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老爷子气得脸膛发紫,拐杖跺得砰砰作响,“反了天了还!来人!把门给我撞开!今天她就是绑,也得给我绑到纺织厂去!”
最终,这场闹剧以战明玥的惨败告终。
她被两个警卫员一左一右地架着,从二楼拖到院子里,塞进了吉普车。
一路上,她哭闹不休,嗓子都喊哑了。
到了纺织厂门口,战明玥看着那锈迹斑斑的大门,像是看到了地狱入口。
她挣脱警卫员,冲到刚下车的战霆舟面前,一双核桃眼淬满了恨意。
“战霆舟!从今天起,我没有你这个哥!”
战霆舟面不改色地看着她,“等你认识到错误,我还是你哥。”
吉普车绝尘而去。
战明玥看着哥哥冷酷绝情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狠狠一跺脚,眼泪掉得更凶了。
下午,她被安排在一个老师傅手下,学着最简单的缠线工作。她笨手笨脚,不是弄断了线,就是缠得一团糟,没一会儿,白皙的手指就被磨出了好几个红印子。
她哪里受过这种罪。
趁着休息时间,所有人都在喝水喘气,她瞅准一个空档,猫着腰,偷偷从车间后门溜了出去。
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哥哥、爸爸、爷爷,所有人都向着那个外人!
她要去告诉洛雪姐,战霆舟和沈知禾是怎么联合起来欺负她的!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沈知禾是个什么样的毒妇!
文工团的排练室里,穿着练功服的洛雪正压着腿。
门“砰地一声被撞开,战明玥哭着冲了进来,“洛雪姐!”
洛雪看到她那副狼狈样子,眼睛里飞快地闪过算计,面上却立刻堆满了心疼。
“这是怎么了?慢慢说,谁欺负你了?”
战明玥的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抽抽噎噎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我哥他太过分了!为了那个沈知禾,他竟然、竟然真的把我扔到纺织厂那种地方去了!”
她捶着长椅,哭得梨花带雨,“那地方又吵又脏,那些工人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我一秒钟都待不下去!”
真是个蠢货,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呢。
不过,蠢货有蠢货的用处。
洛雪心里冷笑,嘴上却柔声安慰着:“明玥,你别哭了,听我说。”
她抽出自己的手帕,轻轻擦掉战明玥脸上的泪痕,“要我说,这反而是个机会。”
战明玥哭声一顿,抬起一双红肿的核桃眼,鼻音浓重地问:“机会?这算什么机会?”
洛雪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蛊惑的意味。
“你不是一直想对付那个沈知禾吗?她最得意的是什么?不就是那点做衣服的手艺吗?”
“纺织厂,可不就是做衣服的地方。你正好去那儿,把那些门道都学到手,将来……”
战明玥坐直了身子,接过话茬,“将来,我就自己开个服装店,抢她的生意!让她一件衣服都卖不出去!”
“聪明!”洛雪满意地笑了,“等你把技术学成了,再让你爸爸给你投资,到时候看她沈知禾还怎么在你面前嚣张!”
战明玥激动得脸都红了,可那股兴奋劲儿没持续多久,她又垮下了脸。
“可是……洛雪姐,纺织厂真的好累啊……而且那些人,总偷偷议论我,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洛雪拍了拍她的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傻丫头,你忘了你是谁了?你可是战参赞的亲妹妹!谁敢真的给你脸色看?你信不信,只要你稍微拿出点战家小姐的架子,那些人转头就得巴结着你?到时候你想学什么,还不是那些老师傅抢着教你?”
战明玥破涕为笑,“洛雪姐,还是你对我好!”
两人又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地商量了半天,战明玥这才擦干眼泪,挺直了腰板,心满意足地回了纺织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