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丫听得眼神忐忑。
徐二娘解释道:“你甭多心,我不是要赶你走,只是一来是我家庙小,养不了闲人,二来你一个女儿家孤身一人的,总得找个依靠不是,我说媒也不是乱说的,那乱点鸳鸯谱的事儿老婆子我不干。不若你先见见人再说,男方虽然年纪比你大一些,但有一手好医术,算是个吃饭的手艺,人品也可靠,长得也周正,最重要的是他家里也没有其他人了,你们俩在一起正好互相抱团取暖,不挺好的吗?”
五丫摇摇头,苦涩一笑:“婶子,不是我眼珠子高,实在是……唉……”
徐二娘听了也跟着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五丫的手,劝道:“我都懂,都是苦命人啊,还是那句话,没有过不去的坎儿,一个人在这世上挣扎过活太难了,总得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在身边,日子才不那么难熬,你既叫我一声婶子就听我的,先见见面再说,若你真看不上不愿意的话,我也没二话。”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五丫就不好再拒绝了,沉默着点了点头。
徐二娘看后笑的开怀,欣慰道:“这才对嘛,我晚上就让许大夫过来吃晚饭,你俩见见,咱山里人没那么多规矩,不搞盲婚哑嫁那一套,合适就在一起,不合适也没啥损失的!”
说着就起身去拿了篓子,准备再去菜园子里摘些瓜果,这样晚饭也能像样些。
前两日自家男人王富贵去找许大夫试探了一番,虽然许大夫不太情愿,还是推脱自己配不上好姑娘,情愿孤身一人。
五丫也同样如此。
两人心态都有些消极。
但徐二娘有种预感,这桩婚事能成,两人都是感情上受过伤的人,也都有学识,见过世面,只要看对眼了愿意好好过,这日子差不了。
从菜园摘完瓜果回来后,徐二娘还特意将自己儿媳的一身新一些的衣裳拿出来让五丫换上,又给她好好梳了头发,打扮了一下好见人。
这份热情让五丫眼眶发胀。
有种想坦白自己身份的冲动。
徐二娘只以为五丫是触景生情,没多想,还好生安慰了一番,才又去准备晚饭。
顺便让男人王富贵去请许大夫过来。
时间一晃来到黄昏时分,王大哥王二哥等家里其他人也在地里干完活儿,扛着农具回来了。
徐二娘让两个儿子把桌子抬到院子里,这样吃饭敞亮些。
看到又炖了鸡,满院子的鸡汤味儿,王二哥笑道:“咱娘这两日是下了血本了,伙食这么好!”
王大哥踢了弟弟一脚,训斥道:“别瞎说,快帮忙抬桌子,我估摸是许大夫要来吃晚饭了。”
他话不多,但心里很有成算,肖似其父王富贵,他娘的打算他也多少知道些,因此一想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