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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墨斯陷阱 了雾 1949 字 4个月前

于是只能将目光移向别处。

黑色的大理石桌面上,成沓的资料散落开。

看抬头应该是程父的病历。

程钧宴发觉她的走神,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我爸生病了。”他两手后撑在沙发上。

周匪浅挑眉,明白他为什么这样火急火燎地把她叫回来——

老头子就要油尽灯枯了,她得回来帮他做出点成绩讨人欢心,争取多分得点遗产。

“你也知道我那帮兄弟姐妹,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生孩子的生孩子,搞事业的搞事业。我爸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到头来居然没有一个人愿意多去看看他老人家。”

程钧宴敛眸,痛心疾首的模样。他的尾音低垂着:“也就是我了,有空的时候还记得去陪陪他。”

周匪浅在心里冷笑。

他把所有事都扔给她来做,当然会有空。

至于他久伴病榻是否真的只是出于父子之情,她懒得去想。

“对了,三哥昨天问我,怎么把老覃放去物流部了。”

老覃是景合原来的总裁。

程钧宴说起公司的事,稍稍坐直,

“我说想讨女朋友开心,给他应付过去了。不过之后,得委屈你陪我装装样子。”

景合是他和三哥程钧旻联手创办的,两个人年纪相仿,明面上的关系一直不错。

不过这种庞大家族里的亲情都脆弱如镜花水月,何况程钧旻是程家二房的孩子。

如果他们的关系真的不错,他也不会一声不响地就把老覃弄走。

“我三哥平时不怎么关心景合,但老覃毕竟是他的人,难免会问几句。”

他故作苦恼地挥了挥手,“我爸把公司的主要产业都交给他了,景合这小作坊哪里用得着他费这么多心力。”

合着说这么多,原来在这儿等着她。

周匪浅会意,把昨天拍的照片拿给他看,

“昨天我去公司,收到了老覃送来的ci*。”

程钧宴扫了眼照片上的信息,“有问题吗?”

“没有。”她把手机扔在桌上,看着他道:“但是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让它有问题。”

程钧宴敛笑,刚才吊儿郎当的态度一并收起。

他抹了把脸,“景合现在合作的船东*一直是老覃在联络,如果要辞退他,你能承担后果吗?”

“这世上想赚钱的人多得是,这个船东走了,还有别的船东。”

“美国分公司合作的那家就不错,如果两边都和他们合作,还可以重新谈谈价格。当然,前提是你同意我这样做。”

“周总。”他眯了眯眼,“你进入角色倒挺快。”

程钧宴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摊手道:“何必在乎我的意见?现在你是总裁,你有这个权力。”

他倾身在桌上搜寻了半晌,扔给她一份文件:

“临风过阵子有个项目,准备好会会傅嘉珩吧。”

“我们也要参与?”

“我要你抢过来。”

程钧宴抬手帮她理了理蹭乱的头发,“要让鱼上钩,总得先把诱饵亮出来给他看看吧?”

她低头翻看文件,顺势躲开他的手,

“我知道了。”

程钧宴忽略她的小动作,问她:“晚上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个饭。”

她在美国时也常常在他家留宿,虽然偶尔有些肢体上的越界行为,但他还不至于更进一步。

但这一次,周匪浅隔着巨大的落地窗扫了眼窗外。

ledo就趴在那里,脑袋搭在爪子上,棕褐色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她。

她讨厌这只狗。

也讨厌这个狗主人。

“不了,刚入职还有很多事务需要熟悉。”周匪浅站起来,“下周的例会,我会把老覃的事解决掉。”

“等你好消息。”他不多挽留,又躺回沙发上。

周匪浅出了门,这次ledo终于没有再跟上来。

走出那扇黑色的铁门,走出监控范围,她的脸色沉下来。

她抬起胳膊仔细嗅了嗅,身上沾了程钧宴的味道。

回头看了一眼,确认他没有跟出来,她快步走到车旁,用香水把自己从头到脚喷了个遍。

喷得太多,再好闻的气味也变得冲鼻子。

周匪浅不甚在意,总好过身上沾着他的味道。

关上车门,她拨开盖住额头的刘海。

一条细长的疤从眉尾一路向上延伸,钻进头发里。

疤痕已经长好了,但却是与其他肤色不统一的白。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最近几年她常觉得这伤疤在发痒。

周匪浅泄了力,趴在方向盘上大口喘着气。

大脑一片空白,她下意识去揉搓那条伤疤,把头发揉得毛躁。

手机在这时候响起。

她停下动作,看见屏幕上一串陌生的号码。

拍了拍脸,她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接通电话:

“你好?”

“周匪浅。”

“你的项链在我这里。”

傅嘉珩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你在哪里?我这边活动刚好结束,可以给你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