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禾嘴角的笑意更明显了,“顾参谋还教你什么了?”
战霆舟彻底把脸转到一边。
还教了什么?那家伙还说要多说情话,要制造偶遇,要……这些话怎么能说出口!简直是胡闹!
“没什么。”
沈知禾放下手里的剪刀,朝他走了过去。
她稍稍抬起头看着他,声音也放轻了些。
“战参赞,你该不会……是在追我吧?”
战霆舟看着她凑近的脸,呼吸都停了一瞬。
她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混着百合的清香,一下子全钻进了他鼻子里。
他脑子一懵,想也没想就往后退了一步,结结实实撞在了书架上。
“……胡闹!”
书架被撞得晃了晃,顶上几本书没放稳,噼里啪啦掉了下来,砸在他脚边。
沈知禾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战参赞,你这反应,可不像是觉得我在胡闹啊。”
战霆舟一张脸红得彻底,也不敢再看她,扭头拉开门就往外走。
真是丢人,他活了二十八年,就没这么狼狈过。
看着他几乎是逃走的背影,沈知禾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个男人,平时看着挺厉害,没想到私底下纯情得像个大小伙子,这反差也太可爱了。
心里头那点不痛快,一下子都没了。
工作室门外的阴影里,战明玥听着屋里传出的笑声,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扭曲了。
他们在笑!哥哥把她扔到那种鬼地方,自己却跟那个女人在这里有说有笑!
那个女人算个什么东西!
不就是纺织厂吗?她去!她不但要去,还要把沈知禾会的东西全都学到手!
第二天清晨,沈知禾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但很快就收敛了心神,将那点旖旎的心思压了下去。
男人只会影响她赚钱的速度。
上午的课程结束,别的老师都去食堂吃饭了,沈知禾却没动。她从抽屉里拿出高考复习资料,摊在桌上,立刻就沉浸了进去。
一道道复杂的函数题,在她笔下被轻松解开。
现在是七七年,高考恢复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她必须抓住这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知禾,你真是铁打的啊!”
刘芳端着饭盒走进来,看到桌上摊开的习题册,忍不住叹了口气。
“又要给学生上课,又要自己复习,晚上回去还得带三个孩子,现在又加上做衣服的活儿……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吃得消?”
沈知禾从题海里抬起头,转了转有些发酸的脖颈。
“没办法,时间不等人啊。”
刘芳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也打开了自己的饭盒。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要我说,你那做衣服的活儿,可以分一些出去嘛。我看那个王夫人的女儿,叫王晓芸的,不是挺有天赋的吗?上次看她帮你打下手,可不像一般的小姑娘。”
沈知禾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确实,王晓芸很有灵性,对色彩和布料的触感都异于常人,是个天生吃这碗饭的料。
“晓芸确实有灵性,就是缺乏系统训练。”沈知禾沉吟着说。
刘芳一拍大腿,笑道:“那你正好带带她嘛!收个徒弟,以后你就是老师傅了。总好过某些人,明明什么都不懂,还非要跑来指手画脚,净添乱!”
刘芳说的那些话,沈知禾听在耳朵里,心里跟明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