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返程(1 / 2)

两人赶了五天的路,终于在第六天来到了南家。

南家并非像修真门派修建于山脉峰头之上,而是坐落于城镇之中。

这是由修士庇佑的地方,城镇人声鼎沸,商旅游客皆来于此,好不热闹。

把守城门的守卫远远地看见南楼雪,立刻弃剑拜见。

“参见少主!”

“快去通知,少主回来了!”

待看见一旁的孟元初时,也恭敬喊道:“参见道友!”

孟元初第一次受此大礼,浑身都不习惯,南楼雪却应也没应,领着孟元初就进了城门。

“你看!”南楼雪指着远处高耸入云、琼楼玉宇般的楼台宫室,“那处便是我家了!”

阳光照耀,折射出金灿灿的光芒,越发显得金碧辉煌,险些晃花孟元初的眼睛。

待真正踏入南家,入眼处极尽奢华,层台累榭,飞阁流丹,白玉铺成的地面,用黄金打造的门柱,种种奢靡数不胜数。

水池中养着的是吃一条可增加数月修为的灵鱼,鱼身细长,鱼鳞闪着流光般的光泽,在水中熠熠生辉。

孟元初只在书上见过此物,不由多看了两眼。

南楼雪瞧见,摆出一个说教的表情来,“孟元初,我等修道人士,可不能想着借由外力提升修为,潜心修炼,才是正途。”

“那你们家养这么多是?”

南楼雪蹲下身,伸手在水里拂过,灵鱼欢快地从他指缝中溜走,像是在同他玩耍一般。

“这些小鱼很好看,且有灵性,我才不许旁人吃他们。”

少年半蹲在池边,白衣坠地,黑发垂在背部,一缕落于耳后,水面波光粼粼,透明的水珠从他指尖落下,像画卷一样美好,看得孟元初心头一跳。

“走吧。”南楼雪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水,“带你去我的院落。”

孟元初这才别开眼,莫名心虚地应了一声。

一路穿过九曲回廊般的弯绕,家中仆人们一一跪地拜见,南楼雪领着人往里走,终于来到了一座别致静雅的院落中。

南楼雪推开院门,领着孟元初来到一间厢房,“这几日你先住这,今日先好好休息,明日我和你一同去丹房,家中还有些隐秘的书阁,我们也能一同去看看。”

孟元初点点头,方才就觉得奇怪,南楼雪身为南家少主,院落中竟然一个下人都没有,忍不住问道:“你一个人住这?”

“对呀。”南楼雪应道:“我等修士,自然不需要下人服侍,否则心性懈怠,又如何炼心锻骨?”

孟元初想到自己在山门时,师弟尽心尽力服侍自己的模样,不由得老脸一红。

南楼雪见孟元初一脸别扭的模样,又想起他还挑食赖床的坏习惯,顿时明白了,“你!你该不会在山门里,被人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吧!”

孟元初嘴硬道:“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那我问你,你每日几时起床?”

“呃……辰时。”

“竟然比我晚了一个时辰!”

孟元初实在不愿承认自己懈怠,“我们的规矩和你这又不一样,你非得和我比做什么。”

“那好。”南楼雪一仰头,“你既然与我同行,就得按我的规矩来,每日卯时同我一起起床。”

“什么?”孟元初大声道:“我不干!”

“你看!你就是太过懒散!怪不得力气没我大!”

孟元初本被说得抬不起头来,闻言一激,“少拿那个说事!卯时起就卯时起,我还能怕了不成!”

南楼雪得意地挑眉,“这还差不多。”

孟元初一阵懊恼,可恶,中了激将法!

安置完孟元初,南楼雪便去拜见了自己的父亲,南家家主南松清。

南松清生得周正,眼角的细纹更增添了股严肃之感,高坐在主位之上。

“听说你带了个人回来?”

南楼雪点头应道:“是的,爹。”

南松清威严的脸上皱眉,“可探清来历?莫要带点不三不四的人回来。”

南楼雪刚要反驳,一旁的美艳妇人便不满道:“孩子刚回来,你这么凶做什么?也不知道是谁每天都担心得食不下咽。”

南松清被打断,愤愤一摆衣袖,倒也真不说话了。

美艳妇人揽着南楼雪的手臂,柔声道:“跟娘说,那人好不好相处?你第一次出门历练,爹和娘都担心得很。”

“娘,你放心吧,孟元、孟道友他是个好人,我这次遇险,多亏了孟道友,孩儿才能脱身。”

“这样说来,那我们可得好好感谢他才是,松清,你说是不是?”

“哎呀,娘,我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我这次回来,得多准备些丹药,呆上几天便要出去。”

“那你尽管去丹房拿便是,要多少拿多少!”

“对了,怎得我回来,没瞧见师兄?”

“鹤回在书阁里呆了几日,一直不曾出来,你若想他,明日去找他便是。”

一家三口又说了些话,待到晚饭时分,自然是要一同用餐。

南楼雪却面带犹豫,孟元初还一个人呆在院子里,也不知道习不习惯。

他娘察觉南楼雪所想,含笑道:“小雪是在担心你的朋友?倒是少见,从前你眼里可一心只有鹤回呢。”

“他、他初来此地,我若是不多加照拂,怕他失了一二。”

南松清哼了一声,“不想吃饭还留他做什么,真是儿大不中留。”

妇人睨了南松清一眼,“就你偏要说些。”

说罢妇人悠悠叹了口气,“既如此,我命人备些好酒好菜送你院子上,你去吧。”

南楼雪一把抱住娘亲,亲昵地蹭了蹭,“谢谢娘!”

南楼雪回到小院,便迫不及待地去寻孟元初。

“孟元初!孟元初!”

孟元初正看着一桌子丰盛的菜肴不知怎么回事,问道:“这是你让人送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