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楼雪问题一个接一个,孟元初可不想剖析自己的心路历程,故意道:“我若不多出来走动,还遇不上南道友你,你说是不是?”
一阵被子摩擦的声音,南楼雪果然不出声了。
孟元初不由得暗笑,南楼雪的心思也太好猜了些,当真是有趣。
没想到南楼雪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终于鼓足勇气般开了口,“看你下山过得苦,那你今晚,上来跟我一起睡吧。”
孟元初不禁侧头看向他,南楼雪马上给他挪出个位置来,自己靠墙睡着,“你上来睡呀。”
孟元初霎时想到两人第一晚睡的场景,张嘴便是“不用”。
刚回完话,孟元初暗道不好,果然南楼雪一骨碌坐了起来,强硬道:“不行,我就要你上来睡!”
怎么就忘了南楼雪这个蛮横的模样呢?
孟元初好声好气道:“我睡相不好,还是你一个人睡吧。”
“你睡相好不好我能不知道?”南楼雪掀开被子就要下来,“你不上床?你不上床我就下来!”
“好好好……”孟元初哪能让身娇肉贵的南楼雪真跟着他睡地上,只得应下,“我上来睡,你躺好。”
“这还差不多。”
南楼雪重新躺下,孟元初起身,解下腰封,褪去外袍,就着一件白色里衣,掀开被子钻了进来。
就这么一个弯腰的动作,南楼雪就瞧见了里衣下孟元初白皙紧实的身躯。
孟元初的里衣偏薄,还能看见底下若隐若现的肉色,他身上散发着温热,南楼雪莫名喉头一紧,不禁往里退了退。
孟元初一楞,“我挤着你了?”
刚要在往外躺躺,南楼雪一把拽住他,又贴了过来,“没有,你不许往外睡!”
孟元初闭眼仰面朝天,南楼雪则面对着孟元初侧躺着,也不睡觉,就睁着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孟元初。
夜色中隐约可见孟元初线条流畅的侧脸,鼻梁高挺,纤黑的睫毛都能瞧见一二。
孟元初被南楼雪看得心里直打鼓,他故意翻个身,刚要背过去,南楼雪按住他,不满道:“不许背对着我!”
孟元初再一次屈服于南楼雪的天生神力,头痛地问道:“你不睡觉,老看我做什么?”
南楼雪诚实道:“我睡不着。”
“若不是习惯与人同睡,我下去睡也一样的。”
“你怎么老是想着下去睡!”
孟元初干笑一声,“我这不是怕你不习惯。”
“不过,这还是我第一次和旁人一起睡觉呢。”说着南楼雪又凑过来,手掌覆上孟元初的肩,好奇地问道:“你呢?你有没有跟其他人一起睡过?”
“当然有了。”
南楼雪顿时拉下脸,“是谁?你师弟?”
“是啊。”孟元初不禁道:“师弟幼时胆小的很,又怕打雷又怕虫子的,我可是带了他很久。”
“胆子这么小,我都不怕这些。”南楼雪忿忿道:“还有呢?”
孟元初疑惑,“还有什么?”
“我问你和你师弟还做些什么?”
孟元初一脸莫名,侧头一看,才发现南楼雪脑袋贴着自己的肩头,仰着脸看向自己,披散的黑发贴着脸颊,显得脸更小了一圈。
一只手也揽在自己的手臂上,被子里曲起的膝盖触到了自己的腿部,饶是知道南楼雪是个男子,也不由被眼前的美色怔住一瞬。
南楼雪的这张脸,真是……
孟元初费力地把手臂抽出来,又推了推南楼雪,神色尴尬道:“你……你贴我太近了……”
南楼雪不依,又缠了上来,“我只是想跟你说说话,你推我做什么。”
孟元初继续推,南楼雪继续缠,就这么折腾了一番,两人身上均是热出了细汗。
孟元初一把掀开被子坐起来,提着衣领扇了扇,小口喘着气。
南楼雪只觉得两人本来聊得正好,结果提起师弟后,孟元初连觉都不好好睡,心头生出股埋怨来。
那个丑师弟真讨厌!
南楼雪猛地扑过去,把孟元初压在身下。
孟元初正扯着衣领扇风呢,只听见“撕拉”一声,本就偏薄的里衣一下子撕裂开来,露出了大片胸膛。
“你……你干什么?赶紧从我身上下去!”
南楼雪则看着那片肌肤出了神,也忘了方才的怒气,伸手抚过,“孟元初,你身上好热啊。”
孟元初正处在一个尴尬的情形,生怕南楼雪发现异常来,着急道:“知道热就赶紧下去!”
南楼雪只觉得心头砰砰直跳,他身子往下移了移,白皙的脸颊在胸膛上蹭了蹭,又抬起头,从下而上地看向孟元初。
孟元初被这么一看,是个男人都受不了,心头更是重重一跳,口干舌燥得厉害。
南楼雪眼含水光,鼻尖上都有细小的水珠,他红唇张合,吐出的热气烫得孟元初浑身酥麻。
“孟元初,我都感觉到了,你的蛇毒发作了。”
说罢眼眸流转,含羞带怯,“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