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很气人,程老官听了也觉得胸口重重的起伏了好几下,“这样无德无形的媳妇,我们老程家就不该要,你现在再去一趟村委会,给时玮去个电话,就说我说的,让他赶紧跟沈知娴把婚离了。”
“你说得轻松,这婚要是能轻易离掉,儿子还能拖这么久?他们是军婚,军婚,一旦离婚儿子的前程就要受影响,他现在是关键时候,可不能让沈知娴给他添这个乱啊!再说了,他的电话不是从军区打出来的,他着急找人,我现在打回去他肯定也接不到。”
程老官把蒲扇重重的在椅子上拍了两下,梗着脖子看向贺兰枝,“怎么,咱们家儿子那么有本事,难道还能被一个沈知娴给方着了不成?我看啊就是他胆子小,他立了那么多的军功,离个婚能有什么影响,难道离了婚他曾立下的那些军功就消失了?组织就不认账啦?”
贺兰枝觉得程老官说得在理,只是她儿子说不能离婚,那肯定有不能离婚的理由,所以即便程老官说得再有理,她也只能顺着儿子的想法行事,“你别说这些意气话,儿子有儿子的主意,他能做到营长,肯定是个有本事的,咱们可不能给他添乱。”
“咱不给他添乱,但他讨的那个婆娘给他添乱啊,失踪?说得好听,指不定是不是跟哪个野男人跑了。”
“跑了最好。”贺兰枝重重的舒了口气,“最好是死在外头,那样咱们儿子连婚都不用离就可以另娶了。”
他怎么听着这话感觉怪怪的,程老官神情狐疑的盯着自家老婆子,“你什么意思,赶情时玮现在有能另娶的对象是不是?”
自从回到牛家洼,贺兰枝几次想跟老头子提这事儿,可是儿子说不可能娶何婉如,她觉得万一说出来惹祸怎么办?说所一直三缄其口,这会子话赶话说到这儿,贺兰枝便真的憋不住了。
“是啊,人家一直对他死心塌地,当年要不是那老何头从中作梗,哪儿有沈知娴什么福气能嫁给咱儿子?”
“你说的是老何家的婉如?”程老官眼睛顿时瞪得大大的,简直难以置信,“她现在不是死了男人正做寡妇么?难道她跟咱儿子搞在一起了?”
贺兰枝蹙着眉,怎么听着这话这么不好听,于是瞪了程老官一眼,“别说得这么难听嘛,他们之间本来就有感情,那有机会破镜重圆也是桩美事不是吗?”
“呸……。”程老官忍不住啐了一口口水,“就你是个瞎眼老婆子,老何头是个什么德性你不知道?他婆娘和女儿还能不知道?要是何婉如不愿意,老何头还能拿着刀架在她脖子上逼她抛弃咱们儿子嫁给别人?哦,现在那丫头死了男人,又见咱们儿子混得好了,扭头想回来破镜重圆?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贺兰枝万没想到时玮他爹在听说这件事后有这么大的反应,担心他的身体出状况,连忙安抚起他,“唉,我只是说说而已,破镜哪儿那么容易就重圆了?而且现在时玮还没离婚呢,要是和别的女人有染,那就是作风问题,是违纪,你可不敢乱说。”
“你们母子两个最好没有这个念头,就算时玮和沈知娴离了婚,我老程家的大门也不是他老何家的人想走就走,想进就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