可以不在乎自己的伤,但她不能不在乎她的三个宝贝蛋。
“我去帮你请假。”战霆舟忽然出声。
沈知禾一愣,刚想说点什么,旁边的顾淮安也温声开口了。
“沈老师,孩子们确实需要你。昨天的事对他们心理上的打击不小,这种时候,母亲的陪伴比任何药物都重要。”
沈知禾还能说什么?
“……好吧。”
战霆舟紧绷的下颌线,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
顾淮安提着医药箱走近。
“方便让我去看看孩子们吗?”
沈知禾点点头,带着他上了楼。
三个小家伙还在睡,顾淮安的动作很轻,检查了一遍,还好,只是受了些惊吓,身体并无大碍。
回到客厅,他从医药箱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白色药瓶,递给沈知禾。
“这是安神的,从军区医院带出来的,没什么副作用。睡前给他们一人吃半粒,能睡得安稳些。”
沈知禾接过来,紧紧攥在手心。
“谢谢你,顾医生。”
顾淮安摆摆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沈老师,昨天的事……”
“王友全和陆承宇,不会有好下场。老战这次是真的动了火,谁都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