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属院儿，站在门口的程时玮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敲响门，原以为来开门的会是沈知娴，没想到来开门的是三妹程时秀。

“二哥，你回来啦。”

然后看到程时玮手上拎着不少东西，赶紧伸手去接，“咋买这么多东西？呀，还有大白兔奶糖，你咋知道我爱吃这个。”

“你少拿两个，是给程烁买的，你二嫂和小烁呢？”

程时玮边说边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耳里响起程时秀的声音，“二嫂半下午就带着小烁出门了，二哥，你不知道二嫂今天又威风了一次，把来探望妈病情的桂香婶子和婉如姐好一通教训。”

这番话讽刺意味十足，程时玮一边脱外套，一边往贺兰枝屋里望去，“妈睡着呢？”

“嗯，被二嫂气得不轻，都睡了一下午了。她让我告诉你，回来就进去找她，她有话对你说。”

无非是嫌弃他没出息，连一个女人都制不住之类的车轱辘话。 他叹了口气又问：“知道你二嫂带着小烁去哪儿了吗？”

“我哪儿知道，我和妈来了好几天了，也没见她给我们做顿饭，除了睡觉就是带着程烁离家出走，她也没个工作，都不知道为躲我和妈去哪里鬼混了？”

这话听着真是刺耳，程时玮是知道沈知娴在婆家一直受苛待的，但沈知娴一直默默忍受，从不在他面前抱怨，他也是眼不见为净，就算某个时候遇上了，他也懒得管。

可这次妈和程时秀进城两日，在某些相处的细节上他像是有了新的认识，知道了沈知娴受着自家人各种言语上的攻击，或许她是真的感觉到受不住了，这些日子才开始反抗的吧。

“那是你二嫂，你说话嘴巴放干净些。”

还是头一回，程时秀因为说了沈知娴几句闲话被程时玮训叱，她惊讶的看着他走进妈的房间，一时间嘴里的大白兔奶糖都不甜了。

客厅里的对话贺兰枝听得清清楚楚，看到自己优秀的儿子进门，越想越觉得沈知娴那样的女人配不上他。

“妈，你今天好点儿了吗？”

“时秀的话你都听见了吧，我能好吗？”贺兰枝边说边喘着粗气，来显示她对沈知娴的不满，“你婶子和婉如好心来看我，你媳妇不帮着端茶递水，开火煮饭，人家婉如不过是说了几句公道话，她不爱听了，就动手打了人家，我看呐她是没把我气死，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听着妈妈话里重重的怨气，为了自己的前程不再受影响，只能耐心劝解，“妈，知娴始终是您儿媳妇，您对她的怨气不要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