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别人怎么样,我只知道这个流言的源头是你,所以我的精神损失费就得由你来赔。”
相较于何婉如的六神无主,沈知娴倒显得淡定多了,她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你利用别人的嘴巴替你传我的是非,现在闹到公安局来了,你就想一推三六五,让别人替你背锅,你就不怕你回到纺织厂之后,脊梁骨被人给戳断了?”
有程时玮在,就算那些人对自己不服气,那也得给她憋着。
“警察同志,我是真的冤枉啊,我只是和同事说沈知娴离家出走也不跟她的丈夫程营长说一声,让他丈夫这阵子一直很担心,您听听我说这话有什么问题呢?怎么就让她觉得我是在造谣呢?”
何婉如故意避重就轻,没想到警察不吃她这一套,直接问出要害,“你的同事是谁,叫什么名字?我让人把她带来对恃。”
此言一出,何婉如的脸色更难看,张海燕能做出在国营饭店抛下她这种事,来到这里被警察一吓能说出什么好话?
她死死的抿着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她叫张海燕,是纺织厂财务的一名会计。”
何婉如不说不代表沈知娴是哑巴,她将张海燕给报了出来,袁队长立即让人去跟纺织厂联系。
而彼时纺织厂里的张海燕刚刚进入工作状态,接到这个电话魂儿都要吓没了,她回想起姑姑说的话,还真是一字不差啊。怎么办?她能不去吗?但如果不主动去,让警察来纺织厂带人去公安局,那她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该死的何婉如,真是把她害苦了。
怎么办呢?思索再三,张海燕决定在去公安局之前给自己的姑姑张雪梅去个电话。
电话里张雪梅一副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语气提醒张海燕,“还能怎么办,死死的咬住就说谣言是何婉如说的,要不是她说你也不会知道,记住了,你要把自己干干净净的摘出去,要是摘不出去,即便你还能回纺织厂工作,你的脸面也要保不住了。”
挂完电话的张海燕整颗心忐忑不已,在办公室里拿起包往外走时,手都在发抖。
调解室里,沈知娴和何婉如一个坚持告,一个坚持否认,最后何婉如见沈知娴太过镇定,思索再三,只能使出她的杀手锏,她眼里蓄满了眼泪,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知娴,你非要这样冤枉我,我没有办法,那我就只能把时玮请过来为我主持公道了。”
这话听得袁队长都乐了,眯着眼看向何婉如,“你说的时玮叫程时玮,是不是?他不是沈知娴同志的丈夫么?你怎么确定他会为你主持公道?”
“话是如此,但他是个正直的军人,绝对不会偏私。”
说完,何婉如突然看向袁队长,语气里全是警惕,“你知道程营长和沈知娴是夫妻,你们认识?”
还不等有人回答何婉如的问题,就有警察带着张海燕推门进了调解室。
众人的目光一时间又都落到张海燕身上,直盯得张海燕浑身发毛,她看着袁队长声音涩涩的,“警察同志,你让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今天厂里的工作我还没做完,上头还等着我交差呢。”
“有人说你造谣污蔑人的名声,这事你认不认?”
袁队长也不跟张海燕转弯抹角,开门见山的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