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不欢而散。
沈知禾没急着回院子,她走到客厅窗边,看着外头黑漆漆的夜。
战明玥这一闹,可不只是一顿饭没吃好那么简单。
厂里最好的布料和师傅都被她占了,整个生产计划都得乱套,这后续的麻烦事才刚开始。
身后传来脚步声,战霆舟在她身后站定。
“明天我过去厂里。”
沈知禾转过身,摇了摇头,“我去吧。”
战霆舟没说话,就这么看着她。
“这事儿因我而起,”她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很平静,“我去了结才合适。”
战霆舟看着她,窗外模糊的夜色,衬得他身形愈发高大。
他最后什么也没说,算是默许了。
第二天,沈知禾来到纺织厂。
还没走进车间,就听见里面传来战明玥拔高的嗓音。
“小心点!都给我小心点!这可都是给外交部准备的,碰坏了一根丝,你们赔得起吗!”
沈知禾踏进车间大门,眼前的景象让她动作停顿。
几个老师傅围着一堆被摊开的真丝面料,手足无措。
战明玥正叉着腰,指挥两个年轻工人搬动一匹云锦。
那料子金贵,平日里都是卷在特制的轴上,现在却被粗鲁地拖拽着。
沈知禾走上前,“明玥,停下吧。”
战明玥一见是她,立刻炸了毛。
“凭什么!这是我接的订单!你来干什么?”
沈知禾没理会她的叫嚣,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外交部确实有订单,但是……”
闻讯赶来的王厂长和刘建国正好听到这句话,两人脚步一顿,对视一眼。
沈知禾将文件递到王厂长面前。
“订单要求是纯手工定制,每一件都必须由从业十年以上的高级技师完成。”
她收回文件,看向满脸不服气的战明玥。
“请问,你符合要求吗?”
王厂长额头上的汗又冒了出来,他拿着手帕不停地擦拭。
“这个……战小姐她……”
“当然符合!”战明玥抢着说,下巴抬得老高,“我不就来监督他们做的吗!”
她生怕别人不信,又补充了一句,“我都学会锁边了!”
车间里有片刻的安静,几个年轻工人没忍住,低下头闷笑。
刘建国一张脸涨成了酱紫色。
沈知禾唇角弯了一下,弧度很浅,“那请明玥现场演示一下?”
战明玥的表情凝固。
她这几天光顾着发号施令,别说锁边,连针都没碰过。
车间主任刘建国再也忍不住了,嘟囔着拆台。
“战同志连最基本的平针法都不会!她来了这几天,除了指手画脚,就是糟蹋东西!”
工人们纷纷附和,七嘴八舌的控诉。
“就是!那匹云锦,让她拿剪刀铰了个大口子!”
“我们的生产任务全停了,就陪着她胡闹!”
“王厂长,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战明玥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突然伸手指着沈知禾,尖叫起来。
“都是你!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抢我哥!要不是你非要来显摆!我怎么会这样!”
“够了!”
一道男声从门口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