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纺织厂里一片寂静,只有巡夜保安的手电。
一道纤瘦的黑影,避开了所有的光亮绕到办公楼的后窗。
黑影左右观察片刻,确认无人后,灵巧地翻了进去。
办公室里漆黑一片。
那人不敢开灯,只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摸索着走向最里面的那张办公桌。
她拉开抽屉,一个一个地翻找。
终于,在最下面的一个抽屉里,她摸到了一个用牛皮纸包裹得方方正正的包裹。
“找到你了。”
一个清冷的女声在黑暗中响起。
“啪嗒。”一声。
办公室的灯,应声而亮。
刺目的光线下,洛雪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此刻写满了惊恐。
沈知禾从门后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洛雪同志,这么晚来厂里做什么?”
洛雪眼睛死死盯着她,大脑飞速运转。
“我……我来找明玥……”
这个借口,连她自己都觉得苍白。
沈知禾弯腰,捡起了地上的那个牛皮纸包。
“找明玥不去战家找,来我们纺织厂的办公室找?我看你不是来找明玥,是来偷这份证据的吧。”
洛雪的脸色煞白,色厉内敛地狡辩。
“你……你胡说!我只是路过,看办公室窗户没关,想进来帮忙关一下!”
沈知禾没有和她争辩。
“是不是胡说,公安同志会判断。”
洛雪慌了,指着她怒骂。
“你少血口喷人!明明是你自己放的火烧了纺织厂,现在又想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是你!都是你干的!你想栽赃给我!”
沈知禾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没做过的事,为什么要承认?”
洛雪看着眼前这个平静的女人,忽然就笑了出来。
“就算你没做过,现在所有人都以为是你和明玥干的!你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沈知禾心中一动,故意晃了晃手中的牛皮纸包。
“可惜啊,我这里,刚好有证据能证明凶手另有其人。”
洛雪的笑声停了。
她死死地盯着那个包裹,脸上写满了不信。
“什么证据?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我不信!”
沈知禾没有理会她的叫嚣。
“不信?这里面可是有决定性证据。”
“不仅能证明我的清白,还能顺着线索,找到那个真正的纵火犯呢。”
洛雪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的理智在这一刻被彻底烧断。
“给我!”
她嘶吼一声,疯了一般扑了上去。
沈知禾早有防备。
她侧身一步,轻巧地躲开了洛雪的扑抓。
“洛雪同志,抢东西是犯法的。”
洛雪根本听不进任何话,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抢到那个包裹。
她再次扑上来,指甲冲着沈知禾的脸抓去。
沈知禾抬手挡开。
两个女人在不算宽敞的办公室里纠缠起来。
洛雪完全是豁出去的打法,又抓又挠,毫无章法。
沈知禾一边躲闪,一边护着手里的东西,还要装出几分力不从心的样子。
办公室里的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她被逼到墙角,脚下故意被倒下的椅子绊了一下。
洛雪眼睛一亮,看准了这个机会。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把抓住了那个牛皮纸包,狠狠向外一扯。
“嘶啦”一声。
包裹从沈知禾手中脱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