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娴并不在乎程时玮为什么会出现在抢救室门口,也不想听他的任何解释,只拉着程烁和苗子安坐在了另一条椅子上。
这时苗建设他们也过来了,只是他们没敢到抢救室门口来,只敢躲到一旁关注着这些的情况。
“你们怎么不过去等?”
蒋桂花问。
苗三凤答:“你问我,你自己怎么不去?”
蒋桂花翻了个白眼,他们心里很清楚,万一苗老头真死了,后事得办吧,一办就得花钱,谁愿意出这个钱?反正他们都不愿意。
“知娴,对不住,我不是故意不接你出院的,我刚准备过马路的时候,正好看到婉如牵着亮亮出了车祸,我是军人,不能见死不救吧,现在婉如还在抢救室里生死未卜,我……。”
“你跟我解释那么多干什么?”沈知娴语气淡淡道:“你抛下我去帮就何婉如的事情多了去了,我压根就不在乎。”
真是沽名钓誉,虚伪至极,明明是担心,还要搬出什么军人的责任感来说事。
有那么一瞬间,那种被人看穿的难堪像一只手紧紧的拽扯着他的心脏,程时玮恼羞成怒,“你是军人家属,要有牺牲自我成全大众的觉悟。”
沈知娴简直被程时玮这番鲜廉寡耻的话给气笑了,她斜睨着程时玮,“你早上出门的时候是把脸忘家了吗?你想救何婉如也好,张婉如也好,谢婉如也罢,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不用扯着我的大旗来彰显你身为军人有多么的大公无私,在我这里只是个笑话,而被你利用,我不会高兴,不会觉得脸上有光,只会觉得无比恶心。”
沈知娴的话半分情分也没留,仿佛将笼罩在程时玮身上的遮羞布猛地扯了下来,让他道德有亏的一面全然暴露在阳光下。
“你非得把话说得这样难听,说得这样绝么?”程时玮的拳头捏得咯咯的响,要是换了个地方,他肯定已经把墙壁给捶烂了。
“你是这样做的,难道还在乎别人怎么说?”沈知娴伸手拉过站在一旁望着病房门口抽泣的苗子安,他想让程烁带苗子安离开这个地方,可是看苗子安的状况,他肯定是不愿意离开的。
“我知道你在怨我食言答应今天接你出院的事,但我是真的有不得已的理由,你不能怪我。”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完成自我麻痹的,她都把话说得这样难听了,他居然还能把语气放得如此平缓,并且内涵她要是不能理解,就是她不懂事。
“我没有怪你,我都不在乎,我怪你干什么?何婉如同志出了车祸,你今晚肯定也是要陪她的,今天连家你都可以不用回。”
“你不用这样阴阳怪气,何婉如同志有家属在,用不着我陪夜。”
程时玮破防了,他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冲沈知娴吼出这一句。
程烁吓到了,可他还是勇敢的拦在沈知娴面前,“你想干什么,再对我妈妈动手吗?”
看着程烁小小的身影,他眼里的目光陌生到令人窒息。他不是自己的儿子,他的儿子是谢亮亮。刚想到谢亮亮,谢亮亮就拦在他的面前,用一种保护的姿态与程烁对恃起来,“不准你这样大声跟程叔叔说话,程烁,你是个野种。”
沈知娴不想跟个孩子计较什么,可是谢亮亮最后喊出的那句话深深地往她心里插了一刀。又看到程烁的脸色一片灰寂,她扬起手甩了谢亮亮一巴掌:“你再敢胡说八道,我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