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留下就留下吧。”

天快擦黑的时候何婉如也回到了家属院，本来她下午并不想再回纺织厂上班的，可与程时玮分开后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去一趟比较好。即便她做好了被张海燕报复的准备，可真的进入工厂之后，那些异样的眼光直盯得她如芒在背。

那些女工们路过她身边的时候，窃窃私语和指指点点，让她的心中承受着极大的压力，工作也连着出了那几次错，直接导致她的直接领导骂了她好几次。那些从前与她相好的女工，这次也没有在领导骂她的时候帮她的忙，为她说好话。

张海燕见着她也是冷哼一声随即把脸一扭，彻底将她无视。

她是多久都没有这样忍气吞声了？何婉如委屈得泪水直在眼眶里转，她又不敢真的去找那些对她指指点点的女工理论，毕竟她的这份工作本就来路不正，她担心自己说得多错得多，要是没了这份工作，她将来的日子要怎么办？

余桂香看着女儿早上好好的出门，回来却像是只霜打的茄子，再三追问下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为难的坐在沙发上，眼神晦暗不明的开口，“你老实告诉我，程时玮是真信了你还是假信了你？”

“我也不知道。”现在的何婉如脑子里就是浆糊，她捂着自己的脸，活像要把自己憋死，“妈，我现在该怎么办啊？再这样下去，我哪里还在纺织厂里待得下去？你不知道那些人看我的眼神，我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受不了也得受。”余桂香恨铁不成钢的开口，“得到纺织厂的工作容易吗？那是多少人削尖了脑袋都想进去的地方，你要是放弃了，想过亮亮没有？想过我和你爸没有？关键是你现在还没和程时玮结婚呢，他要是再不管你了，你这辈子还有什么本事找到这么好的工作？”

何婉如不说话，只知道哭。

谢亮亮躲在门背后，也不出来安慰自己的妈妈。

而余桂香在看到谢亮亮的那一刻，心里想到个主意，“你想知道时玮的态度也不是不成，听我的话，这就回屋躺着去。”

何婉如不知道妈妈要干什么，放下捂着脸的手看着自己的妈妈走向儿子亮亮，也不知道祖孙二人在屋里说了啥话，亮亮就穿着外套出门去了。

“妈，这么晚了你让亮亮干啥去了？”

余桂香伸手就将何婉如给拽起来，并且往屋里推，“让你去床上躺着，你还跟这儿坐着干什么？”

到了门口，何婉如回身拽住妈妈推自己的手，“妈，你到底要干什么？我现在不想睡觉，我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

“瞧瞧你这副自暴自弃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儿精神气儿？我要是程时玮我也不要你。”

这话是往她心里戳刀子啊，何婉如难过得直跺脚，“妈，你也想把我逼疯是不是？”

“我告诉你我让亮亮干什么去了？我让他去找程时玮了，你要是想保住你的工作，就要好好的笼住他的心，你现在这副鬼样子虽然很招我的嫌弃，但程时玮舍不得你可怜，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何婉如闻言，整个人都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