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娴能理解此时苗老头急切又无奈的举动,他做这些不过就是想让苗子安的未来有保障些,再有保障些。
“好,苗大爷,那些请来做见证的人就由您来安排,我不插手。”
她能说出这样的话,苗老头心里对沈知娴的信任又增了两分。
“大爷,您现在需要好好休息,等您什么时候休息好了, 咱们再谈。”此时苗老头的脸色很不好,他隐隐喘着粗气,明显是精神不济,身体极度疲惫的表现。
“不成,这件事情不能拖。”一想到他家那些如狼似虎的恶心亲戚,苗老头恨不能再在一切都落到实处,“子安的主治医生是个好人,做为见证人算她一个,还有我们钢铁厂的肖厂长,以及街道办的刘干事,请他们来为我们做见证。”
这些人沈知娴一个都不认识,然而能从苗老头嘴里说出来,肯定是得他信任的人,“好,我这就去联系。”
沈知娴把病房的门给踹坏了,赔了一把锁钱。她把程烁留在苗老头身边和苗子安一起玩儿,自己则去张罗人证到医院来。
子安的主治医生姓郝,大家都叫她郝主任,肖厂长一接到消息就匆匆赶来了,看到苗老头现在这样的惨状,忍不住落起了泪。街道办的刘干事在开会,因为是紧急会议中途不能离开,是以他到的时候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
朱珠送饭过来没在病房里看到沈知娴,几番打听在楼下的走廊里找到她,看到她正要往一个病房去,连忙叫住她,“知娴,知娴。”
沈知娴闻言回头,见着朱珠来了,笑着说道:“朱珠姐,你来啦,正好,跟我来。”
就这样,朱珠稀里糊涂的就被沈知娴拉进了一间病房,病房里有不少人,大家都或站或坐的守在病床前。倒是有个熟人认出了朱珠,惊讶的喊出声,“朱珠丫头,你怎么也在这儿?”
朱珠一见他,立即笑起来,“肖伯伯,你怎么在这儿?”
“朱珠姐,你跟肖厂长认识?”沈知娴好奇的问了一声,问完就有些后悔了,人家认不认识与她又有什么相干呢?
“嗯,认识。”朱珠不知道沈知娴心里的想法,回答道:“肖伯伯是我爸爸的战友,我可是他看着长大的。”
原来是这层关系,沈知娴眼里流露出几分羡慕,当年他们一家要是没有因为避祸来到合城,是否她出事的时候身边也不会那样孤立无援?
“朱珠丫头,你到医院来探病吗?”肖厂长见着朱珠手里拎着三个饭盒,好奇地开口。
“喏,这不就是我要探的病人,她的身体才好些,就东跑西跑,太不让人省心。”朱珠把沈知娴往前面扯了扯,让她在肖厂长面前露脸。
肖厂长原本对沈知娴的印象不深,现在被朱珠这样的介绍,也仔细打量起她来。这个女人看起来比朱珠小些,脸是标准的江南美人形,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无法言表的柔和。
“朱珠姐,我不是故意不在病房里休息的,是真的有事,一会儿我再好好和你解释,现在还是早点把事情解决了,让大爷好早点休息。”
什么?还和脾气古怪的苗老头有关?
朱珠点点头,很识趣的噤了声,到一旁去照看两个孩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