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声联系了几个医生，都无法过来。

因为那天晚上的打斗，各个地方都出了事……

他捏了捏眉心，收起手机。

而了善知道很多人受伤，和找来的师弟出去帮忙了。

“叩叩——”

唐俊熙敲着门，声音带着哭腔：“陆哥。”

门‘吱呀——’一声开了。

所有人朝他们望了过去，就看见——

他旁边的顾离泪眼模糊地背着顾翰霖，纪云帆失去了一只手臂。

“噗通——”

顾离将儿子放在躺椅上，跪了下来。

“苏木冉，求求你救救翰霖，他快不行了。”

儿子是因为救他才变成这样的……

苏木冉的泪水顺着脸庞滴落在手上，她回过神来。

[死了……]

[顾哥哥他死了……]

所有人愣住了，到底是朋友，他们心里是不愿意相信这件事的。

“不会的不会的，翰霖才没有死呢！”

“他还活着，我来的时候他还和我说话了，对……”

“他只是睡着了……”

顾离朝躺椅爬去，颤抖着声音喊他：

“翰霖，你起来，我以后再也不随便相信别人了……”

苏木冉缓缓站起身，往门口走去。

其他人紧张地看着她，跟了上去：“冉冉……”

[很安静……]

苏木冉朝杜老太的院子走去，只有坍塌的石墙块。

[都没了，和那些一样……]

她腿一软，跌坐在了雪地里。

她倒了下去，蜷缩成一团，哭得不能自已，血从嘴里溢出。

“冉冉！”

陆淮声一群人惊慌失措地冲了过去。

[走开走开……]

[你们都离我远点，我错了……]

[我不该接近你们的，我为什么要活着……]

血沾染在了她的衣服上，泪水让她看不清身边的人是谁。

苏木冉的手胡乱挥着，想让他们离开。

一群人哽咽着泣不成声，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

零零第一次后悔让自己的力量，几乎摧毁了这个世界。

“主人，我可以救他们的……”

它拿过纸，蹲在苏木冉的面前，帮她擦着脸上的血和泪。

【臭零零，我帮你一起救！】

肆意泛着水花的猫瞳眨了眨，抽泣着。

哪怕没了能量，甚至可能会陷入沉睡消散也罢……

只要冉冉不再自责。

【不需要……】

苏木冉从内心深处抗拒。

[不可能没有代价的，我不想……]

她恍恍惚惚地下了床，眼神空洞，没有一丝光亮。

院子里的人都看向了她。

她一步一步地往外走去，谁也不知道她要去哪。

陆淮声他们默默跟了上去。

雪地上留下了一串一串凌乱的脚印。

苏木冉站在池塘边，发着呆：“海呢？我记得明明是海的……”

【冉冉……】

肆意突然感觉到了窒息感，太难受了。

[跳下去，妈妈就能来接我了……]

程昕大口喘着气，小心翼翼地上前拉住她的手。

“冉冉，妈妈在这里啊……”

“不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