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哗然。
战霆舟的身体一震,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这句话。
战明玥则是泪眼婆娑,要不是有沈知禾在,她都不敢想象今天是多么惨烈。
沈知禾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无声地给予安慰。
“在真相没有彻底大白之前,请大家不要再随意指责任何人,这不仅会伤害一个无辜的人,更可能会让真正的凶手,就混在我们中间,逍遥法外。”
之前还群情激奋的工人们,此刻都低下了头,脸上火辣辣的。
战明玥吸了吸鼻子,她转过身,对着沈知禾深深地鞠了一躬。
“嫂子,谢谢你。”
战霆舟站在一旁,愧疚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沈知禾完全没注意到他,伸手扶起了战明玥。
她的视线落在了废墟东南角,走过去从一堆烧焦的杂物里,拎起一个已经烧得漆黑变形的铁桶。
一股浓烈的汽油味,即便被烧过,依然刺鼻。
“这是装汽油的桶,凶手把它扔在了最显眼的角落,甚至没有想过要处理掉。”
“这根本不是意外,这就是有人故意纵火,还想把一切都嫁祸给明玥!”
现场一片死寂。
王晓芸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第一个站了出来,对着战明玥低下了头。
“对不起,明玥,是我错怪你了。”
有了人带头,其他的工人们也纷纷开口。
“对不起啊明玥!”
“是我们糊涂,听了风就是雨!”
战明玥擦掉眼泪,委屈了半天,这会儿终于扬眉吐气了。
“现在知道错了?刚才不是一个个都很能说吗?”
沈知禾轻轻拉了她一下。
“好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出真凶。”
她看似随意地在废墟边缘踱步,目光却锐利地扫过每一寸烧焦的土地。
走到东南角的窗户下时,她的脚尖似乎踢到了什么。
那是一个在灰烬中,闪着微弱光芒的东西。
她不动声色地蹲下身,借着整理裤脚的动作,指尖飞快地将那个东西捡了起来,攥进手心。
是一枚小巧的珍珠耳环,上面沾着一丝极淡的汽油味。
这枚耳环,她有印象。
是洛雪的。
她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将耳环悄无声息地滑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做完这一切,她才佯装无事发生一般转向众人。
“大家再仔细想想,昨晚深夜,除了张师傅看到的那个人影,还有没有看到别得可疑的人,在仓库附近出现过?”
工人们面面相觑,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年轻女工,犹豫地举了举手。
“我,我好像看到个……我好像看到个穿文工团制服的人。”
战明玥一惊,立马反驳。
“我们厂跟文工团八竿子打不着,怎么会有人来这里!”
旁边另一个年纪稍大的女工立刻接话,“对对对!我想起来了!大概晚上十点多,天刚黑透那会儿,我看到个女的在咱们厂区外面转悠,离得远,没看清脸,但穿着是挺时髦的!”
文工团,时髦。
战明玥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战霆舟心又一次沉了下去。
他当然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但正因如此,才不能妄下结论。
若只是纺织厂的内部矛盾,私下解决也不是不行,一旦牵扯到文工团,可不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句意外或者失误能处理的。
战霆舟上前一步,刚想打断众人的猜测,沈知禾就出声了。
沈知禾适时地打断了开始变得嘈杂的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