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婉如抹了泪,温柔地看向程时玮,嘴里说着扰人心绪的话,“我只是觉得这样和你一起吃早饭的日子太幸福了,真羡慕知娴,她真幸运,能嫁给你这样一个好丈夫。不像我,是个苦命的,年纪轻轻就当了寡妇。”
面对着何婉如的落泪示弱,原本心里还有些怪她留自己过夜的程时玮,哪里还舍得怪她?气氛走到这里,程时玮当即就保证,“我说过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婉如,我说话算话。”
“我相信你,我相信你。”程时玮的反应何婉如很满意,她就是要让程时玮一遍又一遍对她承诺,记住承诺就是记住她。
看着她如此委屈求全的样子,程时玮的心软得一塌糊涂。有时候想想,其实与沈知娴把婚离了也没什么不好,自己这辈子就只碰过何婉如一个女人,沈知娴的儿子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的种,替别人养儿子,他也觉得自己头上很绿。
可是偏偏现实不允许,何婉如是烈士遗孀,他又在升迁最重要的政审关头,家庭背景绝对不能出现任何瑕疵。
何婉如住的地方离沈知娴住的地方不远,周围经常见到的人相互都认识。
二人用过早饭,一前一后走出门。
此时院子里已经坐了不少把菜买回来,坐在门口边聊天边摘菜的嫂子媳妇们,看到这二人从何婉如的屋里走出来,顿时来了精神。
程时玮的脸难堪到了极点,往常没觉得这条路有多长,今天竟觉得长得太离谱。
何婉如将被风拂到腮边的头发顺到耳后,跑了两步与程时玮并行,她的举动瞬间就引起万嫂子的不满,她把手里摘好的菜放进篮子里,皮笑肉不笑的开口,“哟,程营长,婉如,你们一大早的就出双入对,也不怕影响不好啊!”
万嫂子的话瞬间引来不少人看笑话,众人的窃窃私语声逼得程时玮加快了脚步,他迫不及待的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何婉如见状,装作模作的解释,“不是的,万嫂子,你误会了,是我家里的桌子坏了,昨天求了程营长,他今儿一大早过来帮忙的,现在桌子修好了,我们才一起出的门,你可不要胡说。”
瞧着她刻意矫作的样子,万嫂子就替沈知娴感到不值,“我说婉如啊,你好歹是烈士遗孀,家里真需要帮忙,组织上也不会不管你,你说你光可着程营长一个人,就不怕他家里的媳妇胡思乱想?”
此时的程时玮已经走远了,何婉如看着他远走的背影有些失望,想着他要是没有走,留下来护着她该有多好哇!“万嫂子,你是真的误会了,我……我没想那么多。”
说完,何婉如便匆匆的走掉了。
万嫂子对着她的背影狠狠的啐了一口,骂道:“真是个不要脸的骚狐狸,现在连掩饰都不掩饰了。”
“她撒谎了哩。”不远处一个穿蓝色衣裳的嫂子凑过来,神神秘秘的开口,“昨晚我家三儿到院子里撒尿,回去说他看到程营长进了何婉如家的门,程营长根本不是早上过来的,分明就是一夜没回去。”
“哎哟,我滴个乖乖嘞,这两个人怎么还光明正大的搞起破鞋来了呢。”万嫂子义愤填膺的骂道,“早就知道这两个人不清不楚,真是怨不得知娴闹起来要跟程营长离婚呢。”
这件事前两天万嫂子就对大家伙儿说了,都是附近住着的,谁家有点儿芝麻粒儿大小的事会不知道?
“他们是军婚,哪里能轻易离了?”
“就是,先前我婆家隔壁的媳妇子也闹着要离婚呢,她男人还只是个士兵,都没能离成,何况程时玮还是大营长呢,他要是不想离婚,知娴那细胳膊细腿的,哪里能扭得过人家?”
“唉……。”万嫂子长长的叹了口气,“摊上这么个丈夫,知娴可真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