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来了。”
沈知禾轻笑一声,目光转向他。
“嘴硬心软,跟你一样。”
她说完这句话,就朝着战霆舟挥了挥手。
“战参赞,我先去睡觉了,你等下动静小点,晚安。”
战霆舟看着她潇洒离去的背影,指尖微动。
这一晚,他没有睡在主卧,而且自己睡在了书房。
他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沈知禾的模样。
她谈及未来时眼里闪烁的光,她调侃他时狡黠的笑,还有那句嘴硬心软。
原来在她眼里,他是这样的。
那个协议,让他觉得越来越碍眼。
他忽然有些后悔,自己当初怎么就一定要跟沈知禾签这份协议呢。
隔壁房间,沈知禾同样没有睡着。
她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色,手指无意识地在窗台上敲击着。
战霆舟最近的异常,她都看在眼里。
若是上一世,她或许不会介意跟战霆舟这样的男人有一段感情。
但现在,她的人生规划里,并没有把感情放在首位。
何况,她还有三个孩子,还有一段名存实亡的婚姻。
战霆舟的靠近,是真心,还是一时兴起的好奇?
她不敢赌,也赌不起。
“顺其自然吧。”
她对着窗外的夜色,轻声自语。
话音落下,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那晚之后,战霆舟没有再提过任何奇怪的话题,沈知禾也乐得清静,一头扎进了更忙碌的工作里。
设计图纸通过后,纺织厂立刻进入了大规模生产阶段。
但沈知禾不仅要兼顾学校的课程,还要每天都往厂里跑,监督生产的每一个环节。
整个项目组都在连轴转,王晓芸干脆跟学校请了长假,吃住都快在厂里的临时宿舍了,一门心思扑在制作上。
唯独战明玥成了最特殊的那一个。
缝纫车间里,一排排女工埋头苦干,只有她坐在位置上,半天不见动作。
“哎呀,我手疼,得休息会儿。”
见她这样,王晓芸终于看不下去了。
“明玥姐,大家都忙着呢,你这件礼服才缝了几针啊?”
听到她的话,战明玥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
“急什么?反正时间还够。”
在她看来,自己是负责出创意的,这种缝缝补补的体力活,本来就不该她来干。
要不是那天被沈知禾刺激到了,她才不会坐在这里。
“时间够?”
王晓芸被她这副态度气笑了,指着旁边挂着的一排半成品。
“外交部下周就要验收第一批,这里还有三十多件没完成呢。你以为是在绣花吗?”
战明玥被她说得脸上挂不住,这才不情不愿地重新拿起针线。
她缝了几针,不是歪了就是线头打了结。
她恼羞成怒的说道:“这活太辛苦了,凭什么要我干啊。”
话音刚落,一道清冷的声音就在她身后响了起来。
“明玥要是觉得辛苦,可以回去休息。”
沈知禾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刚检查完的生产报表。
战明玥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脸颊涨得通红。
“谁说我辛苦了!我就是要做给你们看,我不是只能动动嘴皮子!”
她赌气似的重重坐下,抓起那块布料和针线,看也不看就胡乱地缝了起来。
结果,越是心急,手上的动作就越是乱。
没几下,好好的布料就被她缝得歪七扭八,线头更是缠成了一团乱麻,彻底没法弄了。
“这什么破布!根本缝不好!”
她气急败坏地把手里的东西一把扔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