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齐刷刷地望去!
只见洛雪那身剪裁本就蹩脚的西装腰侧,赫然绽开了一道两指宽的口子,白色的衬里都露了出来。
洛雪下意识就伸手去捂,想遮住那道丢人现眼的口子。
可她这一扯,那口子,竟然更大了些。
“噗——”
人群里不知是谁没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
这一下,此起彼伏的笑声在人群中蔓延开来,怎么都止不住。
一位穿着讲究的夫人拿着酒杯,轻轻摇了摇头。
“啧,真是东施效颦,画虎不成反类犬啊。”
洛雪恨不得当场昏死过去,也比站在这里任人围观耻笑来得强!
就在洛雪窘迫得快要哭出来的时候,一道清冷的身影走到了她面前。
沈知禾从那个小手包里,不紧不慢地拿出了一个针线包。
“别动,我帮你补上。”
洛雪也懵了,看着那几根针,脸上一阵火辣。
这算什么,当众可怜她?
可沈知禾压根没等她反应,捏着针的手指已经动了起来。
那根针在她指间穿梭,几下利落的走线,就把那道裂开的口子缝得严严实实,针脚比原来机器踩的还匀。
她没停手,手腕一转,顺着缝合的针脚又勾了几针。
几缕红线一点绿,一朵小小的梅花就开在了腰侧,正好盖住了那道缝补的痕迹,反倒给这身西装添了点别致的意思。
洛雪低头看着腰间多出来的那朵梅花,咬着牙根挤出几个字。
“谁要你装好人!我不会谢你的!”
沈知禾收好针线,看都没多看她一眼。
“不用谢,衣服是无辜的,不该就这么被糟蹋了。”
一句话,让洛雪憋得满脸通红。
“说得好!”
人群里,不知道谁先鼓了下掌,接着,稀稀拉拉的掌声响了起来,最后汇成了一片。
那些之前还看热闹的夫人们,这会儿看沈知禾的眼神多了些实实在在的佩服。
战霆舟站在人群外围,心脏没来由地跳快了几拍。
他忽然觉得,想走进这个女人的心里,恐怕比他以往打过的任何一场硬仗都难。
但也……更有意思。
回去的路上,战明玥缩在车椅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粒尘埃。
沈知禾和战霆舟并肩坐在后排,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谁也没说话,可那空气里的气氛,却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车子刚在战家大院门口停稳。
刺溜一下,战明玥拉开车门就窜了出去,一边往主屋狂奔,一边扯着嗓子大喊。
“爷爷!爷爷救命啊!!”
客厅里,正在戴着老花镜看报纸的战老爷子被这声嚎叫吓得手一抖,报纸都掉在了地上。
他一抬头,就见自己那平时无法无天的小孙女,跟见了鬼似的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爷爷!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战明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手指哆哆嗦嗦地指向刚进门的沈知禾。
“嫂子她……她在外面联合外人,欺负我!她要害死我啊爷爷!”
战老爷子还没来得及问个究竟,二楼楼梯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