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怎会……”
“你放风筝的计巧真是够差劲的,风筝都受不了飞到朕这儿了。”
宋时微羞愧地垂下脑袋,“又笑话臣妾。”
江玄承坐在床上,一把拉过宋时微的身子,“朕要不来,还真怕你想朕想得生了病。”
宋时微依偎在他怀中,“皇上,在这宫里,臣妾只有皇上,臣妾怎能不忧心忡忡。”
江玄承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却故意装听不懂。
“上药了吗?”
宋时微沉默着摇摇头。
“朕来给你上。”
他命人拿来药膏,细细地替她上药。
“嘶。”
江玄承缩了下手,认真问她:“很痛吗,还是朕弄疼你了?”
宋时微摇了摇头,“皇上,臣妾无碍。”
江玄承一张俊脸慢慢靠近她,越靠越近,额头抵着额头。
宋时微茫然不知他想干什么。
“朕只是想护着你,时微。”
宋时微眨了眨眼,“臣妾知道。”
江玄承报复性地咬了她一口,“你根本不知道。”
宋时微更加茫然了,但她还没忘引诱江玄承来此的目的。
她娇软的身躯贴上江玄承,声音委屈:“皇上,臣妾害怕。”
江玄承感受到她微微颤抖的身躯,不自觉想起曾经无数次,面对外人,她就是如此一般躲进自己怀里寻求保护。
他缓缓放平宋时微的身子,刮了刮她的鼻尖。
“今日朕陪你,不怕。”
他与她同榻而眠,却什么都没做。
宋时微在自己胡思乱想中沉沉睡去。
与上次的梦连接,乱葬岗中有人缓缓抱起她残破的身躯,一点点用干净的手绢替她擦脸。
她迫切地想知道那人的长相,便使出一切力气走向那人。
是冬序。
天寒地冻间,冬序哭着抱住她的尸身,“小姐,您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这样啊,冬序应该陪着您的,不该留您一人。”
冬序身上分明也没几件好衣裳,却独独脱下一件最完整的盖在宋时微身上。
将军府被构陷叛国罪,无法想象她是如何逃出来的。
她想抱一抱冬序,道声抱歉,是她无用,护不住你们。
可她如何也触碰不到冬序,似是天人永隔,再难相见。
“宋贵人,宋时微?时微……”
她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借着月光看清了是谁在叫她。
“皇上……”
她出口的声音沙哑,江玄承制止了她想说的话。
微凉的毛巾搭在她额头,缓解了些热意。
她眨了眨湿润的眼,茫然地看向他。
江玄承替她擦了擦眼角的泪,“你半夜发热,一声不吭的,要不是朕睡眠浅……”
雨点拍打在窗面上,时不时的惊雷炸响天空,照亮了宋时微满眼的泪。
江玄承想问她梦到什么了,可又怕她说想回裴府,终是没问出口。
“你就这么想他吗?”
宋时微意识昏沉,伸出手想抓住些什么。
江玄承迟疑片刻,握住了她颤巍巍犹如浮萍般的手。
“皇上,臣妾只是想家了,臣妾父亲年迈,请皇上放过他吧……”